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念禅院虽然在一座小山上,但是这里地势不算陡峭,只见上千骑兵从山下如同潮水一样冲了上来,逃跑的魔门弟子碰到这队骑兵,瞬间就被淹没。
跋锋寒生在天山,当过马贼,知道骑兵的厉害,一个人武功再高,面对洪水一样的骑兵冲锋也束手无策。
“寇兄,徐兄,快跑。”
寇仲徐子陵看到汹涌而来的骑兵,也是脸色大变,见跋锋寒拔腿就跑,也施展轻功跟上。
净念禅院众僧见他们三人冲过来,以为他们是魔门弟子,纷纷举起兵刃冲杀围了上去。
寇仲见状大叫:“吕兄,圣女,是我们。”
众僧看到他们身后的骑兵,脸色大变,又纷纷退了回来,一个僧人叫道:“禅主,王世充派兵来了。”
了空被婠婠的天魔场卷在半空,无处着力,但是也看到山下潮水一样的骑兵,气道:“魔头,正邪之争本是江湖之事,你竟然与王世充勾结。”
他知道洛阳是王世充的地盘,外面的势力轻易不会来到洛阳,就算来洛阳也不会来招惹自己净念禅院,肯定是魔门与王世充勾结,要灭了自己净念禅院。
婠婠的天魔场无比厉害,祝玉妍虽然只剩下一点点内力,到也挣脱了他的控制,冷冷道:“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选择了李阀,我圣门自然也可以选择王世充,难道这天下只有你们争得?我圣门争不得?”
了空顿时愕然,他三十年来虽然一直修炼闭口禅,但是对天下大事很是了解,特别是洛阳之地,更是知道洛阳帮洛水帮都是魔门的势力,天下的叛军之中,甚至都有人是出身魔门。
“魔头,你这样做想过天下苍生吗,你知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祝玉妍哪里会管什么天下苍生的生死,呵呵笑道:“大师慈悲为怀,不如举手投降,免得多遭杀戮,死后坠入无间地狱。”
了空气急,但是他本来就被祝妍的天魔音所伤,如今又被婠婠的天魔场所困,根本无处发力,想要击杀祝玉妍而不得。
“魔头休想,贫僧就是坠入地狱,魔门也休想得逞。”
祝玉妍知道王世充兵马虽多,这个秃驴想逃也不难,冷冷道:“婠婠,杀了这个秃驴。”
婠婠却是玉手一合,收起天魔场,了空和祝玉妍纷纷落到地上。
“吕公子,我爹爹娘亲什么样子,我全然不记得了,如今只知道师尊是我的亲人,婠婠求你放过她这一次,待我把她安排好,就会回来履行与你的赌约。”
她神情平静如水,淡淡道:“公子若是信不过婠婠,婠婠也可以现在就把红丸给你。”
师妃暄长剑一横,指着她斥道:“妖女不知廉耻,这个时候还想蛊惑人心。”
婠婠却是盯着吕途,满眼柔情,道:“吕公子虽然不是婠婠喜欢的英雄人物,但是为人婠婠也很敬佩,这些日子也是得到了公子的照顾,婠婠才能保存性命。”
吕途却实在想说老子不是英雄就罢了,为何当着这么多人说,不由有点尴尬,向旁边看戏的寇仲道:“寇兄,若是让你在江山社稷和这个美人里面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婠婠神情微怒,洁白如雪美艳绝伦的脸上,露出别样的风韵。
寇仲只觉得魂飞魄散,微微一怔,哈哈笑道:“婠婠姑娘真是人间尤物,寇仲喜欢至极,不过在下却是要选江山社稷。”
吕途微微笑道:“为何?你可是小色狼,现在美女都不要了?”
寇仲没好气道:“吕兄你个小气鬼,我想要婠婠你也不会给我,我还不如要江山社稷呢。”
顿了一顿,又道:“你们这些人,好像连江山社稷也不愿给我。”
吕途淡淡道:“哎,没想到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你若是想要自己去取便是,何必顾及我的想法,而且你还没讲明白为何选江山而不是选美人。”
师妃暄修眉微皱,这个问题也问过李世民,也想听听寇仲怎么回答,毕竟如今的寇仲也是天下的一个变数。
“寇仲你说说看你到底怎么选?”
寇仲对她却是没什么好感,那一块假和氏璧给自己,差点把自己害惨了,若不是自己武功还行,已经死在森林里。
“本少自然是选江山社稷,这是我的理想,就算圣女这样的绝色美人也不能改变。”
师妃暄啐道:“痴心妄想,不知所谓。”
吕途看向婠婠,笑道:“江山社稷是仲少的理想,惩奸除恶也是我的理想,阴后身为阴癸派掌门,号称魔门第一高手,这几十年来都没有废除魔门斩俗缘陋习,害人无数,罪不容诛。”
婠婠见他两眼射出不可质疑的神色,登时大骇:“公子……”
祝玉妍大声叫道:“徒儿不用求他,如今援兵来到,我要看这小贼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说着向停留在三丈之外的王世充喊道:“王尚书,本座以阴癸派之主向你承诺,今日只要你灭了净念禅院,我阴癸派倾尽全力为你争夺天下。”
了空脸色大变,如今净念禅院已经被王世充的兵马包围,自己就算能逃走,净念禅院几百年的基业也保不住,怒道:“魔头你敢?”
祝玉妍叫道:“老娘有什么不敢?”
一骑从骑兵之中走出来,朗声道:“王尚书请阴后过来一叙。”
柷玉妍认出那人就是自己门中的上官龙,秀眉微皱,向婠婠道:“徒儿我们走。”
婠婠稍稍安心,向吕途行礼道:“吕公子再会,婠婠办完事就来找你。”
吕途微微一笑,剑指一动,之间闪着五彩之光,冷然道:“阴后,交代遗言吧。”
众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威压临身,均是大骇。
祝玉妍只觉得一阵寒冷环绕全身,颤声道:“你……真敢杀我?”
吕途淡淡道:“看在婠婠的面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交代遗言吧。”
他语气阴冷而平静,祝玉妍却觉得是死神在召唤,正要说话,只见一道人影晃过,自己就飞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