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哈哈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欢快的气氛,离别的伤感渐渐淡去不少。
宋玉致见状松开手,冷哼道:“今日先饶了你。”
寇仲摸了摸红透的耳朵,叫道:“泼妇,泼妇。”
宋玉致举起手佯怒道:“你是不是还想讨打?”
寇仲连忙抓着她的手低声道:“别啊,出门在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宋玉致本来也只是和他玩闹,闻言哼了一声坐到他旁边。
寇仲讪笑道:“让大家见笑了,我自罚一杯。”
说着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吕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这么多熟人,问道:“今日是李世民登基的日子,少帅和子陵,你们两个怎么不待在长安城?”
寇仲放下酒杯,答道:“如今突厥人已经退兵,长安城已经太平,李世民登基又没有我什么事,又听到吕兄你和圣女溜走,便和子陵商量商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吕途看了一眼宋玉致,微微笑道:“尚秀芳没有跟你走?”
寇仲身子一僵,便听到宋玉致阴恻恻道:“是啊,天下第一才女尚大家,为什么不跟着少帅?”
寇仲心头一惊,打哈哈道:“你都说人家是天下第一才女了,我大字不识一个,人家凭什么跟我走。”
他心中想的那日在渭河的船上,自己和尚秀芳一夜情缘,第二天却是没有发现她的身影,便知道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宋玉致冷哼一声,瞧了一眼师妃暄,道:“我可不是圣女,你以后若是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我阉了你。”
师妃暄眉头微蹙,向吕途说道:“吕郎,人家在说你呢。”
吕途岂有不知宋玉致是在阴阳自己,不过也不在意,道:“是在说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个人如何你还不知道。”
寇仲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边嚼边说:“说得便是你这个淫贼,有了圣女,又去勾搭妖女,真是人心不足。”
他咽下口中牛肉,又道:“你这等行径,和当年的石之轩没有区别。”
婠婠冷声道:“闭嘴,不说话你会死?”
寇仲看到她双眼通红,脸色阴冷,怔了一下,叫道:“婠婠掌门难道觉得我说得不对?这可是石之轩自己说的,在玄武门的时候,大伙都听到了。”
侯希白见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赶紧说道:“寇兄,今日在此是为吕公子和圣女送行,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大家再敬吕公子和圣女一杯。”
说着拿起酒壶,把桌子上的酒杯一一斟满。
寇仲拿起酒杯哈哈一笑,对婠婠说道:“寇仲心直口快,刚才的话就当我放屁,我自罚一杯。”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婠婠心中虽然不悦,但是知道寇仲已经不是昔日那个武功低微的少年,自己如今怕不是他的对手,冷哼道:“真臭!”
杨柳吹风,酒过三巡,吕途酒量本就不行,又没有用真元驱散酒气,整个人已经晕乎乎了。
师妃暄见状,轻声道:“妃暄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诸位后会有期。”
长亭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都知道,今日一别,再次相聚不知道何时何日,脸上均是露出不舍之色。
寇仲放下手中酒杯,起身说道:“吕兄,你与我跟子陵已经相识多年,你刚才给侯希白这个老嫖客写诗,现在你也要给我们两兄弟写一首,不,是两首。”
徐子陵也淡淡道:“这对吕兄应该不是难事。”
吕途微微一笑:“子陵你跟寇仲混久了,也变得没皮没脸了,不过写诗倒是难不倒我,你们且听好了,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徐子陵心中一震,认为这首诗是吕途自己的,当年自己就是听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帮寇仲争夺天下的心思才动摇。
“吕兄大才。”他对着吕途作揖行礼道。
寇仲却是叫道:“我的呢,我的事呢?”
吕途白了他一眼,暗道自己身上的又不是抄书系统,自己记得的诗也不过那么几首。
“刚刚这首不就代表少帅你,一心为了天下苍生,不图名利的伟大精神?”
寇仲摇头说道:“你可骗不到我,刚刚这首诗是你的旧作,我要新的,要你写给我一个人的。”
吕途自认没有写诗能力,而且像寇仲这样有能力争霸天下,又能放下天下的人,连抄诗都没法抄。
众人都望着沉默不语的吕途,都想听到他口中吟出一首绝世的好诗,侯希白更是解下背上的包裹,拿出纸张笔墨。
良久,吕途吟道:“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抄什么诗好,觉得这一首作为送别诗,倒也不错。
“不错不错!”寇仲拍着手大笑,“虽然这诗不足以形容本帅的英雄气概,但是也有十分之一了,天下谁人不识君?说得应该就是我这样的英雄。”
徐子陵喃喃道:“天下谁人不识君,仲少你自是当得起。”
石青璇作为与尚秀芳齐名的才女,自然识得这首送别诗的好,心中不禁暗想,这姓吕的当日在竹林中,甚是无礼,这诗名倒不是浪得虚名,怪不得尚秀芳对他哦诗念念不忘。
“我们来给圣女送别,却让吕大侠给少帅写送别诗,于礼不合,便由青璇吹一首曲子,为两位送行。”
说罢从衣袍中取出一支碧玉般的竹箫,放在朱唇边轻吹起来。
箫音悠扬低吟,悦耳动听,但是其中却带着些许悲凉,恰似离别的愁绪。
侯希白放下手中笔,低声叹道:“青璇的箫艺得师娘真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曲折柳,尽得精髓。”
吕途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出来,道:“好听好听,石姑娘有此才艺,子陵有福了。”
徐子陵淡然道:“青璇的箫艺举世无双,我确实是福气不浅。”
吕途憋着笑,忽然听到婠婠冷冷说道:“淫贼,你都给他们写诗,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