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当事人,确实应该配合公安同志做笔录,讲述一下事情经过。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你了,等处理完,你再抽个时间,咱们重新约酒。”
一听约酒,玲子眼睛一亮,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虽然跟你一起喝酒风险有点大,但巧了,我好像并不怕。”
看着玲子明媚的笑脸,程前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以后就靠你保护我了,酒搭子。”
本事摆在这,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胆子能不大吗?
“小意思,包我身上。”
玲子豪迈地拍了拍胸口,两人直接跟着任队长上了警车,呼啸而去。周围众人面面相觑,没热闹可看,也就散了。
两人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完全没问题,不用送来送去的,麻烦。”
玲子摆摆手,她又不是柔弱女生,不需要男生送到家门口。
程前看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抬手捏了下眉心,终于有点理解三江为什么替他发愁了。
玲子这性格,跟谁都能处成哥们。
这情况对他来说刚好合适,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处对象的打算。
两人当酒搭子处着双方都轻松。
“作为朋友,我送你回家是应该的,而且,你今天可是救了我一命,于情于理,我也得把你安全送到家。
再说,咱俩打一辆出租车也方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酒搭子太弱了,不配当你的朋友?”
“怎么可能?你可是高知人群,我有你这样的朋友,说出去都有面子。
我大姑说你们这一行搁过去就是状师,是专门替人申冤的,非常值得敬重的行业……行吧,既然你执意要送,我也就不客气了。”
有人免费送她回家,还省她路费了呢,傻子才会反对。
玲子嘿嘿一笑,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过来,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去,给师傅报了地址,才转头看向程前。
“照今天的情景来看,你这个职业还蛮危险的嘛?”
动不动就被人捅刀子,这风险着实有点高。
“平时还好,今天属于意外。”
也就前段日子,单位给他派了个活,就是跟张松的妻子做辩护人。
他看那女人带着孩子,实在可怜,询问过她的意见后,直接主张婚姻破裂,申请法院直接离,并为她争取到一部分医药费和生活费。
但张松被厂里开除,他虽然惊讶却也没啥意外。
他这种情况纯属个人原因,厂里嫌他影响不好,把人开除也没有违反原则。
就张松个人而言,不但妻离子散还丢了工作,唯一留下的就是瘫痪在床的老娘。
虽然听起来有点可怜,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全在他自己身上。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没想到这人会极端到持械报复,已经不是一般的愚蠢可言了。
出租车在机械厂家属院门口停下,玲子下车,冲程前摆了摆手。
“行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程潜推开车门下来,“改天再抽个时间我们再约一次,我家也有两瓶不错的酒,下次带来给你尝尝。”
“行啊,等你空了直接给我打电话。过年期间我都没啥事。”
这个年不单老五要回来,三姐也怀孕了,大姑肯定不会远行。过年期间,除了吃吃喝喝也没别的事,刚好出来聚一下。
“那就一言为定了。”
程前坐进出租车,掉头离开,看着车子驶向大路,玲子刚要转身进了院子,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眼前的光都被挡住了,玲子后退一步刚要发火,就看到雷波提着个牛津布提兜,站在自己眼前。
“雷波,你啥时候来的?你咋不进院子,是特意在这等我的吗?”
看到雷波站在门口,玲子眼睛一亮,围着他转了一圈,不错,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第一次出远门,感觉咋样?外面的环境有没有大姑说的那么危险?你这次都跑了哪些城市?有啥见闻给我说说呗?”
雷波黑着脸站在那里,听着玲子叭叭地问个没完,也不说话。
他来之前特意打了电话,老六说,这丫头出门喝酒了,晚一点才能回来。
他算计着时间,七点半就过来等着了,一直到现在才看到人影,竟然是别的男人送她回来的。
看到她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她还对着那人笑的没心没肺,脑袋嗡了一下子。
出门两个月,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丫头,看到好看的衣裳和配饰,便会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套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样?
两个月的时间,他买了整整一提包的衣裳首饰和鞋子,就盼着回来的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
可结果呢,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了,还当着他的面约好了下次。
不是说这丫头没开窍吗?
还是说在在他离开之后,玲子突然开窍了,他就这么点儿背?
越想,雷波越不舒服,心脏就跟被人攥住了似的,有点透不过气,他眯着眼看着玲子,沉声问。
“刚才那人是谁?”
“啊?你说程前吗?他是律师,前阵子帮张建设打了场官司,现在是我的酒搭子。”
说起酒搭子,玲子顿时来了兴趣,直接凑近一步,兴致勃勃地开口。
“你不知道,程前喝酒可厉害了,喝多少都不醉。我第一次遇见这么海量的人。而且人家不但能喝,还有学问,说话头头是道。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你肯定也会喜欢他。”
看着玲子提起程前,眼睛放光,雷波抿着嘴角。
“他这么好?”
“那当然,人家可是律师,断起官司来那叫一个干巴脆,不光如此,程哥还有一颗帮扶弱小的善心,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被人报复。”
提起报复这事,玲子握着拳头,一口气把今天遇到的事给雷波叙述一遍,之后心还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把人踹出去,程前高低得被送医院。”
听着玲子滔滔不绝,雷波脸色越来越黑,拎着提包的手青筋突出,眼眸深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