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所有人都无法提升境界，永远卡在现在这个实力和境界。”
“所以，这是一个不可能离开的秘境。”
“一个真正的绝地。”
她继续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并且，除了那位国王以外。”
“在那座岛上，所有死亡的人，都会被国王的力量转化。”
“转化成同样实力的灵魂体状态。”
“那种力量，被称为破败之力。”
“而那些被转化的人，就是破败军团。”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光。
“上万年的时间里。”
“我们也曾联合过许多误入此地的强者们，一同攻打过暗影岛……”
“可惜。”
她摇了摇头。
“结果都没有改变。”
她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十人，以及更远处那些麻木的面孔。
“直到现在，我们这里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她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现在，这些人的斗志也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已经打算……放弃了。”
放弃了。
三个字，像是最后的丧钟，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营地中央，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不少学员已经忍不住捂住了脸，身体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氛围中，一些不甘的声音响了起来。
剑痕率先站出来，破日惊天剑出鞘，极诣剑道镇场。
“不过是神境而已。”
“我辈修士，何惜一战！”
另一个身穿玄武圣院服饰，眼睛通红的少年吼道。
“对，一定有办法的，肯定有！”
“就是，十阶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不信磨不死他！”
“对，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们可是圣国这一代最强的天才！”
年轻人的血性和不服输的劲头，在绝望的刺激下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围在幽怜等人身边，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讨论着，脸上写满了不甘和不愿接受现实的倔强。
看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朝气，却又如此天真的面孔，幽怜，金凰，蚩武等人的眼中，却只有一片深沉的悲悯和淡淡的疲惫。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每一批新人进来，都是如此。
满怀希望，不信邪，然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最终或是化为破败军团的一员，或是像他们一样，在这里麻木地等待着永恒的终结。
“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童音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古镜微微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
“让他们去试试也好。”
蚩武冷哼一声。
“吃了亏，就知道疼了。”
幽怜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童音。”
她转向手托古镜的温婉女子。
“安排他们找住处休息吧。”
“是。”
童音点了点头。
说完，幽怜，金凰，蚩武等九人，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激动不已的年轻人。
转身，默然地回到了那座最大的石屋之中。
沉重的金属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营地中其他那些原住民，也都神情麻木地散去，回到了各自的石屋，关上了门。
很快，空地上就只剩下了数百名心有不甘，不愿接受现实的年轻天才，以及静立一旁，面带温和笑意的童音。
童音的声音依旧温柔。
“诸位，既然来了，就先安顿下来吧。”
“反正在这里你们也不会死，已经实现另一种永生了，想开点吧。”
“这里的空屋还有不少，大家可以自行选择。”
“可是…”
有人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童音打断了他，笑意不变，但眼中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这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只有活下去，才能创造出无限的希望。”
“不是吗?”
看着童音那温和却坚定的目光，再看看周围那一座座沉默如坟墓的幽绿色石屋。
所有人心中的不甘和激愤，都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和茫然。
没办法。
既来之，则安之。
沉默了片刻，人群开始缓慢地散开。
他们三五成群，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心情，在这片压抑的营地中寻找着可以落脚的石屋。
北辰雪，悟道楠，武灵凰，景迹部等至高天成员自然聚在一起。
他们选择了营地边缘，相对僻静的几栋相邻石屋。
石屋内部很简陋，只有一张用粗糙石板搭成的床铺，上面铺着不知名的干草和兽皮。
墙角堆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霉味。
北辰雪走进其中一间，她站在那狭小的窗口前，看着外面那片永恒不变的幽绿色天地。
身后，悟道楠靠了过来，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北姐姐。”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真的……”
“别慌。”
北辰雪打断了她，声音平静。
“两年前，我曾与黄蔷薇进入过一个同样无法出来的秘境。”
“那里的情况比之这里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更加凶险。”
“只要一个步骤出错，所有人都要灰飞烟灭。”
“但在我们所有人坚持努力不放弃的合作下，最终依旧成功翻盘，回到了外界。”
“这个秘境与那秘境类似，但只要有几率，有可能实现，那我们就要努力争取那万分之一。”
她转过身，看向悟道楠，看向门口聚集过来的武灵凰，景迹部，诸葛国光等人。
“放弃，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选项。”
她的目光锐利如剑，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凝重的脸。
“十阶神境确实令人绝望。”
“但，绝望，不代表就一定是死路。”
“不要忘了，我们可是至高天。”
“别人被命运安排，而我们，安排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