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明天再来等。” 李逸笑着应承,抱起裹得像个小粽子一样的她,
“现在,我们先回去,在暖暖的被窝里,想想仙女今天跳了什么舞,好不好?”
“嗯……” 兕子含糊地应着,小脑袋已经靠在了李逸肩上,眼皮开始打架,嘴里还嘟囔着,“仙女……绿裙子……会飘……好看……”
回程的车上,除了开车的司机,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那种极致的美丽带来的震撼,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任何语言似乎都显得苍白。
……
第二天,太阳早早升起,将银装素裹的漠河照耀得一片晶莹剔透。
虽然夜里睡得晚,但兕子对仙女跳舞的记忆和对外面冰雪世界的向往战胜了困意。
天刚蒙蒙亮就自己爬了起来,裹着毛茸茸的睡衣跑到李逸床边,用冰凉的小手去捂他的脸。
“锅锅锅锅!天亮啦!起床啦!仙女回家睡觉了,我们要出去堆雪人啦!”
李逸被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惊醒,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眼睛瞪得溜圆的小丫头,无奈又好笑地抓住她作乱的小手:“这么早就醒了?不困吗?”
“不困!” 兕子答得斩钉截铁,还用力晃晃脑袋以示清醒,“兕子梦见仙女啦,仙女说今天天气好,适合堆雪人!”
得,连梦都安排好了。
李逸认命地起床,顺便把隔壁房间同样被兕子敲门叫醒服务光顾的李泰也拖了起来。
等一家人吃过热气腾腾的东北早饭。
豆浆、油条、粘豆包,还有李世民对那一大盆小米粥和一碟碟小菜分量表示略微挑眉的朴实,穿上战袍,浩浩荡荡出发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附近一处更适合玩雪的森林公园。
一下车,兕子就像颗出膛的白色小炮弹,欢呼着扑向路边及膝深的蓬松雪地,然后“噗嗤”一下,整个小腿都陷了进去。
扑腾了两下,差点没把自己栽成个倒栽葱,被眼疾手快的李逸一把拎住羽绒服帽子提溜回来。
“雪太深啦!兕子要慢慢走!” 李逸把她放在压实了些的雪面上,给她拍了拍身上的雪。
“可是……雪软软的,好好玩!”
兕子看着自己踩出的两个深坑,又看看旁边城阳小心翼翼留下的清晰脚印,觉得有趣,还想再试,被李逸牵住了手。
“先别急着挖坑,今天玩的项目多着呢。走,带你们去坐马拉爬犁。”
“马拉爬犁?” 兕子被新名词吸引了注意力。
“就是用马拉着雪橇,在雪地上跑,可快了。” 李逸解释。
到了地方,几架装饰着红绸和铃铛的马拉爬犁已经等在那里。
拉车的马匹高大健壮,呼着白气,脖子上系着铜铃,走起来叮当作响,很有北国风情。
“哇!大马!” 兕子对马并不陌生,但套着华丽辔头、站在深深雪地里的高头大马还是让她觉得新奇。
她试图靠近摸摸,被马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吓得后退一步,又咯咯笑起来。
一家人分坐两架爬犁。李世民、长孙皇后带着安安和李逸、兕子坐一架,长乐、城阳和李泰、青竹坐另一架。
车夫一声吆喝,马匹小跑起来,爬犁在平滑的雪道上轻快地滑行,铃铛清脆作响,带起阵阵雪沫。
“飞起来啦!” 兕子兴奋地大叫,寒风吹得她小脸通红,她却只顾着张开手臂,感受风从指尖掠过的感觉。
李世民稳稳坐着,看着小女儿欢快的模样,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伸手将她揽得更稳些,免得她过于兴奋掉下去。
爬犁穿过挂满雾凇的林间小道,阳光透过晶莹的枝桠洒下斑驳光影,宛如童话世界。
偶尔有受惊的松鼠从枝头跳过,抖落一片雪雾,惹得兕子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爬犁之旅在兕子意犹未尽中结束。
接下来是雪圈滑道。
这是一个长长的、用雪堆砌加固的滑道,游客可以坐在充气橡皮圈里从高处滑下。
“这个!这个好玩!” 兕子看到别人尖叫着滑下,眼睛都亮了。
李逸带着她去玩。
第一次,兕子有点紧张,紧紧抓着橡皮圈边缘,被李逸圈在怀里。
“闭眼吗?” 李逸问。
“不闭!兕子要看路!” 小丫头很有“冒险精神”。
结果滑下去速度颇快,拐弯时雪沫扑面,兕子还是“呀”地叫出了声,但落地后立刻嚷嚷着还要再玩。
这次她胆子大了,要求自己单独坐一个小的雪圈,让李逸在后面推她。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发射!” 李逸用力一推。
小小的红色雪圈载着裹成白色小雪球的兕子,顺着滑道呼啸而下,伴随着她兴奋又带着点奶音的尖叫,一路冲到底,还因为惯性在平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哈哈哈!好玩!锅锅!再来一次!”
兕子从雪圈里爬出来,小辫子都散了,脸蛋红扑扑,不知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李逸自然奉陪。连着玩了好几次,兕子还不过瘾,又拉着城阳一起玩双人雪圈,两个小姑娘的尖叫声和笑声洒满了雪道。
玩够了雪圈,李逸又教兕子和城阳堆雪人。
这可不是个小工程,因为兕子立志要堆一个“比锅锅还高”的雪人。
李世民原本只是负手在一旁看着,后来被兕子软磨硬泡,加上长孙皇后含笑的目光,竟也挽起袖子,动手滚起了雪球。
只是他手法生疏,滚出来的雪球不是太大推不动,就是形状不规则,惹得兕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阿耶不对不对!要这样滚!要圆的!”
最后还是李逸和李泰接手了滚大雪球的重任,李世民则被分配了去找树枝、石头做雪人五官和手臂的“重要任务”。
堂堂天可汗,带着青竹,在雪地里认真寻找合适的装备,这画面让李泰憋笑憋得差点内伤,忍不住又偷偷拍了几张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