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黄荣升其实并不喜欢这栋大楼，太高了。不是怕，是这样就会少了很多风景可以欣赏。
999.9米向下看，很多时候看见的只有云雾水汽，偶尔天气好，光线好，也没办法看见地面上的人，就算是汽车，也和蚂蚁一般。
这还是他视力好，如果视力差一点，地面只有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喜欢接地气的，但是，集团需要。
其他两家药企的总部大楼都是999.9米，《太和集团》只能跟上，否则就会被人看轻，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底下的人很喜欢这一套。
他这个一把手也得顺应民意，他转身的一刹那，室内的光线主动调整到适应他眼睛最合适的亮度。
这个办公室安装了世界上最智能的家居系统，温度、湿度、光线、氧气含量都在随时调节，以最大程度适配办公室的主人，根据主人的状态改变而调整。
“原基因军团副团长李居胥，外号夜枭！”助理回答。
“基因军团？我们与基因军团有过节吗？”黄荣升坐在独属于自己的豪华办公椅上，座椅立刻开始自动按摩，力度恰到好处，比人工按摩还要舒服。他的印象中，集团和基因军团是没有交集的。
“没有！”助理回答的很肯定。
“李居胥的来头是什么？”黄荣升问。
“李居胥不是世家子弟，最早是《万兽星球》的一个猎人，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成长为了基因军团的副团长，不久之前回到母星球述职，职务也有了调整，现在接受了一个新任务，正式身份还没有公布，但是已经确认，与迷失大陆有关。”助理道。
“孤胆英雄吗？”黄荣升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冷了下去，“如此说来，他的目的是药品？”
“昨天早上，他递送了拜帖，想拜访董事长。”助理的话不多，但是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这么多年来，想买药品的人不计其数，他是第一个亮刀子的吧？”黄荣升道，助理没说话，默认了。
“谁给他的胆子？”黄荣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愤怒，副团长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天大的人物，只能仰望，但是在他眼中，真的不算什么。朝廷之中，副团长同级别的人有数百人，而能和他平等对话的，只有宰相等寥寥数人。
李居胥好比一个小学生，拿着一把菜刀嗷嗷叫着想对付一个成年壮汉，这不是不自量力，是无知。
“董事长，还有一件事。”助理轻声道。
“说！”黄荣升看着他。
“崔家的灭亡，李居胥参与了。”助理道。
“是他？”黄荣升眉毛一挑，露出一丝诧异，崔家灭族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更清楚幕后的主使者是谁。
“有人还原了崔家被灭的全过程，李居胥应该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助理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他很清楚自己的作用，提供尽可能全面准确的信息，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
“叫杜正丰过来。”黄荣升眼睛眯了一下，瞬间做出了决定。
……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从画展离开，韩桃开车，李居胥坐在副驾，后座上多了一幅画作，《果实累累》秋收图。
用专门收纳画作的盒子装着，材料防水防火，可以承受最高2000斤重量的挤压，光是这个盒子就价格不菲。
当然，和里面的画作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李居胥开了窗户，让自然风吹拂脸庞，舒服。
“说实话，我和梅承雪学长并不熟悉，他毕业多年我才入校，只是在校庆以及几次学校重大活动上见过两次，我想买票都得托关系，送画这种事情，我是想都不敢想，难不成你认识梅承雪学长？”韩桃突然想起了乔北富，李居胥能认识乔北富，难不成也认识梅承雪？他这个层次的人，认识大人物似乎很正常。
“我今天才从你口中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李居胥道。
“为什么他会送给你《果实累累》？这可是今天画展的最重要的一幅画作，我听现场的人估价，至少3500万，这么贵的一幅画，说送就送了？说你们之间没有基情，你自己相信吗？反正我是不信。”韩桃狐疑地看着李居胥，他不会祖籍成都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梅承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担心你不好意思，所以拐了个弯，让我捡了个便宜。”李居胥道。
“你看我像那种不好意思的人吗？学长如果愿意送，我会问题能不能多送两幅，我绝对不嫌多。”韩桃道。
“那我明白了，梅承雪担心你贪心不足，所以就送给我了，因为我不好意思多要。他还是很聪明的，人情送到了，又没让自己太吃亏。”李居胥道。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韩桃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应该是担心我吃不饱。”李居胥道，《果实累累》啊，以后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我记得你喜欢吃肉。”韩桃刚说完就感觉腿上一沉，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李居胥的手太不老实了，比泥鳅还滑溜。
“有一首歌，怎么唱来着，最懂我的人是你，可惜我没有音乐细胞。”李居胥叹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你如果会唱歌，那些小姑娘都不用活了。”韩桃道。
“你懂我，但是不懂小姑娘，小姑娘都喜欢奶油小生，白白净净，脸蛋精致带一点阴柔气质的那种，我不是她们的菜。”李居胥道。
“我也是小姑娘过来的。”韩桃轻轻哼了一声。
“请问漂亮的小姑娘，在画展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李居胥看着车子进入一条安静的辅道，心开始发热。
“我说什么了吗？”韩桃开始装傻充愣，一双腿却在不自然地摩擦。
“前面那棵树底下，停一下。”李居胥忽然道。
“怎么了？”韩桃开始减速。
“车子累了，要休息。”李居胥道。
“胡说八道，我看你要休息才对。”韩桃啐了一口，车子停下的一刻，李居胥解开了安全带，座椅向后倒，眨眼间，车内的空间变成了一张一米八的床。
韩桃早已经满脸红晕，闭着眼睛任由李居胥把自己扑倒，衣服乱飞之时电话响了，韩桃一惊，睁开了眼睛。
“别管——”李居胥急不可耐，因为他已经瞥见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认识的人的号码都储存了，这会儿打他的电话，又是陌生号码，他几乎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太和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