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帝送回寝宫之后,云极离开皇宫。
距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皇宫之行,云极觉得还算顺利。
万妖谷是后话,不急于一时,阿璃还有几粒丹药可以保命,半年内没什么危险。
当务之急,是对付长生殿。
阮涟漪的处境,更加凶险。
回头望了眼皇宫,云极嘴角动了动,无声而笑。
楚天心的手腕,果然高明。
喜欢养狗的女帝,手里已经养了不少忠犬,最凶的有两头。
一个是无庸,一个是龙威将军。
楚天心只对云极讲述了儿时的危机与受制于人,却并未说出登上皇位后的种种布局。
时至今日,楚天心手里的力量早已能与紫宸王相抗衡。
甚至是碾压!
云极大致能猜出女帝这些年的布置。
先收服无庸这个老太监,可以利用皇族独有的资源,或者皇室珍藏的灵丹与宝物。
无庸臣服,楚天心才算拥有了自保之力,否则她这位女帝随时会被紫宸王与长生殿清算掉。
有了无庸这个护卫还不够,这条老狗必须要守家,守护女帝。
于是楚天心开始着手寻觅另一头,能放出去咬人的忠犬。
正好邱白龙在边关名声鹊起,战力彪悍,地位却不高,是最佳人选。
之后便是被仙唐百姓所人人乐道的,寒门之子,青云直上了。
邱白龙最终成为了龙威将军,战遍边外无敌手。
邱白龙这枚棋子,正好拿来制衡紫宸王,如此才能将仙唐的局面彻底稳固,女帝也能在皇位上坐得安稳。
推算到这里,云极暗暗咂舌。
楚天心年纪可不大。
二十岁上下,与自己相仿而已,居然有如此深的心机,如此高明的手腕,实在惊人。
人家天生就是当帝王的料。
离开皇宫后,云极带着小绿娥直奔刑部而去。
路上,云极暗暗佩服着女帝的心智。
紫宸王之事,云极虽然一个字没提,但已经隐晦的点明了真相。
用一句笼中雀本该向往天空,来代指女帝与紫宸王之间的局面。
楚天心就是笼中雀,想要突破桎梏,就要与紫宸王翻脸动手。
楚天心显然听得懂,女帝没有表态,反而问了句云极是否愿意同行。
女帝看出了云极的目的,并默许了云极所有针对紫宸王的计划。
在女帝那边,云极就是一把最好的尖刀,能斩破鸟笼,甚至反杀紫宸王。
既然有刀子递过来,女帝自然要笑纳。
这个恶人,由云极来做可比女帝自己做要好得多。
“如此城府,怎么练出来的呢……高,实在是高。”
云极喃喃自语,对女帝佩服得很。
楚天心的城府与心机,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反而像那种活过了上百年的老家伙。
最为难得的是,人家不仅城府深,模样也生得花容月貌。
尤其喂小狗儿之时的侧脸,云极几乎看入迷了,与阿璃的侧脸极其神似。
想起阿璃的身世,云极不由得锁起眉峰。
阮青璃是北燕之人,与仙唐无关,不过阮涟漪也许是仙唐人士。
阮正远究竟从哪里掠来的阮涟漪?
养女而已,最常见的就是拿去换钱,或者换一些利益。
阮正远却不同。
一个邪修,却辛辛苦苦的将大女儿送去了燕剑宗。
这种举动,不亚于一种保护。
云极一边赶路,脑海里一边浮现出与阮涟漪有关的一个又一个零散的线索。
阮正远所说的棋局,云极始终看不清真相。
唯一能确定的,
只有阮涟漪的身世必定不凡,否则不会赢了就是万人之上。
还能确定一点,阮涟漪不是阮正远的血脉,阮青璃才是阮正远的亲闺女。
若是女帝的样貌与阮涟漪相似,云极能借此推测出一些其他的线索,或许阮涟漪与仙唐楚家有关。
可两人的容貌虽然都极美,却一点都不像。
反而女帝的眉眼,与阿璃有些神似。
这让云极放弃了一个推测,阮涟漪恐怕与仙唐楚家无关。
阿璃是阮正远的亲闺女,肯定与仙唐楚家八竿子打不着的,阮正远是长生殿的叛徒,后加入了天傀山,实打实的邪修一个,他不可能是仙唐的皇亲国戚。
越想,越没有头绪。
一旁的小绿娥见云极紧锁眉峰,不由得问了句:“你在想什么。”
“小姨子。”云极脱口而出。
小绿娥闭嘴了,眼神清冷得好像要杀人似的。
就不该问……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浪荡子嘴里一样说不出好话。
小绿娥不言语了,云极反而来了兴致,和颜悦色的道:“绿娥啊,咱们玩个推理游戏好不好。”
“不好。”小绿娥面无表情。
“很好玩的!如果能推演出最后的结局,我们就能解开一个惊天的隐秘,难道你不好奇吗?”云极蛊惑道。
“别人的隐秘,我不好奇。”小绿娥道。
“其实是我的一份烦恼,这个谜题始终困扰,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啊。”云极感叹道。
小绿娥伸出两只小手,在云极眼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云极疑惑。
“十笼包子,你都吃了。”小绿娥道。
“食不知味,又不是吃不下去,不帮忙是吧,不帮忙就给我剑。”云极伸手索要。
“说罢,如何推理。”小绿娥终于就范。
别的都无所谓,一提剑,小绿娥自然而然的矮了一头。
谁让白虹剑是人家云极的呢。
“听好了,这是个比方,比如说你小时候被一个邪修抓走,很凶恶的那种邪修,他非但不伤害你,也不利用你,还将供你读书,养你长大,还给你攒嫁妆,你说这个邪修他图的是什么呢?”
云极说完,两人全都沉默下来。
小绿娥一边走,一边猜测这个奇葩的推理游戏。
过了不久,开口道:
“图我好看。”
“都说了还给你攒嫁妆,肯定不是图你好不好看啊,你有没有仔细听题?”
“哦……那可能图我的歌声好听。”
“你可拉倒吧,你那地狱歌喉,听完了我三天都不用吃饭。”
“听饱了?”
“反胃,恶心!在听就吐了!”
小绿娥气得小脸儿发白,怒冲冲的道:“图我的身份地位!”
“你一卖唱的小丫头,有个屁的身份地位,白给都没人要。”云极不以为然的说道。
小绿娥气得捏起小拳头,道:“我是那邪修的私生女!”
“没有血缘关系。”云极道。
“那我就是邪修情人的私生女!他情人是有夫之妇难产死了,他养我长大,这样行了吧!”小绿娥气呼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