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风踏入第五关时,眼前豁然开朗。
雾气散开,露出一张古朴的石桌,桌上倒扣着五只白瓷碗,碗沿还沾着些许灵气凝成的水珠,看着倒像是寻常人家吃饭的家伙什。
他愣了愣,正疑惑这关要考什么,石桌上突然浮现出一行鎏金小字:
“五碗中,其一藏有玉球。择一而触,触则定,不可改。”
邓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考运气?这倒是新鲜。
他想也没想,随手掀开了最左边的碗。
指尖刚触到碗沿,就听“咔哒”一声轻响,碗下竟滚出一颗鸽蛋大的红球。
红球落地即裂,化作两半,从中飞出一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霞光,稳稳落在他掌心。
“通关奖励?”邓风掂了掂丹药,鼻尖萦绕着一股清苦却醇厚的药香,显然不是凡品。
他将丹药揣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开心。
观景台上,李颜怡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桌子站起来:“师父!这个好玩!我也要去试试!”
李飘渺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多大了?跟一群娃娃抢什么?坐好!”
冬思白看着那一幕,轻笑出声:“李道友好巧思。前四关考心智、耐力,这些是修仙的根基,缺一不可。
可真正能走到顶峰的,除了这些,往往还需几分大气运。”
李飘渺眼睛一亮,颇有种遇知音的感觉:
“冬道友果然懂我!这正是我设计第五关的初衷,大道漫漫,天赋心性固然重要,可有时,一点运气便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李颜怡撇撇嘴,偷偷给南茵和红叶传音:
“南茵姐姐,红叶姐姐,你们看师父和那冬阁主聊得多投机,再不出手,师父的魂都要被勾走啦!”
南茵指尖捏着茶杯,指节微微泛白。
红叶则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两人,这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还挺有意思。
邓风揣好丹药,继续向上攀登。
又走了数百阶,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白蒙蒙一片,连脚下的石阶都看得模糊不清。
他一个没留神,差点一脚踏空,低头才发现,眼前竟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山崖,云雾在崖底翻涌,隐约能听到风声呜咽。
邓风皱眉,左右探查一番,发现左侧有座石桥,青石板铺就,栏杆上刻着简单的云纹,看着结实。
他没急着上桥,又往右走了走,发现一座木桥,桥面由粗木拼接而成,有些木板已经腐朽,还能看到底下的深渊。
再往前走,竟只有一根碗口粗的木头横在崖上,木头表面光滑。
三条路,石桥、木桥、独木。
邓风几乎没犹豫,抬脚就踏上了石桥。
他可不会放着安稳的路不走。
可刚走没几步,浓雾中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巨石从崖顶坠落,砸在石壁上,碎裂声一连串地传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邓风猛地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砰砰砰”地响着,仿佛就砸在耳边。
他警惕地抬头张望,可雾气太浓,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继续往前走,石桥的栏杆上渐渐出现了裂痕,有些地方甚至缺了一角,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深渊。
邓风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响声,难道是石桥上的石块掉下去了?
他犹豫了。
是加快脚步冲过去?还是退回去换木桥?
甚至……试试那根独木?
“砰!”又一声巨响传来,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身边。
邓风咬了咬牙,索性不再想,选都选了,怕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向前走去,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跑起来。
石桥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青石板松动,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邓风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打气,额头上却渗出了冷汗。
跑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石崖对岸,邓风才松了一口气。
观景台上,李颜怡看得哈哈大笑:
“哈哈!这小家伙太逗了!这可不是幻觉!
这石桥还是我看着大师兄亲手修的,故意留了些松动的石板,就为了吓唬人!”
红叶的修为足以看穿迷雾,她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道友,这关又在考什么?”
李飘渺笑道:“还是选择,也还是运气。”
红叶看着三条都能通到对岸的路,不解道:“这三条路有何区别?终点不都一样吗?而且都可以到达终点。”
“终点是一样,过程却天差地别。”李飘渺解释道。
“石桥平坦坚固,只是做了些裂缝吓人。
木桥通过也不是太难,故意少了些木板,做松了些木板,只要注意也能过去。
选择独木,那就要注意了,俗话说:”了‘独木难支’,在这条路上,你要时刻警惕,事事小心。”
他顿了顿,笑道:“选哪条路,全看他们自己,就像修仙之路一般,选择在他们自己。”
红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邓风的身影上:
“这小家伙运势倒是不错,选了条最简单的路。”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邓风身上,看着他走向下一道考验,既想知道他能否顺利通关,也好奇李飘渺还有什么巧思。
突然,李颜怡指着邓风的脸,惊呼道:“师父!你看他!是不是很像师爷?”
李飘渺身体向下,细细打量。
那小家伙稚气未脱,脸颊还有婴儿肥,可眉眼间的轮廓,尤其是那股遇事不慌的沉稳劲儿,竟真的和邱玄风有几分相似!
而且越看,越觉得像。
“这小孩好像也姓邱……”李颜怡摸着下巴,突然一拍手,“他不会是师爷的私生子吧?”
“别瞎说!”李飘渺瞪了她一眼,师父一直在南大陆,怎么可能会在中大陆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不行!我得去问问师爷!”
李颜怡风风火火地站起来,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李飘渺摇了摇头,失笑不已,多半是巧合。
长得相似,在修仙界也不算稀奇事。
说是这么说,但是长的八分像,而且姓氏还一样,而且还来了他们宗门。
他也有几分怀疑,会不会是师父年轻时候风流债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