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清瑶笑得花枝乱颤,“可不是咋的,要不是我兄长这阵盘扔得及时,就你们刚才那冲劲,已经掉下去摔得个稀巴烂了哦!”
动物们低头看到离悬崖一步之遥的爪子,吓得直哆嗦,都下意识地后退。
“呵呵!”
靳清野大笑,“搞了半天,都怕死啊!
不过话说回来,怕死才是正常的反应,我们现在可以进去说话了吗?”
动物们都看向为首的老虎,它呜咽叫了一声,洞里的生灵都有序地让出一条路。
“这就对了嘛!”
龙傲天得瑟地甩了一下尾巴,龙身慢慢变小,冲进了洞口。
“小的们,你们也算修炼有成了,从野兽进化成妖了,本座是妖族的祖宗,神龙也。
都快过来,给本座磕一个。”
靳清野嘴角一抽:“别耍宝,正事要紧,你去找你家亲戚玩吧。”
“好的,主人。”
靳清野往后退了一步,“这么听话,不会又要作妖吧!”
龙傲天心虚否认,“怎么可能,我这不是看到同类了,兴奋嘛!”
“悠着点,别搞死了。”
靳清野信他才有鬼,随缘吧。
他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毫无形象地盘腿坐下,看向为首的老虎。
“老虎兄,喜欢文的还是武的?”
老虎在他不远处爬下,声音没有刚才的霸气,“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靳清野摸着鼻子,“我们说是误闯,老虎兄信吗?”
老虎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误闯还用神识?”
靳清野主打一个脸皮厚,“这不也没收着嘛,该说不说,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用得不错。”
老虎气得直喘粗气,“人类就是狡诈,你们既然没有目的,就离开吧!
拜你们所赐,薅秃了这个峡谷,本虎要带大家去找新的栖息之地了。”
靳清野扬起爪子,“那你们先走一步,我们忙活了一早上,怪累的,在这里歇一下脚!”
老虎气得挠地,大声嘶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看你又急,不是说了嘛,误打误撞!”
靳清野打死不说目的,他就喜欢看野兽无脑发狂,这大个子气性这么大,没准能气死,今儿还能喝上虎骨汤。
老虎崩溃了,彻底崩溃了,打又打不赢,说也说不赢,憋死它这个山中霸王了。
它身边的狐狸,深深叹了一口气,“人类,你们是为大人的墓来的吧?”
靳清野等的就是这句话,“什么大人,说来听听。”
狐狸语重心长,“人类,大人的墓下,除了几个不值钱的瓦罐,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靳清野眼神平静,“玄师只长见识,不倒斗。”
狐狸生出一股无力感,“非去不可?”
“好奇死了。”
狐狸见他眼里没有贪婪,半信半疑,“只是好奇,就值得你们费这么大的劲?”
靳清野挑眉,“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大劲?
这点高度,对我们来说,不难啊,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小白,小虎,都退下吧。”
角落里的黑烟,化为人形,是个极其清秀的书生模样。
“大人,你不该现身的!”
“大人,他们是神棍。”
两张兽脸不赞同地看着书生。
书生声音温和,“该来的躲不过,魂体活了几百年,我也受够了。”
“有意思!”
靳清瑶打量着书生,眼神疑惑。
“灵魂干净,没有功德,也没有孽障,鬼气也很淡,却可以化为实体。
到底是我学艺不精,还是你身上有逆天的宝物?”
书生俯首行了一礼,“玄师不用猜了,小生没有宝物。
只是没有修练鬼气,修练的是灵气,随着日积月累,淡化了鬼气。”
靳清瑶心一颤,“鬼什么时候能修灵气的?”
她宁可相信遇到高手了,也不相信这书生的话。
鬼要能修炼灵气,那些吞噬瘴气,恶魂,打坐吸收恶心鬼气的大能,又算什么?嘴馋吗?
书生像是没看见她眼中怀疑似的,对答如流,“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道。”
靳清瑶试探着开口,“魂体能以儒为道?”
书生看起来温和,说出的话却很傲气,“万事皆有可能。”
靳清瑶笑容不达眼底,“你身上有读书人的傲慢,不过还是我们需要进你陵墓看看。”
书生掀了一下眼皮,遮住眼底的情绪,“当我的面,偷家不好吧!”
“那我现在收了你?”
书生寸步不让,“我既有自己的道,就不属于鬼魂,也不归玄师管,有点强人所难了。”
靳清瑶坚持,“玄师的职业底线就是不让任何魂体在人间游荡。”
书生眼眸深了深,“这是想动手?”
“职责所在,道理实在讲不通,我们也略懂点拳脚。”
靳清瑶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却已经拿好符咒。
“呵呵,玄师说笑了,我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何必大动干戈啊!”
书生皮笑肉不笑,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玄师这么好奇,就跟小生来吧!”
窝在地上的动物,见状都起身,要跟着去给书生震场子。
书生鬼抬手,“小白,小虎,你们不用去。”
他看到担忧的众兽,轻声安慰:
“你们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一定要相信玄师,他们是不会乱杀无辜的。
在他们眼里,只要开了智,就是生命,你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也是安全的。”
动物们在他的话语安慰,眼神示意下,不甘不愿的爬回原来的位置。
靳清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书生后面,明明脚步声很重,却给人一种死寂沉闷的感觉。
靳清瑶压低声音,“哥,有诈!”
靳清野面色凝重,“哥哥明白,答应得太痛快了。”
牟瑾辉挤到他们身边,轻声嘱咐,“小心点,几百年的老鬼,可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人畜无害。”
靳清野指着他背上的牟有生,“需要放进小世界吗?”
现在牟瑾辉心硬如铁,对牟有生这个亲爹没有一丝父子情,“不了,万一醒了,不就白扛这么远了。”
靳清野了然点头,“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他又拽了一把二胖,“看好你师妹。”
二胖瞳孔一震,“我会的。”
他知道,除非感应到大危险,不然话少的大师父,不会这么谨慎。
他心里拉起十二分警报,把身边的小花拽到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