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惯了。”秦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去。
他懒得跟这种人玩什么上流社会的虚伪套路。
周子昂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他靠在栏杆上，开门见山：
“秦先生，你和念念……苏念，是大学校友？”
“嗯，她是我的学姐。”
“看得出来，她很信任你。”周子昂的目光投向远方的霓虹，语气复杂，
“念念是个好女孩，有能力，有野心，就是性子太要强了。
“我们两家的合作，需要一个继承人来巩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枫沉默着，吸了一口烟。
他当然明白。说白了，就是需要一个孩子，来作为两大家族利益捆绑的纽带和保险。
“我跟林逸的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周子昂的语气很坦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我们两家都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枫，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秦先生，我看过你的资料。
“滨海大学计算机系的高材生，白手起家，
“短短几个月就让一家初创公司被美团溢价收购。你的基因，很好。”
秦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这家伙想干什么了。
“我跟林逸打算过两年就去国外定居。”周子昂的语速开始加快，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但我走之前，必须给家族一个交代。苏念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句让秦枫险些当场动手的话。
“你帮她。你们是合伙人，朝夕相处，一切都顺理成章。
“孩子生下来，就是周家的长孙，他会拥有一切。
“作为回报，我个人在周氏集团的5%的股份，可以转让给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提供一颗种子。”
“我甚至不介意，你们以后继续保持关系。”
秦枫：？？？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火星在黑夜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他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浓浓的嘲讽。
“周总。”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一，苏念学-姐，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尊重的前辈。她不是一件用来交易的商品。”
“第二，我-有-妻-子。”他一字一顿，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妻子，正怀着我的第二个孩子。在我这里，家庭，永远是第一位。”
秦枫直视着周子昂那张写满错愕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你想要孩子巩固你的地位，那是你的事！
“你想和你男朋友远走高飞，那也是你的自由！
“但你他妈别想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我的朋友，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想让你名义上的妻子生孩子，自己想办法！别拿你那套肮脏的逻辑来恶心我！”
“我秦枫的种，金贵得很！还轮不到你用几个臭钱来玷污！”
说完，他不再看周子昂一眼，转身就走。
留下周子昂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那根昂贵香烟，燃尽了，烫到了手，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秦枫决绝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和一丝……狼狈。
……
回家的路上，秦枫一言不发。
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车内的气氛却有些沉重。
苏念坐在副驾，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离他远点。”秦枫打破了沉默，“公司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
“学姐，我们是合伙人。”秦枫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
朋友之间，不用说谢。
送完苏念，秦枫回到家。
推开门，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壁灯。
彤彤已经睡了。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楚洛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张画得五颜六色的户型图。
“回来了？”楚洛看到他，露出了温柔的笑。
秦枫走过去，脱掉外套，坐到床边，将头轻轻靠在楚洛的肩上，伸出手，覆上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掌心下，传来一下轻微的胎动，仿佛是在回应他。
那股在外面沾染的戾气和烦躁，在这一刻，瞬间被抚平了。
这里，才是他的港湾。
“凡凡，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出来。”他闭上眼，轻声呢喃。
“会的。”楚洛将手叠在他的手背上，“她答应过彤彤，要出来跟她一起玩滑滑梯呢。”
感受到秦枫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楚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秦枫，等我们搬进新家安顿好……”
“我想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秦枫猛地睁开眼。
楚洛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有水光，更有倔强。
“我知道，他们可能不会接，就算接了，也只会骂我。”
“但我就想告诉他们，我没选错人。我不用靠他们，不用去商业联姻，也能住进滨海最好的房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像是在对自己宣告。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的女儿，现在过得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