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晴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静下心来,仔细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自己还真是幸运,赵大勇还真是自己的守护神。自己每次有危险,他都会挺身而出,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想到这,苏雅晴脸上荡漾起幸福的笑容。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但他是那么的优秀,身上的技能让她着迷。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苏雅晴更加决定自己的选择。一定要嫁给他,和他一起度过余生。
想着想着,苏雅晴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苏雅晴拿起办公桌上的报表,但她却是心不在焉。
自己已经好几次向赵大勇表达爱意,但他却像个木头似的,无动于衷而且还有意回避自己。
怎么办?不是说女追男隔重纱吗?苏雅晴的思绪沉浸在思考之中。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将脑海中的儿女之情抛开。现在已经拍下城南土块,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开发工作要进行。
三十五亿拿土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施工单位招标、预售证办理、银行贷款……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商场如战场,今天她在拍卖会上给了周建国一记响亮的耳光,金茂集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苏雅晴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分机号:
“李姐,把城南项目的所有资料送到我办公室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好的苏总,马上送来。”
挂了电话,苏雅晴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苏氏地产总部大楼位于市中心最核心的甲级写字楼地段,她站在四十一层这里,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远处,城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几座塔吊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那是她之前开发的项目,也是苏氏地产在城南的立足之本。
而今天拿下的那块地,就在那些塔吊的更远处,是她未来五年最重要的战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秘书李秋萍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上戴着老式的机械表,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里摸爬滚打的人。
“苏总,城南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
李秋萍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中年男人,“这位是城南项目的工程总监,李工。”
“苏总,下午好!”李工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李工,坐。”
苏雅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也走回座位坐下。
李工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不敢直视苏雅晴。
他在苏氏地产干了八年,从普通工程师一步步做到工程总监,见过苏雅晴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女老板,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是害怕,而是敬佩。一个女人,三十岁不到,就能把苏氏地产带到今天的高度,这份能力,整个房地产圈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李工,城南-2024-08号地块拿下来了,你应该已经听说了。”苏雅晴开门见山,“这块地的开发周期是三年,总投资超过六十个亿。你是我最倚重的工程负责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李工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雅晴会直接问他的意见。
“苏总,这块地的位置确实好,城南核心区的最后一块成规模的地块,谁拿下来谁就能主导未来五年的城南市场。”
李工斟酌着措辞,“但是三十五亿的地价确实不低,按照这个楼面价,我们必须在产品品质和开发速度上做到极致,才能保证利润空间。”
“继续说。”苏雅晴靠在椅背上,目光专注地看着李工。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把项目分成三期开发?”李工小心翼翼地说,“一期先做住宅,快速回笼资金,二期做商业综合体,三期做写字楼和配套。这样资金压力会小一些,风险也更可控。”
苏雅晴听完,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分三期。”
李工的表情微微一僵。
“这块地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能把我们现有的三个项目串联起来。”
苏雅晴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城南开发区规划图前,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你看,我们的A项目在这里,b项目在这里,c项目在这里,而新地块在这里。”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将四个点连成一条弧线:
“如果分三期开发,商业综合体放在二期,那中间至少有两年的空窗期。这两年时间里,我们现有的商业项目无法和新地块形成联动效应,这块地的战略价值就打了折扣。”
李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的想法是,一期同时启动住宅和商业综合体的主体工程,住宅先封顶,商业综合体先做地下部分。”苏雅晴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
“住宅部分在拿地后第八个月拿到预售证,第十个月开盘销售,用销售回款来支撑商业综合体的后续建设。”
“这个时间表太紧了。”李工皱起了眉头,“苏总,从拿地到拿预售证,正常流程至少要十二个月。八个月,几乎不可能。”
“常规情况下确实不可能。”苏雅晴转过身,看着李工,“但我已经和规划局、住建局的领导沟通过了,如果我们的设计方案能够达到他们对城南新区的预期标准,审批流程可以走绿色通道。”
李工的眼睛亮了起来:“苏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项目不仅要满足规划要求,还要超出他们的预期。”
苏雅晴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李工,“这是我让设计团队初步做的一个概念方案,你看一下。”
李工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地标级的方案?”
设计方案上,一座造型前卫的超高层建筑矗立在城南核心区,通体玻璃幕墙,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远远看去像一座悬浮在空中的绿洲。
“城南开发区缺少一个真正的地标。”苏雅晴说,“如果我们的项目能提供这个地标,政府就会给我们开绿灯。八个月拿预售证,不是天方夜谭。”
李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苏雅晴,目光中多了一丝狂热:
“苏总,这个方案如果真能落地,那咱们苏氏就不只是城南前三了,咱们就是城南第一。”
苏雅晴淡淡一笑:“那就去做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带着工程团队把这个方案从技术层面再过一遍,看有没有什么硬伤。三天后,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明白!”李工站起身,声音洪亮。
“还有一件事。”苏雅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李工,“金茂集团在城南有几个项目也进入了施工阶段,他们的施工进度、施工质量、合作单位,你帮我摸一下底。不用刻意去打听,平时在工地上多留个心眼就行。”
李工会意地点了点头:“苏总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工离开后,苏雅晴又看了一会儿城南的规划图,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是赵大勇发来的消息:
“老板,陈景行的底细查到了,发到你邮箱了。”
这是赵大勇通过老连长的帮助得到的,如果让他自己去调查的话,可没那么快就有结果。
苏雅晴打开邮箱,点开了赵大勇发来的文件。
陈景行,四十五岁,金茂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但这不是他的全部身份。
文件显示,陈景行在加入金茂集团之前,曾在市政府规划部门工作了十二年,担任过城南开发区规划处的副处长。他和城南开发区的很多老领导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年前,陈景行从体制内离职,直接加入金茂集团,担任战略发展部总监。这个部门的核心职能,就是负责与政府部门的对接和沟通。
苏雅晴的眉头微微皱起。
难怪周建国会带陈景行来参加今天的拍卖会。这个人不仅是幕僚,更是一张牌。一张打向政府关系的牌。
她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段让她更加警惕的内容。
三个月前,陈景行曾经私下联系过苏氏地产城南项目的几个合作伙伴,以金茂集团的名义提出了更优厚的合作条件,试图挖墙脚。
虽然没有成功,但这说明陈景行一直在关注苏氏地产的一举一动。
苏雅晴合上手机,眼神变得深邃。
周建国是老狐狸,但这个陈景行,可能比周建国更难对付。
周建国要的是利益,而陈景行这样的人,要的是成就感,是他一手主导的战略打败对手的那种成就感。
这样的人,往往比纯粹的商人更加执着,也更加危险。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父亲苏国良发来的消息:
“晚上回家吃饭,你妈想你了。”
苏雅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好,七点到家。”
然后她又给赵大勇发了一条消息,原本她想带赵大勇一起回家,但随后一想,还是先别让家人知道,毕竟她和赵大勇现在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晚上我去父母那边吃饭,你不用跟着了,自己回别墅吧。”
赵大勇很快回复:“收到。老板!”
赵大勇将车钥匙交给李秋萍,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小妹赵小兰昨天给他打电话,让他今天到出租房那吃饭。向他汇报这段时间在奶茶店的学习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