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身子一僵,想到自己刚刚下山的时候,在巴陵城谋害自己的艄公老陈,吐了一口气,道:“不过是巧合罢了,你别要多想。”
“我不过随便问问。”吕途微微一笑,“想当初刚刚下山的时候,要不是老陈那个家伙,带我们去春茬楼,我们两个也不会纠缠在一起,说起来那老头还是我们两个的贵人。”
师妃暄想起自己就是在巴陵城中就合欢散,被吕途占了便宜,啐道:“哼,什么贵人,你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吕途哈哈一笑:“圣女大人国色天香,普天下的男人见到你,都不会有什么好心,刚才我看小陈兄弟,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对劲。”
马车忽然间顿了一顿,小陈心中大骇,颤声道:“圣女恕罪,吕公子恕罪,小人只是第一次见到圣女,被圣女的美貌惊到,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师妃暄虽然并不是很在意的相貌,但是也清楚自己的相貌是极好的,对男人来说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要不是自己是武学大宗师,恐怕早就成了男人的玩物,在玉鹤庵的时候,这车夫看自己的眼神,自己当然也察觉到,和别的男人并无不同。
“好好驾车,别胡思乱想,不然我饶得了你,吕公子可饶不了你,他可是出了名的醋坛子,眼中揉不下一粒沙子。”
吕途笑道:“圣女神通广大,能够听到任心中的声音,你心里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要不然下场可不太好,当年那个老陈你想必也听说过,就是因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被圣女剁碎了扔到洞庭湖喂鱼。”
车夫小陈自是没有听过什么老陈,却是知道慈航静斋的圣女是武学大宗师,超凡入圣,是天上的仙女,此时被吕途一顿忽悠,吓得连忙答道:
“小人不敢,小人除了赶车,别的都不会也不敢多想。”
吕途见师妃暄靠着舱壁假寐,也不再多说,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休养神思。
马车缓缓前行,没走多久,忽然停了下来,只听到小陈大声叫道:“哪里来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拦慈航静斋弟子车?”
“侯希白请吕大侠圣女下车喝一杯酒!”
吕途睁开双眼,拨开车帘子,见路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子,嘴角挂着一抹小胡子,手拿一把折扇,尽显风流猥琐,不是侯希白又是谁。
“侯公子不去参加李世民的登基大典,来此作甚?”
侯希白见到吕途,拱手作揖道:“侯某不过是一介布衣,登基大典这等隆重庄严的场合,岂是侯某可以参与的。”
说着指向路边不远的一处小亭子:“婠婠也在这里。”
吕途朝亭子望去,果见婠婠坐在亭子里面,叹了口气,对师妃暄说:“下去歇息歇息?”
师妃暄微微点头:“好!”
说着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亭子里面。
吕途笑了笑,对车夫说道:“小陈兄弟,劳烦你先等一等。”
车夫小陈回道:“吕公子你别客气,我就在边上候着,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吕途应了一声,跟着侯希白走进亭子,只见亭子中间的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壶酒。
婠婠正挽着师妃暄的手,见吕途进来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淫贼,拐走我们圣女,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我们消息灵通,就要让你得逞了。”
“你莫要冤枉人,我才是被拐那个,不信你问妃暄。”吕途笑道。
婠婠轻哼一声,对师妃暄道:“他以后要是欺负你,你传书给我,我上慈航静斋阉了他。”
吕途闻言不由夹紧双腿,道:“正邪不两立,你们两个可是死对头,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要你管。”婠婠轻哼一声。
师妃暄叹了一声,自己和婠婠虽说是正邪对立,但是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反倒是因为吕郎,有了不少交集。
“婠婠你来长亭送他,就别和他斗嘴了。”
侯希白摇着扇子笑道:“婠婠掌门方才话里话外都是吕大侠,现在见到吕大侠,反倒有些拘谨。”
婠婠叫道:“哼,见到这个淫贼就一肚子气。”
吕途拿起酒壶给她面前的酒杯斟满酒。
“喝杯酒消消气。”
婠婠望着杯中酒,心头微颤,眼泪哇啦哇啦滑落下来,咬牙道:“你当真要走?”
吕途叹了一声,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就轻薄她,没想到后来发生这么多事,说道:
“你不是来给我送行吗,你还问。”
“我才不是给你送行。”婠婠已经知道他不会留下,“我是来给圣女送行。”
她说着拿起一杯酒递给师妃暄:“你这一次退隐江湖,这世间再没有对手了。”
师妃暄接过酒杯,微笑道:“江湖虽然精彩,不过却是不适合妃暄。”
她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婠婠掌门倒是和这精彩的江湖相配。”
婠婠亦是一饮而尽,道:“那是自然,待你慈航静斋出山之日,这天下应该是我们圣门的了。”
师妃暄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婠婠的能力,但是如今这个天下是李世民的,魔门势力再大,也颠覆不了这个天下。
“天命在李世民,婠婠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何况天下太平对你们也有好处。”
婠婠松开她的手,沉声道:“你们都说天命在李世民,这个我认,不过我等得起,希望二十年后你的弟子,和我的弟子能够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师妃暄明白她的意思,李世民的寿元只有二十多年,作为大宗师的婠婠自然等得起,她叹了一声。
“二十年,慈航静斋会有新的圣女出山,希望那时候,你能看在你我的情分上,手下留情。”
婠婠斜眼看了一眼吕途,道:“我怎么敢伤你的人,我可是怕某个负心汉杀我呢。”
吕途已经和侯希白喝了数杯,闻言抬头看向她,道:“我这次回慈航静斋,应该不会再下山,你就是把天下搞得天翻地覆,那也是你本事。”
婠婠心中咯噔一下,颤声道:“你……真要破碎虚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