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姜暖看了一眼时间。
又看了一眼台下。
“今天就到这里。”
她说得很干脆。
现场先是一顿。
有人下意识看向舞台，好像还会再有一首。
几秒后，才有人笑出来。
带着点无奈。
“就三首啊……”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跟着点头。
刚才情绪已经被顶上去了。
还没完全散开。
就收住了。
确实不太够。
可也没人再起哄。
掌声还是给了。
一阵一阵的。
比刚才轻了一点。
但更实。
有人站着不走。
多看了两眼舞台。
想把刚才那一刻再记清楚一点。
慢慢开始有人往外走。
出口那边亮着灯。
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
有人打了个哆嗦。
却没觉得冷。
几个人并排走着。
一边走一边说。
“刚才那首，后面那几句你听懂没？”
“懂了一点，又说不上来。”
“我回去还得再听一遍。”
有人笑。
有人点头。
话不多，但都在说那首歌。
出了厂区。
外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灯一排一排亮着。
小摊连成一片。
热气往上冒。
烤串的香味混在风里。
有人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又往前走。
刚才的那点沉，还在。
但不压人了。
被这股热闹慢慢冲开。
“先吃点东西吧。”
有人说。
旁边的人点头。
“边吃边聊。”
他们往摊子那边走。
脚步不快。
人群里都是说话声。
有的在笑。
有的在复述刚才的歌词。
声音有高有低。
混在一起。
这一晚，还没结束。
……
另外一边。
后台的灯还亮着。
设备在收。
人也开始散。
苏灿把耳返摘下来，顺手放在一旁。
肩膀松了一点。
刚才那一场唱下来，整个人还在那个情绪里。
但身体已经先反应了。
饿了。
他看了眼旁边几人。
陆子野靠在椅子上，手捂着肚子笑。
李思思已经开始问有没有吃的。
气氛一下轻了。
姜暖也进来。
还在和工作人员交代收尾的事。
苏灿站起身，说了一句。
“出去吃点？”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笑了。
来的路上那一排摊子，他们都看见了。
谁都没说。
现在正好。
……
走出厂房。
夜里的风带着点凉。
但外面很热闹。
灯一串接一串。
摊子前围着人。
烟气往上冒。
声音杂在一起。
吆喝声，说笑声，还有远远传过来的歌声。
刚才那场的余温，还在这片地方转。
苏灿看了一圈，停了一下。
提出一个想法。
“要不，开个直播。”
“带大家看看这边吃的。”
姜暖愣了一下，眼神一亮。
很快点头。
“可以。”
“正好把这边也带出去。”
她已经习惯这种节奏了。
说干就干。
工作人员简单对接了一下设备。
很快。
直播重新打开。
……
原本已经慢下来的直播间。
画面一亮。
弹幕先是空了一秒。
紧接着，一排问号刷出来。
“？？？”
“不是结束了吗？”
“怎么又开了？”
还没等大家反应。
镜头一晃。
对准了人。
苏灿出现在画面里。
没上台时那么严肃。
脸上带着点笑。
风一吹，头发有点乱。
他看着镜头，说了一句。
“带大家去吃点夜宵。”
语气很轻。
像是在跟朋友说话。
弹幕一下炸开。
“？？？夜宵？”
“这也太真实了吧！”
“刚听完歌直接去吃？”
“我人还没缓过来你就带我吃东西？”
“别走！带我一起！”
原本退出去的人，又点了回来。
人数开始往上跳。
越来越快。
有人一边进来一边刷。
“我就知道没结束！”
“这节目也太会了”
“生活局开始了！”
镜头跟着他们往前走。
灯光晃在脸上。
街边的摊子一排排过去。
热气，油烟，笑声，全都进了画面。
刚才那点沉，还没散干净。
现在被这股烟火气一点点顶上来。
变成另一种热闹。
……
镜头往两边一转。
整条街一下铺开。
灯一排一排挂着，亮得很实。
摊子连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空隙。
烟气往上冒，一层一层，在灯光里打着旋。
人多得挤。
说话声、笑声、吆喝声混在一起。
热。
很热。
直播间里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刷起来。
“这么多人？”
“这是夜市？？？”
“我以为很冷清的那种地方……”
“这也太热闹了吧！”
“我还以为没有夜生活呢！”
镜头晃过去，有人在烤串，有人在翻铁板。
油落在炭上，“滋”的一声。
火苗往上窜了一下，又压回去。
香味像是要从屏幕里钻出来。
……
路边的人也看见苏灿了。
有人刚走两步，又停住。
认出来了。
低声说了一句。
“是他们。”
旁边的人也看过来。
但没人往前挤。
有人把手机举起来，远远拍了一下。
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有个大叔笑了一下，冲这边点了点头。
没过去打扰。
有人小声说。
“别围，别乱。”
“让人家好好录。”
几个人点头。
又往旁边让了一点。
路还是挤，但没乱。
……
很快。
苏灿在一个烧烤摊前停下。
炉子很长。
一排串子铺开。
肉是肥瘦相间的，烤得微微冒油。
师傅一手抓着一把签子，翻得很快。
另一只手撒料。
孜然、辣椒面一层一层落下去。
颜色一下深了。
香味更重。
苏灿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就这家吧。”
几个人围过去。
老板一看，先是一愣。
很快笑开了。
“来点啥？”
声音很亮。
苏灿指了指。
“这个，这个，再来点青菜。”
“多来点肉串。”
老板应了一声，手没停。
一把一把往炉子上放。
火一下旺起来。
油滴下去，声音连成一片。
……
镜头贴近了一点。
肉串慢慢变色。
边缘微微焦。
中间还在冒汁。
刷油，再翻。
最后一把料撒下去。
香气一下顶出来。
直播间直接炸。
“我饿了！”
“这声音太要命了”
“我现在点外卖还来得及吗？”
“这就是东北烧烤？？？”
……
串子很快上来。
一把一把递过来。
还在冒热气。
苏灿拿了一串，吹了一下。
咬了一口。
没说话。
点了点头。
旁边几个人已经开始吃了。
李思思一边吃一边笑。
“这个太香了。”
陆子野直接连吃两串，没停。
镜头跟着他们。
大家看得更饿。
……
这时候。
苏灿忽然看向旁边。
隔壁是个卖面饼子的。
一摞一摞叠在那儿。
他走过去。
“来两个。”
老板递过来，还热着。
他拿着饼，又回到烧烤这边。
随手拿了几串肉。
又夹了点生菜。
当着镜头，把肉从签子上撸下来。
放在饼上。
再把菜铺上去。
一卷。
动作很自然。
像是平时就这么吃。
旁边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还能这样？”
苏灿笑了一下。
没解释。
直接咬了一口。
……
直播间直接刷疯了。
“？？？？？”
“这是什么吃法？”
“等一下我没见过这个！”
“肉夹饼？？升级版？？？”
“这也太香了吧！！！”
镜头拉近。
饼被咬开一口。
里面是肉和菜，热气往外冒。
油顺着边往下渗。
有人在屏幕前咽了口口水。
……
旁边几人也学着来。
一边弄一边笑。
“这个可以。”
“比单吃还香。”
路边有人看见了，也开始学。
摊子前多了几个人买饼。
再回头买串。
老板一边忙一边笑。
“今天这生意得爆。”
……
弹幕还在刷。
“这就是东北烧烤！”
“太接地气了”
“我现在就想去！”
“谁给我订机票！”
人数还在往上冲。
话题也开始往外扩。
很快。
“东北烧烤”几个字，被顶了上去。
越刷越高。
这一条街的烟火气。
顺着镜头，直接烧到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