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塑脸上的表情从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恐。
她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张小酒明明已经放松了警惕，为什么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
“你....你早就防着我了？”
“不然呢？”
张小酒一脚踹在她的胸口，把她踹得倒飞出去，落地后，她嘴角溢出了鲜血。
“你这种奸恶之人，我怎么可能不防着？”
他一步步走过去，棍子再次举起来，这一次，眼神里连最后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第一次，我给过你机会。你求饶，我停下了。结果你偷袭我。”
“第二次，机会没了。”
“别别别！别杀我！！”
溟塑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后背贴在冰冷的柱子上，退无可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袭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最后一次！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敢了！我要是再耍花招，就让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她哭得稀里哗啦，完全没有了半分仙帝的样子，头发散乱，满脸是泪，狼狈到了极点。
“我不想魂飞魄散啊...我不想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求求你...怎么罚我都行....废我修为也行...别让我魂飞魄散...”
朱透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小声嘀咕：“这女人也太奸诈了，酒哥，你可别再信她了！”
张小酒举着棍子，看着痛哭流涕的溟塑，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想杀她。
她毁灭那些灵魂的时候，他恨不得一棍把她砸成飞灰。
可杀了她容易，只是他还想了解一些剩下三帝的底细，毕竟知己知彼对今后的战斗很重要。
“行。”
张小酒开口，声音依旧冷，却收了几分杀意。
“我不把你打到魂飞魄散。”
溟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真...真的？你真的不杀我？”
“别急着高兴。”张小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把其他三帝的情况如实的告诉我，我就允许你废了修为，走入轮回，做一个凡人，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了。”
溟塑愣了，嘟囔道：“废掉修为？放弃仙帝的位置？去投胎当一个只能活百八十年的凡人？”
她习惯了几千年都高高在上，现在要让她当一个她眼中蝼蚁一般的凡人，真是说多难受有多难受。
可她又不敢拒绝。
拒绝了，就是魂飞魄散，再没有转世的机会。
投胎，至少还能活着，至少还有下辈子。
她看着张小酒冰冷的眼神，知道对方不是在跟她商量，这就是最后的判决。
答应，还有一条活路。
不答应，立刻就死。
“我...我把他们的情况都...都告诉你...”溟塑终于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命。
“算你识相。”朱透在旁边哼了一声，“便宜你了，换做是我，你早就没机会了。”
张小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站起来：“说吧！记住，千万别再耍心眼儿了。”
溟塑慢慢站起身，看着眼前这座转世之门，看着正在缓缓进入的灵魂，心里五味杂陈，她想不到最后自己也要走进去了。
她一五一十的把另外三帝的情况叙述了一遍，说的很清楚，也都是实话。
说完，溟塑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印，把体内丹田的能量，一点点的释放到空气里。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弱，到最后，几千年的修为消失散尽。
做完这一切，她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这仙界，然后身体颓然瘫倒在地，一个灵魂光点从她体内弹出，接着飘向转世之门。
“呃！啊！！！”
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突然从张小酒身后炸开。
那声音又粗又哑，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磨出来的，带着极致的痛苦。
张小酒猛地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朱透正蜷缩着倒在地上，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肚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把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抽搐一下，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是疼到了极致。
“朱透！”
张小酒几步冲过去，蹲下身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狂暴炽热的力量，在他的经脉里疯狂乱窜，像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横冲直撞地要把他的经脉全部撑爆。
“你这是怎么了？！”
“酒....酒哥.....”
朱透艰难地睁开眼，嘴唇都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拿命换，“我...我吞了...饕..餮的内丹...”
“什么？！”
张小酒瞳孔骤缩，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探进去，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在他丹田和四肢百骸里疯狂冲撞的凶暴力量。
那股力量带着吞噬欲，每游走一圈，就会啃噬掉他本身的一部分灵力，然后变得更加强横，再继续往更深处钻。
“你疯了？！饕餮内丹你也敢直接吞？那玩意儿可是上古凶兽，凶性极重！”
朱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抽搐了几下，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硬撑着挤出一句：“我....我知道凶...我就是....就是想吸收这凶悍..的力量，提升实力...”
他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砸在地上，“打溟塑的时候，我就觉出来...自己没用...帮不上你什么忙，还差点拖后腿...后面还有三个仙帝呢....我不想...不想每次都当个...当个观众...”
他说着说着，喉咙里又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那股饕餮之力又在经脉里暴走了，疼得他手指都在痉挛，死死抠着地面的石板缝，指甲都快掀翻了。
“你糊涂！”
张小酒又气又急，眉头拧成了疙瘩，“变强有千百种办法，你非得选最不要命的一种？万一出点事，你让我怎么跟双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