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穿着一身家常的军便服,脚上踩着棉拖鞋,快步走了出来。
他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刚洗过脸,脸上还带着一丝水汽。
“媳妇,你回来了。”
裴宴洲大步走上前,自然地从温浅手里接过了自行车。
温浅看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裴宴洲把自行车推到棚子底下停好,转过身拉住温浅的手。
“睡够了,都十一点多了才醒。”
“媳妇,你怎么中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在食堂吃呢。”
裴宴洲看着她,眼里满是惊喜。
温浅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打趣道。
“你在家里,我就回来了。”
裴宴洲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忍不住用力捏了捏温浅温热的手掌。
“媳妇,你这是惦记我呢。”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外边冷,快进屋。”
裴宴洲拉着她往屋里走。
一进屋,一股暖融融的热气便迎面扑来。
大宝和二宝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积木,玩得正起劲。
看到温浅回来,大宝立刻扔掉积木,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妈妈!”
二宝也跟着后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
“妈妈,抱!”
温浅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今天跟陈奶奶在家乖不乖啊?”
大宝用力点头。
“乖!没有吵爸爸睡觉!”
温浅笑着摸了摸大宝的头。
“真棒,都是好孩子。”
陈美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
“温大夫,您回来得刚好,饭菜都做好了,快洗手吃饭吧。”
“陈婶子,辛苦你了。”
温浅站起身,客气地说道。
“瞧您说的,这有什么辛苦的。”
陈美兰把菜摆在桌上,便开始解围裙。
“那你们一家人慢慢吃,我这就先回去了,下午两点我再过来。”
温浅把陈美兰送到了门口。
“行,陈婶子,路上慢点。”
关上门后,温浅去洗了手,和裴宴洲一起坐到了饭桌前。
陈美兰中午做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炒土豆丝,还有一碗大骨头汤。
裴宴洲拿起筷子,先给温浅夹了一大筷子西红柿炒鸡蛋。
“媳妇,多吃点,看你这两天累的,脸都小了一圈。”
温浅看着自己碗里堆得满满的菜,有些无奈。
“哪有那么夸张,我这才上班几天啊。”
裴宴洲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口汤。
“反正我觉得你瘦了。”
“对了,媳妇,你这上班,一个星期能歇几天?”
“哪天休息?你跟我说说,我好跟部队那边调整一下值班时间,到时候咱们一块儿歇。”
裴宴洲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期盼。
温浅想了想,咽下嘴里的饭。
“医院里是一个星期休息一天。”
“不过我们中医科就三个人,休息时间得错开,不能大家都挤在一起歇。”
“只要不和刘大夫、江大夫撞在一起就行。”
“等下午去了医院,我看看他们的排班表,再定哪天休息。”
裴宴洲听了,点了点头。
“行,那你下午去看看。”
“等定好了日子,你回来告诉我。”
温浅笑着应了。
“好。”
裴宴洲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肉,下午上班有精神。”
温浅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把那块排骨慢慢啃了。
吃过午饭,裴宴洲主动站起身收拾碗筷。
“媳妇,你去客房躺会儿,眯个一二十分钟。”
“这碗我来洗,大宝二宝我看着,保证不让他们吵着你。”
温浅确实有些犯困,便也没跟他客气。
“行,那我睡一会儿,一会要叫我。”
“去吧去吧。”
裴宴洲推着她往客房走。
温浅进了客房,脱掉外套,躺在了暖和的被窝里。
被子里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显然是前阵子刚晒过的。
隔着门板,她能听到客厅里传来裴宴洲低沉的声音。
他在跟大宝二宝讲故事,声音压得极低。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
温浅听着那低沉有力的声音,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没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她偏过头看了看床头的小闹钟,一点四十五分。
时间刚刚好。
温浅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穿好外套,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大宝和二宝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张小毛毯。
裴宴洲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本军事杂志,正看得入神。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把杂志合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有十五分钟呢。”
裴宴洲压低声音,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温浅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不睡了,再睡下午该没精神了。”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雨好像彻底停了,天都放晴了。”
裴宴洲也跟着走了过来,看着窗外已经开始有些放亮的天空。
“确实停了,看样子下午能是个大晴天。”
他转身从衣架上拿下车钥匙。
“走吧,媳妇,我开车送你去。”
温浅赶紧拉住他。
“不用了,你看这雨都停了,路虽然有点湿,但我骑车过去也挺快的。”
“你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好好歇着,别来回折腾了。”
裴宴洲有些不乐意。
“那怎么行,路面上全是泥坑,骑车容易打滑。”
温浅态度坚决,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放回桌上。
“真不用,我骑慢点就行了。”
“你下午在家好好睡一觉,看你那黑眼圈,跟大熊猫似的。”
裴宴洲见她坚持,也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成吧,听你的。”
“不过你骑车可千万得慢着点。”
“要是路上泥多,就推着走,别硬骑,听见没?”
裴宴洲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