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赤赤看着涌进来的几个人，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组团来我这儿开派对？”
“可不是嘛。”范成成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顺手拿起桌上的零食就往嘴里塞，“反正明天才公布第二阶段的内容，今晚难得放松，咱几个聚聚。”
孟子意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还端着杯温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赤赤哥，恭喜你啊，第一名实至名归。”
“别别别。”陈赤赤摆手，“侥幸侥幸而已，就你们现在的进步速度，第二阶段我怕是要落在你们后面了。”
孟子意被陈赤赤这话逗得直笑：“赤赤哥，你少来这套，要不是有一次我发现你在偷偷努力，我还真信了。”
听到孟子意这话，其余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就那天半夜有点睡不着，然后拿着手机去外面溜达了下，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赤赤哥还坐在阳台上看剧本。”
陈赤赤被孟子意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干咳两声，端起饮料罐假装喝水，眼神飘忽不定。
“还有这种事？”范成成猛地转过头，盯着陈赤赤，“赤赤哥，你也太卷了吧？大半夜不睡觉偷偷看剧本？”
“就那么一次，我也是因为角色的问题睡不着，起来看了会剧本而已，没想到还被子意给看见了。”
陈赤赤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语气发虚，一看就是没说实话。
范成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冷笑一声：“就一次？赤赤哥，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就一次？”
“我的良心好好的，不用摸。”
“那我问你，上周三凌晨两点，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范成成掰着手指头，“上周五凌晨一点半，我刷完手机准备睡觉，听到你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背台词。前天凌晨三点，我——”
“你怎么天天凌晨不睡觉？”陈赤赤打断他，“你是来参加演员训练营的还是来当夜班保安的？”
“你别转移话题！”范成成不吃他这套，“你就是偷偷卷！卷王！”
“真不是，上周那是因为焦虑，我是真怕自己被淘汰，回头对不起苏一凡的一片苦心。”
陈赤赤演演得那叫一个投入，眉头微蹙，眼神低垂，嘴角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活脱脱一副“我很难过”的模样。
范成成看着他，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伸手从零食袋里掏出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含混不清地说：“赤赤哥，你这演技，应该留在台上用。冲我使使劲儿，浪费了。”
陈赤赤的表情瞬间崩了：“什么叫浪费？我这是真情流露！”
“你真情流露的时候，眼睛不会往右上角瞟。”孟子意补了一刀，“我观察过，你说真话的时候眼睛是往左下方看的。”
“你观察我干嘛？”陈赤赤瞪大眼睛。
“因为你不爱说真话呀。”孟子意笑盈盈的，“所以我得学会分辨，不然被你骗了都不知道。”
王佳尔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赤赤哥你人老，实话不多。”
“滚！”
王佳尔被骂了也不恼，嘴上还嘟囔着：“本来就是嘛，你每次说‘我就看了一会儿’，实际上至少看了两小时。你当我们不知道？”
陈赤赤张了张嘴，终于是没有再继续反驳。
自打进入这个节目后，他为了不让苏一凡的付出白费，一直很努力。
但他不想承认。
不是因为觉得努力丢人，是因为他怕说出来之后，显得自己太在意了，尤其不想让苏一凡知道。
陈赤赤不知道的是，苏一凡此时正在直播间里看着他房间里的这一幕。
苏一凡看着这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其实知道，不光是陈赤赤很努力，鹿涵同样也是如此，有时候他心里在想，当初是不是不该邀请两人进节目。
苏一凡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茶杯举到嘴边又放了下来，反反复复好几次，一口都没喝进去。
直播间里，陈赤赤已经主动将话题给转移了，苏一凡也没有再继续往下看，起身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外地出差。
最近投资公司有好几个新项目要上，需要他这位老板亲自到场。
演员训练营这边，陈赤赤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因为第一轮考核已经结束，导师们没有排下午的课程，算是给学员们半天的休息时间。
良久之后，美美睡了一觉的陈赤赤从睡梦中醒来，从床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好几条消息，其中有一条来自苏一凡。
陈赤赤点开一看，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听说你拿了第一？可别飘啊！】
【飘？我陈赤赤是那种人吗？】
正在自己飞机上歇息的苏一凡，听到手机提示音后睁开了眼睛。
这架飞机是他两年前订购的，最近才刚刚到货。
“你还敢说你不是那种人？”苏一凡直接发了语音过去，“你当年录制的那些节目，哪个里面没有你的豪言壮语？”
陈赤赤听完苏一凡的语音后，直接一个视频弹了过来，苏一凡也没有犹豫，直接接通了。
“卧槽，你这是在哪儿呢？飞机上？”
“嗯啊，我得去津市一趟，那边有个项目要投资。”
“诶，你这是什么舱？座位这么老大，边上就没有别人的？”
“你还记得我两年前下的订单吗？”
“那个湾遛G800?？”
“昂，刚刚到货没多久。”
“我去了，改天你可得请我上去飞一圈。”
“油费你自己出！”
“你这么大个老板，怎么抠抠搜搜的，你看看我，现在都还在替你挣钱呢！”
“我没付你片酬啊？”
得亏陈赤赤睡午觉之前，就把房间里的直播摄像头给关了，要不然两人之间的对话，肯定得把网友们给笑死。
陈赤赤被苏一凡这句话噎得半天没接上。
确实，人家付了片酬的，而且给的数还不低。
“行行行，油费我自己出。”陈赤赤翻了个身，把枕头垫在脑袋底下，“说正事，你这个时候去津市投什么项目？不会是又搞什么大动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