离开地底世界后,艾凡并没有第一时间返程回华国。
就静静的坐在南极极点的冰面上,望着“无极之极”四个大字怔怔出神。
一路走来也算是弄清楚了敌人到底是谁,源星上的生物都做过怎样的抗争,借助的外力到底属于何方。
唯一还不清楚的就是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以为就是一个源星意志钦点的救世主。
结果加百列来了一句“你的灵魂有它的气息”。
说这句话的时候,艾凡明显感觉到了加百列语气中的一丝惧怕,仿佛提及了一个不能直视的大人物。
没有挑明了去问,一是因为问了也大概率得不到什么答案,二是因为害怕问过之后自己会成为给源星带来灾难的元凶。
虽然这样反而会更容易解决些,无非就是自己离开源星并且将敌人带离这里。
“你在想什么?”陪着艾凡沉默了很久后,欧阳竹率先打破了宁静。
艾凡摇摇头,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心理压力与任何人共享,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缓口气再去面对以后的事情。”
“这段时间确实蛮累的,动武的时候不多,但精神压力是真的大。
不管你在意什么、担心什么、胡思乱想什么,只需要记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到底还是瞒不住啊。
这样的关系真的很好,相信广大男同胞应该都有同感。
不会奢望自己喜欢的人挣多少钱,更关心的还是在一日的疲惫后,推开家门能得到什么。
满目狼藉终究只会成为生活的负担。
用力的点点头,轻轻拉着欧阳竹的柔荑站起身。
想太多确实意义不大,把视线放在力所能及的人和事上便足够了。
“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欧阳竹追问道。
“先回华国和方海汇合吧,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一切目标就很明确了。
既然躲不过那群鸟人的入侵,就先将华国打造的固若金汤,后院起火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我并不喜欢和恶魔们合作,但少了它们的助力,推翻明堂的统治只怕不太容易。”
“你的选择很明智”,一直没有插话的祈澜点头道,“我此前之所以在两方中徘徊,其实就是《启示录》给我指引的路。
它想通过我的眼睛看看恶灵教到底值得不值得扶持,看看明堂到底能不能成气候。
最后我选择了倒向恶灵教。
除开我的个人原因,就是因为《启示录》说的一句话了——只有在灰烬与破败中才能看清新生的力量。
华国需要新鲜的血液,源星同样如此,那些散发着恶臭的蛀虫,是时候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我相信你们几个年轻人未来一定可以主宰源星,在此之前,就让我们这些老辈子再铺一段路,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直觉告诉艾凡此时的祈澜发生了某种变化。
并非因为源星意志而发生的变化,而是因为她自身的某个结被解开了。
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话: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故事,每个故事又都是一个死结。
千万别羡慕别人的生活有多么的逍遥,你的幸福同样存在于别人的眼中。
艾凡不想胡乱承诺什么,知道了众人的决心一致就足够了。
返程的速度很快,一段时间的沉淀让欧阳竹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就好比考大学,学校和见识比起来,后者才是更重要的那一个。
如今的欧阳竹从南极极点到华国神农架仅仅需要张开一次《深空》,相信再给她一段时间的成长就能实现全球支援了,后时代版东风系列,perfect!
方海在众人出现的第一时间便现身迎接。
原本习惯性的邪魅笑容被深沉的凝重所取代,宓璃和闫骋带回来的消息看样子影响不小。
“去会议室说吧,所有人都在等你们。”
其实艾凡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恶灵教是为了对标明堂才建立的。
明堂的十二个副堂主从未空缺过,但恶灵教的十二个副教主似乎一直就没有齐全过。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人,最后自己这边反倒成了其中最大的派系。
论总体实力还排不上前列,但论话语权基本已经可以将方海给完全架空了。
科研看邓玲珑,训练看艾天明,机动看欧阳竹,治疗看陈娇,加上可以硬碰硬七阶巅峰的自己,功能齐全、紧扣命脉。
方海应该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这次给众人座次的排序并没有按照真实的排名。
艾凡直接作为恶灵教的二把手和方海平起平坐,和艾凡关系莫逆的一众人也纷纷坐在靠前的位置。
没有人提出异议,包括性子一向疯癫的向娟和赵若含。
“南极极点那边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方海开门见山道。
艾凡摇摇头,并没有将地底世界的情况透露半分,只是说那里的封印非常牢固,暂时不用担心会成为突破口。
“如此说来,最可能率先发生变故的还是自由国,那群自视甚高的蠢货终究还是养虎为患了,咱们是不是需要将战线挪到自由国那里?”
艾凡依旧摇着头,“没用的,在那里咱们没有任何根基,就算将整个恶灵教搬过去也只会送人头。
况且就算自由国率先被入侵应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鸟人才腾的出手对付其他人,那里可不只是神使的天下,不少恶魔盯着呢,是不是对手不好说,但添麻烦它们是擅长的。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咱们自己这边,让所有人清楚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是不现实的,只能想其他的办法让绳子拧成一股。
别忘了目前已知的封印里,华国的数量才是最多,能有效反制的手段也同样是最多的,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场的人里除了神经特别大条的那几位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只是苦于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才干坐在这里用苦恼面对更大的苦恼。
总是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有大帝之姿、大将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