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代价
林昭昭:“不至于吧，英达好歹这一年营收很好看，白电虽然一直在下滑，但是还算是有口碑的国民品牌，一些重组整合的案例里面。重组坏了，可是两个品牌就全都毁了。”
林昭昭不是没在课上学过相关的案例，无论是这种集团内部的重组或者是不同公司之间的并购，很有可能根本达不到1+1大于二的效果。
林昭昭其实也不是没有对这个并购有过疑虑，起码一开始说是要尽快，要保密，所以整体的计划时间都没有很长，然而，从真正开始上手了，开始忽然就舆论满天飞，这里面当然有意外情况，比如说白电的运营部那些人格外懂得操控舆论。
但程野说的也没错，这绝对不是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情，大公司想要操控舆论压热搜没那么难，或者至少应该有人会提醒齐骁，这件事情需要提前注意一下白电那边，会不会有一些不好的舆情需要提前监控。
但是以上都没有，就显得前期的保密毫无意义，虽然目前看来也是在步步推进，但是比预想之中的困难多了，因为有之前舆情的情况，谁都觉得可以借着这件事情跟公司谈判。
不过很显然，她完全没有什么资格参与这方面的决策，而且她也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变白宁聪明。
“你是说用英达和白电两个都很有发展潜力的品牌……”
程野抱着手臂:“换少爷一次历练的机会。”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种历练?他说他妈妈根本没有想着让他接手公司啊。”
程野:“傻孩子，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啊，你当世界上所有豪门都会像想象中的那样，亲缘淡薄，根本没有什么母子之情，孩子生下来就是工具，全部都是为了继承公司，继承家族而生的，生下来的方方面面都被安排好了?”
“其实这种人并不稀罕，起码在我遇见的人里面并不稀罕，甚至夸张的有从三四岁开始，你吃的每一口东西都是被专门规划好的那种，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童年可言，也不存在什么爱好，基本所有的爱好都是需要为人设服务的，当然了，也会有几样选择——起码这个选择肯定不是去跟图纸和机油打交道。”
“你去问马文斌，去问何跃，海运金庭那个圈子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去问问他们羡不羡慕齐骁，不会有说不的。”
“是不是更深一层理解，有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人，你真的是嫉妒的心思都没法升起来？”
齐骁说自己的童年很孤独，但是现在会发现，他本身也绝对不是一个非常热爱交际的人，连林昭昭小时候都要被拉出来，在各种场合去给人表演节目，齐骁可以跑去西伯利亚一住住半年，不是被带着参加各种社交活动，而是守林人带着玩枪打猎何尝不是一种纵容。
根据林昭昭知道的，齐骁的成绩也绝对不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喜欢的科目都会答的很好，不喜欢的就是及格飘过，完全没有成绩的压力，甚至专业都是随便选择，跟家里的生意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父亲出事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被送到国外保护起来。
这辈子受过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当时上学的时候不小心被谢志兰跟踪按到水里，以及因为玩容易随时丢掉性命的项目被白宁强行制止了成为专业运动员——但也完全没有制止的业余玩一玩，并且在这个上面砸了大价钱。
进一步，如果他稍微有一点新公司的意思，白宁随手把前景不错的两家公司全部丢给了试错。
退一步，如果他想变成一个普通人，从小到大没有媒体曝光他随时可以变回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物质条件，也许还不会让程野产生那种“连嫉妒都显得无力。”的感觉。
是托举吗？是兜底吗？好像哪一个都不足以形容这种绝对的包容。
林昭昭从之前就疑惑过一个问题，就是明明出国了之后，白宁和齐骁几乎都没有什么交流，甚至交流还不如他跟王叔他们多，齐骁还是一个那么自我且沉默安静的性子，他到底是怎么学会爱人的？
大概被爱本身才是爱人的底气吧。
程野:“小时马文斌何跃那帮人看不惯他，你不会真以为就只是因为他头发是黄的吧？”
“马文斌都长那么歪了，童年还那么悲惨啊。”
程野:“这话说的，当年也是以为好歹龙应该龙生龙，凤生凤，差不到哪去的，肯定就是给的压力不够，请的老师不好，所以就应该布置更多的任务，请更专业的名师。谁想到以后越长越歪狂到当街飙车把护栏撞坏一排还能坐那儿，当没事儿人似的了。”
林昭昭:“也是这么看起来，很有可能纯粹是马文斌在报复他父母了。”
“啊?报复他父母管的太严了，所以把自己毁了?”
林昭昭:“这不是很正常，你没做过那种幻想吗?那种东亚孩子的终极幻想，有一天终于被逼得从楼上跳下去了，然后压迫你的父母在坟墓前痛哭流涕，悔恨不已——”
“当然了，也不只是东亚父母，之前看一些心理学的案例，这在全世界都不罕见，有的时候自毁并不是释怀了，或者说是太温柔，所以不愿意伤害别人，正相反伤害被父母视若珍宝的自己，彻底毁掉他们的期待。而是某种更暴力的复仇欲。”
林昭昭用双手夹了一个薯条，仿佛抽烟一样的姿势，轻松的耸耸肩:“当然了，通常没什么用，因为大部分父母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爱他们的孩子。”
程野甚至把她手里当烟的那根薯条抽走了。
林昭昭皱了皱眉，刚想问“干嘛，装一下都不行。”然后就看见程野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
林昭昭迅速明白过来，进入状态:“果然剩下的东西还是全打包了吧，在这儿放着也不太好，全被吹软了。”
谢临:“都不吃了?”
“当然了，我们都吃不下了。”林昭昭斜着眼睛去瞟了一下手机，发现谢临发过来的一条视频。
点开发现是他发过来的一个魔术解密《如何空手变花？》几个大字就直接写在视频的封面上了，生怕不够显眼似的。
林昭昭晃了晃手机，用口型说道:“薯条是十二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