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雷波忍不住抽抽嘴角,根本不想接话。
两人吃完馄饨,提着提包往回走,玲子就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把他这两个月的行程打听得清清楚楚。
雷波就喜欢她围在自己身边转的样子,不管她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耐心十足地给她讲解这一路上所见所闻。
玲子就跟听故事似的,神色丰富多彩。
雷波看着她一惊一乍的眼神,心尖顿时软成了一滩水,竟然贪心的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他尽情地享受一下心爱之人环绕的感觉。
即便刻意放慢了脚步,两人还是走到了机械厂门口。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让婶子等急了。”雷波止住脚步,把提兜递到玲子手中。
“行吧,天气怪冷的,你也赶紧回去。别忘了除夕夜来家里吃饭,大姑肯定也希望你上门。”
雷波的命跟她差不多,好在她现在有大姑疼,雷波还得防着他哥嫂。
听着她的邀请,雷波点点头,微微弯起嘴角,今天打电话时,婶子就通过老六向他转述,除夕邀他过去吃饭,他已经答应了。
“咳~,你邀请程律师了吗?”
短短俩月时间,他应该没跟那人熟悉到去家吃饭的地步吧?
玲子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我干嘛要邀请他,人家还得守在爸妈身边过除夕呢。”
直到这一刻,压在雷波心口的那块石头,突然间就挪开了,他长舒了一口气,微微翘起唇角。
“你说的对,咱不能破坏人家的团圆饭,赶紧回去吧,外面冷。”
“知道了,你路上慢点。”玲子冲他摆摆手,拎着提包进了院子。
雷波一直盯着她,直到玲子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才转身离开。
玲子拎着提包推门进屋,客厅的灯还亮着,但已经没人了,大姑的房间内传出缝纫机的声音。
玲子把提包放在桌子上,还没打开,李香琴就从房间走了出来,看着桌上的提包,好奇地凑过来。
“你不是跟程律师喝酒去了吗?咋还拎个提包回来?”
“程前送我回来时,在楼下遇见雷波了,这是他送我的,说是在外头搜集的一些时髦衣裳。”
玲子也没瞒着,把今天的事捡着重要的跟李香琴叙述一遍,之后,无辜地摊摊手。
“到院子门口时,都九点出头了,没想到雷波会在那里等着我。”
李香琴:“……”
程律师和雷波在楼下遇着了,这不成了修罗场?
玲子拉开提包的拉链,把里面的衣服一股脑地全都倒出来。
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带着羊毛翻领,一看就不便宜。还有几件连衣裙,一套大翻领的西装套裙,还是毛料的,适合春秋穿。
除此之外,还有两双皮鞋,一个高帮皮靴,一个高跟皮鞋,其余是几条真丝纱巾和发箍。
看着这些东西,李香琴挑眉,
“看来,出去跑运输这俩月,雷波没少挣钱,要不然也不会买这么多东西?”
“大姑说的有道理,挣钱了才能买东西。但是,他一下子给我买这么多东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玲子摩挲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着李香琴,
“大姑,你说雷波这是啥意思?”
虽然她俩关系不错,但送一件衣服还勉强说是他的心意,一下子送一大包,就感觉不正常。
看着玲子一脸懵的神情,李香琴忍不住抖抖嘴角。
“如果你看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大献殷勤,会是啥意思?”
玲子眨着大眼睛,一拍脑门,
“这还用说,肯定是这男人对这女的有意思。”
说完这话之后,玲子看着大姑笑眯眯地盯着自己,脑袋嗡了一声,抬手掐了下自己的人中。
不行,她得缓一下。
好一会,玲子猛地站起身,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雷波可是我半个师傅,认真论起来,他都可以当我的长辈了,怎么可能喜欢我?”
苍天可鉴,她可从来没起过歪心思,一门心思地把雷波当成半个师傅对待。
雷波不让她喊师傅,说是把他喊老了,才换成名字的。但是在她心里,雷波就是他的长辈,是教他练车的师傅,也是锻炼她体魄的教练。
无论是什么角色,都不可能扯上男女关系。
李香琴看着玲子如遭雷劈的表情,无奈地叹口气。
“我早就发现雷波喜欢你了,但你这丫头一直没开窍,我们也就当做没看见。其实雷波的表现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清,只有你自己蒙在鼓里,一本正经的给把人当哥们处。”
“……是他不让我喊师傅的,不当哥们处着,难道还能当爹敬着不成?”
玲子揪了把头发,她是不是无意中闯祸了?还是不经意间做了啥不该做的,让人误会了?
“大姑,我不知道雷哥的心思,我真没往这头想。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在雷波面前可没啥形象可言,练车的时候没少被他严肃的警告,训练时,也没少被他摔。
她被摔得浑身疼时,心里还偷偷骂过他。
就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喜欢自己,脑子没毛病吧?
玲子甩了甩脑袋,这一年忙得晕头转向,她把所有心思全都放到上课和做生意上。
除了锻炼身体,也没空闲时间和雷波单独相处过啊。
为数不多的闲暇时间,跟大家嘻嘻哈哈的逗个乐子。
她跟所有人都是这么相处的,别人也没说喜欢她呀。
都说她这人随和,好相处。
看着玲子有点慌的样子,李香琴拍拍她的肩膀,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有时候是因为你的性格。有时也可能是因为某个令他心动的瞬间。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长相刚好符合他的标准。
总之他现在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你只需好好想想,你对雷波是个什么心思?有没有想跟他处对象的想法?”
原本她还想着,雷波已经出去单干了,经历了更多的人和事,心思或许会有转变。反正玲子没开窍,这事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