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徐浪快速清理掉张萌口鼻处的淤泥和杂草,生怕堵塞她的呼吸,然后颤抖着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颈动脉上,感受着她的脉搏。
微弱的搏动像风中残烛,微弱而脆弱,稍不留意就会熄灭,瞬间让徐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立刻将张萌的头偏向一侧,掌心扣住她的后背,用力拍打了几下,“噗——”的一声,张萌嘴里喷出一大口浑浊的河水,夹杂着泥沙,溅在徐浪沾满血污的手背上,浑浊而肮脏。
看到这一幕,徐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希望,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语气急切,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小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你再撑一撑,好不好?”
来不及多想,徐浪双膝跪地,一手捏住张萌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将自己的嘴唇紧紧贴在她的唇上,缓缓将氧气渡进她的嘴里,眼神死死盯着张萌的胸口,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大意。
渡完气,他立刻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张萌的胸骨中下段,手臂绷成一条直线,借着身体的力量,沉稳而有力地按压着,不敢有丝毫偏差。
“咚、咚、咚”的按压声在寂静的岸边格外清晰,格外刺耳,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他左胳膊伤口的剧痛,仿佛伤口又被撕裂了一般,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与地上的泥水混合在一起,格外触目惊心,令人心疼。
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嘴唇被咬得青紫,甚至渗出了血丝,可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节奏丝毫不乱,依旧沉稳而有力。
这是他在部队里千百次演练过的急救动作,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此刻,每一下按压都承载着张萌的生机,每一次渡气都凝聚着他的执念,每一份坚持都饱含着他对张萌的深情。
他一边按压,一边在心里嘶吼,声音沙哑而坚定,还时不时对着张萌轻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恳求:
“小萌,别睡!醒醒!我是徐浪!你不能有事!撑住!再撑住一点!想想我,想想你爸爸,你一定要醒过来!你妈妈不能没有你!”
夜色越来越浓,岸边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浑身发冷,可他的额头却滚烫,左胳膊的伤口早已麻木,疼得失去了知觉,手臂也开始发抖,体力快要彻底透支,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哪怕只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哪怕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救回张萌。
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执着和急切,死死盯着张萌毫无血色的脸庞,期盼着她能睁开眼睛,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哪怕只是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也好。
此刻,天上的雨水已经彻底停了下来,夜色笼罩着整个向阳村,苟有福慢悠悠地走到救援队身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悲伤表情,语气沉重地问道,装得情真意切:
“各位同志,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徐浪兄弟的踪迹?他可是咱们向阳村的功臣,为村里做了那么多事,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救援队的负责人摇了摇头,语气无奈,脸上满是惋惜,缓缓说道:
“苟先生,实在抱歉,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下游地形复杂,到处都是乱石和淤泥,而且还有很多暗礁,视线极差,根本无法继续搜寻,只能等明天天亮之后,再派人去下游仔细寻找。”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和无奈,语气沉重:
“说实话,这么大的洪水,人被冲下去这么久,还经历了这么多乱石撞击,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恐怕……恐怕只能找到尸体了,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苟有福听到这话,脸上的悲伤瞬间更浓了,甚至眼眶都红了,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装得悲痛欲绝,几乎要哭出来:
“唉,徐浪兄弟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尸体,好好安葬你,给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不会让你含冤而死的!也不会让你白白为村里付出这么多心血!”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河水重重叹气,一副痛心疾首、悲痛不已的模样,周围的村民们看了,也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惋惜和悲伤,纷纷为徐浪祈祷。
可没人知道,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的时候,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瞬间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眼底满是狂喜和贪婪,肩膀都在偷偷发抖——那不是悲伤,而是激动,是得意,是如愿以偿的狂喜。
他在心里暗自得意,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徐浪这小子肯定活不成了!整个向阳村,还有村里的所有项目、公款,全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我还没费一点力气,就得到了这一切,这简直就是老天的意思!以后,我就是向阳村的老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了我,谁也不敢反抗我!
苟有才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急切和贪婪,眼神里还藏着一丝猥琐:
“哥,太好了!那小子肯定活不成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瓜分村里的东西了?我早就看中村里的那些年轻貌美的美女了,还有农庄里的那些宝贝,咱们赶紧动手吧!”
苟有福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明天确认徐浪的尸体找到了,村民们彻底接受他死亡的消息,咱们再慢慢瓜分,现在还得装装样子,别让村民们看出破绽!再说了,现在整个向阳村都是我们的了,村里的一切都是咱们的,还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哥,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苟有才连忙点头,脸上依旧挂着谄媚的笑容,心里却早已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把村里的一切都据为己有,尤其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早已让他垂涎三尺。
而徐浪在岸边拼命抢救着张萌,用自己的坚持和坚韧,守护着身边的人,用自己的生命,诠释着兵王的责任与担当。
黄毛和红毛正带着三位嫂子赶往木桩村,一路上小心翼翼,心里满是担忧和急切,既担心嫂子们的安全,更担心浪哥的生死。
而徐才和唐二柱先留在村里,暗中观察,乞求徐浪能安然无恙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