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谢临的猜想
林昭昭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场合哭过了，但是刚刚情绪上来了，自己也控制不住，默默的把椅子扭开平复一下情绪。
然后看着前台的两个工作人员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的，但看着谢临的眼神依然带着点警惕，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一串行为看起来确实很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林昭昭收拾好自己扭过头看着心里默默的戳雪顶咖啡里面的雪球，餐厅里的空调调的不算高，雪球到现在还没有化。
他看起来好像是在思索什么。
“果然还是有点遗憾啊，好不容易掌握了这么大一个秘密，居然问不出什么东西来。”林昭昭轻轻咳了一声，转移了一下话题。
叮叮:好刻意。
林昭昭:“你管我。”
谢临:“嗯?”
林昭昭:“……没有，不是跟你说，想什么呢？今天晚上的你和你爸的对话我录音了，你要不要听听看？”
谢临有些惊讶的看着林昭昭:“你还录音了？”
林昭昭:“嗯我现在一直有这个习惯，手机录音放在最方便的地方，主要是公司最近也在弄裁员一类的事情，各个部门里面明争暗斗的，我生怕我说错了什么话被套进去了。”
谢临:“波及到你身上了?”
“是也不是，比较复杂，说多了像是在诉苦，总之最后结果就是没有问题。”
谢临了然:“没有问题，但是也没有结果。”
林昭昭也很无奈了，有的时候她仰赖的是她那种惊人的直觉，那对面这一位仰赖的就是真的从字里行间和细枝末节里面找到重要信息的能力。
“没什么，我在想一个也许没什么用的事情——我还不是很确定，所以就没说。”谢临道。
“哦，还有你也不是很确定的事儿呢，说来听听。”
“你说这一次派蒙计划的启动是因为什么？”
林昭昭愣了一下，立刻就回想到了沈知远之前说过的，所谓派蒙计划真正的源头:“额，沈盛想要复活他的亡妻来着?”
“不，那是这个计划的开始，如果只有沈盛的话，我们也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是的，如果这个计划一开始就只有沈盛的话，这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到底退就只是一个皮条客而已。
“齐恒宇……也不想自己死?”
谢临:“不对，这个问题因果是倒置的，齐恒宇最后会被查出来是因为在派蒙计划的推进过程中，有些事情干的太糙了，以及靠山倒了，有人要压他，是，如果他一开始就压根不参与派蒙计划，也压根不会有后面的动作，他本人到死之前身体都很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疾病，他很有可能根本不会死。”
“哦，你是说周予安的那位在当将军的爷爷吧。”林昭昭说道，“你是说这位才是在十几年前推动第一次派蒙计划的主要负责人?”
“起码听起来比齐恒宇靠谱多了不是吗？如果按照时间来算，在派蒙计划刚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齐恒宇就算能说的上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但是真的论权势根本没有后来的实权。”
林昭昭立刻就明白了，谢临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你觉得在国内主张推动派蒙计划的这一部分人应该在老将军死了之后就已经没有什么推动力了。”
谢临:“这样你才能理解为什么上面推动这个项目，或者说有一个官方的包装是在十几年之后才有的不是吗，你父亲接下来的那个项目无论内里到底是什么，起码外在是包装成官方的一个项目而不是私人公司的吧。”
林昭昭:“你是觉得这十几年的跨度太大了?”
“起码齐恒宇当年死之前就已经能备份自己的意识了，他当时一定已经非常坚信这个计划会成功了，那至少也已经看到了相应的成果吧，在当时已经能让他下了这种决心的成果，结果真正的成功居然是在10多年之后?”谢临道，“据我所知，齐恒宇确实是个很大胆的人，但是没有这么激进。”
“甚至如果你继续推测下去，齐恒宇一定是当时觉得用不了两三年，甚至自己死后没多久就能立刻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复活，所以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并不多，当时他死的很痛快，在十几年前他的‘党羽’可比现在多多了，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醒过来之后居然会失权，或者说如果他预料到自己十几年之后才能醒过来，一定会做更多的准备。”
“也正是这个时间拖得太久了，导致他醒过来之后猝不及防，只能一个稍微有点儿价值的实验品一样活着。”
“但是据我所知，很多时候技术的发展就是很慢的。”林昭昭道，“周予安之前跟我聊起过，说其实医学的很多发展可能并不是什么灵光一现，或者是有一个天才忽然就能推进了，很可能就是一条一条的路是错，一点一点的磨，整个计划又只能在暗中进行，所以很多东西根本没法推进的那么快……”
林昭昭灵光一闪:“而且事实上如果你纵观整个计划，如果只聚焦在医学发展上，这个计划永远都不会成功的，真正的突破口是脑机接口技术，是能支撑起庞大算力的计算机，和网络基础设施。”虽然你找找，无论如何也不是很懂其中的原理，但是需要什么他也是明白的。
谢临有点无奈的戳了戳雪球，显然他也明白这件事情:“我知道，所以我说我的想法可能并不是很靠谱，因为如果真的就落在了医学发展没这么迅速这件事情上，我觉得真的就落在了当时没想到脑机接口真的能成真这件事情上，那我的一切猜想都显得很没意义了。”
他补充到:“所以我才不太想说……”
林昭昭:“你觉得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周老将军那样的，目前很可能在绝症状态的高层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