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封灵台,云极终于有些理解长生殿之主的心思了。
长安城确实是个好地方。
一旦仙唐皇城被邪派占据,足以将这座长安城打造成铜墙铁壁的堡垒。
哪怕不去扩张势力,单凭着一座长安城,就足够消耗正派修士的力量。
仙唐若是易主,绝对是云州修仙界的巨大灾难。
先控制皇族,再用手段挑起四大世家的恩怨,到时候长生殿就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趁着四大世家内斗到奄奄一息之时,雷霆之势出手,足以一举攻占皇城。
推算到这里,云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仙唐的局势,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险。
皇族其实已经被控制一半了,紫宸王就是长生殿的先锋官,不知勾结了多少人手,笼络了多少文武百官。
四大世家看似和和气气,实则貌合神离,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产生隔阂甚至是恩怨。
而这个契机,早已经开始。
还是云极亲手推动!
冥冥之中,云极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对长生殿好像更有利!
不知何时,自己居然也成了棋子。
所幸,
皇城里还有玉麟书院。
只要书院不倒,长生殿想要拿下仙唐皇城几乎没什么可能。
微乎其微的机会,看似渺茫,但云极知道有一种情况,长安城必定易主,甚至整个云州修仙界都会被覆灭。
那就是更多的天人抵达云州。
想到天人,云极下意识的望了眼天空。
离着那么远,应该不至于下来一群天人吧……
云极暗暗嘀咕。
都在天上人间了,谁还来犄角旮旯的勾栏瓦舍呀。
对了。
天蛊经……
想起百年前那位天人的目的,云极觉得玉麟书院才是灾祸的中心。
炼蛊的法门,有那么稀缺么?
云极决定以后回书院自己先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学点蛊术防身。
云极这边在胡思乱想,牧臣在旁边破口大骂。
牧臣知道逃不过这一劫了,抓紧时间痛快痛快嘴吧。
骂得极其难听。
什么卑鄙之途,骗子不得好死,什么蒙蔽圣上,心思歹毒至极……
云极听得心烦,抄起狼牙棒,照着牧臣就是一顿乱棍。
打的噼里啪啦。
疼得唉呀妈呀。
十几棍子下去,牧臣直接口吐白沫,翻白眼了。
云极收起法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吩咐道:
“继续,三万大板,一板子也不能少。”
掌刑的衙役急忙应是,抡起水火棍开始干活。
有玄武封灵台的存在,法宝之威,在刑部里的确发挥不出来。
但力道,是不受限制的。
封灵台只封印武器的灵力,并不封印修士的灵力与力量。
云极的本体类似于妖丹境的妖兽,他要是揍人,别说金丹了,元婴强者若是不用法宝或者灵力护体,也能被锤个半死。
牧臣今天的确倒霉,
本打算来刑部告状,给云极定个诈骗罪,结果踢到了铁板,还是烧红的那种。
别说告云极了,把他自己都给搭了进去。
往回走的时候,云极指点着小绿娥。
“知道这叫什么不?”云极道。
“冤案。”小绿娥道。
“不对,这叫活该!告谁不好,非得状告本官,活该挨打,本官两袖清风,一身浩然,立志要做一名青天大老爷!”云极道。
小绿娥回头看了眼口吐白沫的申冤者,麻木道:“遇到你,他可真悲惨。”
回到后堂,云极算了算时间。
即将午时。
下一次伸冤鼓响起,就是宸桓宇动的手了。
总不能一天三次伸冤吧。
刑部又不是菜市场。
犁金亲自泡了好茶,陪着云极品茶,并介绍了一番刑部的规矩。
云极对刑部的规矩没兴趣。
这里只是个落脚地而已,谁没事儿来刑部上班啊。
一群浑身煞气的衙役官差,有什么意思。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回书院去误人子弟呢,顺便还有漂亮年轻的女学子看。
等到云缕袜推广开来,书院里全是大长腿,绝对是皇城中最养眼的地方!
想象着书院里遍地云缕袜的风景,云极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本庄主一生行善,就该有如此眼福才对。
“犁大人刚才说的邪修死囚,犯了什么事,杀了人,还是劫了狱?”
想起今天要动用伏妖台处死的死囚,云极等得无聊,顺便打听了一番。
犁金所知不多,他今天沐浴休息,来刑部没多久,只为了等云极上任,其他事并未太过关注。
“既然动用了伏妖台,此人修为最少在金丹境,敢在皇城里作乱,估计背后应该有靠山。”
犁金虽然不知内情,却帮着分析道:“以属下看,估计是邪派宗门里的长老之流,在门派里作威作福习惯了,到了仙唐不知收敛,落得个人死道消的下场,这种人并不少见,大多对仙唐不太了解,只要知道仙唐的底蕴,别说小小的金丹长老,那些门主宗主也不敢在长安城里放恣。”
犁金分析着头头是道,头脑十分清晰。
“犁大人看来对刑部很是熟悉嘛,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云极笑呵呵的道。
犁金头脑不错,还是鹤良材的亲戚,云极在刑部人生地不熟的,有个自己人,好处多多。
至少今后不想来刑部,让犁金代为点卯就行了。
就像上课不去,点名的时候,找个同学帮着喊到,大家都是兄弟,不分彼此嘛。
“属下在刑部已经有十年之久,回刑部跟回家差不多,熟得很,今后大人不管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是,属下必定竭力而为。”犁金道。
云极颔首道:“本官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人,等本官晋升之后,侍郎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犁金听出了言外之意,立刻大喜,连连道谢,赌咒发誓以云大人马首是瞻。
正说话的工夫,外面一阵喧嚣。
刑部尚书回来了。
云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与犁金一同去见顶头上司。
牧真回来的正好,下一场冤案即将开始。
刑部牧真,年近六旬,一身威严不苟言笑,坐镇刑部多年。
回到刑部之后,牧真一眼就看到有人在挨打。
这种事不算罕见,然而被打之人,牧真觉得眼熟。
牧臣吐了几口白沫,突然哀嚎起来:“表弟!尚书大人快救我!”
刑部尚书牧真,正是牧臣的表弟,两人是亲戚,都是牧家之人。
牧真豁然一怔,喝止道:“住手!”
其实他不喊,两个掌刑的衙役也不敢打了。
牧臣居然喊尚书大人为表弟!
这谁还敢动手啊,早知道人家是尚书大人的表亲,这种活儿根本没人敢接。
牧真几步来到近前,皱着眉问道:“你不在万宝行,怎么会在刑部?谁敢打你?”
牧臣可算等来了救星,眼泪都出来了,哀嚎道:“表弟啊!我被人害了啊!凶手就在你们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