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父真的去显摆了,在皇上盛怒的时候,低调的和自己的好友炫耀显摆了一番。
“我闺女给我雕刻的,好看吧?”
“啧,不好看不如戴我身上好看。”
“你的用意有些过于明显了”丘砚无语的说。
“确实,所以你要给我吗?”
“滚!”
月褚在听着自家老哥形容爹爹到底是怎么炫耀的,差点儿没笑死,真就凑到人家面前硬显摆啊,怎么这么好笑啊。
“哥哥,我笑的肚子疼,爹爹怎么这么可爱啊”月褚揉着自己的肚子,她的脸都笑酸了。
“除了这些事情,老爷子一般还挺稳重的。”
“是是是,稳重的厉害”月褚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缓了一口气。
“对了,司徒静和白云飞被放出来了?怎么回事啊?”
“皇上应该和把控朝政的太后说明了白云飞的重要,安宁应该也出了不少力,毕竟一个是她喜欢的人,一个应该算是她的好友吧?”东华有些疑惑的说,他其实也不太确定来着,毕竟安宁喜欢的人喜欢司徒静啊。
“好吧,不过这皇室的乐子真比外面的好看啊”月褚感觉自己刚刚笑疼的肚子缓了过来,然后用力揉了两下。
“是,皇室的乐子看了容易丢命啊。”
“我现在倒真的希望皇室举办一场宴会了,我想近距离看一看”月褚拿起一块儿糕点,一口下去没了半个。
“等着吧,估计封后大典的时候会举办,但是这个封后大典什么时候举办谁也不知道”东华把茶杯推过去一些,让人喝茶往下顺顺。
“那慢慢等吧,我不着急”月褚嘴上说着不着急,其实脸上的表情早就已经变了。
东华只是摇摇头然后闭上眼睛吹风,这个夏天的时间真漫长啊。
月褚看着书画着画,有时候感觉来了还写两本话本子,卖的都还不错。
等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是司徒静乃是前朝公主,已经被收押,司徒府全府都被关了起来。
“所以,司徒静真的是前朝公主?”月褚问爹爹。
“嗯,已经证据确凿了,而且她那个师傅就是离恨天的人”丘砚现在更是头疼了,这都是什么事啊,他们刑部的大牢都快成为司徒家的后花园了。
“本来人家司徒静生活的好好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那些人一来,司徒静就被发现了身份,真不知道该说啥了”月褚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现在只觉得皇室的乐子又臭又长,一点儿都不好玩。
“好了,别说这些了,月月司徒一家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毕竟皇上喜欢那个司徒静,而且云南王的儿子对司徒静的感情也不错,除了她的身份比较尖锐,其他的……不好说。”
“爹爹,我当然知道了,这也是在咱们家这么说说,出门了我才不说呢”月褚翻了一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爹怕她出门乱说被牵连了。
“好,爹放心你。”
“对了,司徒静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好像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是看司徒静和皇上越走越近,那些人着急了?怕起复不了前朝,干脆直接拉司徒静下水?”月褚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这些细节。
“差不多吧,不过前朝我是一点都不希望它复辟的,因为前朝最后一位君主很是暴戾,前朝的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不如现在的皇帝”丘砚那会虽然小,但是也记得当时的情况,人吃人啊。
月褚看着自家爹爹陷入了回忆,没有打断叫醒爹爹,反而自己轻轻的起身离开了花厅。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月褚铺开了一张纸,然后开始写自己的分析。
把最近她哥哥和爹爹提到的人都写到了纸上,然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别说这种慢慢的在纸上解开谜题的感觉,月褚真的很喜欢。
月褚不怕司徒静会死,可能是知道皇上有多喜欢她,可能也是知道云南王的儿子白云飞有多喜欢她,还知道司徒静在百姓那里的威望,是她一点点做善事积累起来的。
月褚看着满满当当的纸,然后把毛笔放下,坐在了凳子上看着这一张被自己写满的纸。
“这是又在分析?”
清朗温润的男声传了过来,月底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哥哥,然后点了点头。
“嗯,分析一下,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还有我没有扒出来的”月褚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在心里分析着。
东华笑着说:“给你一条消息,云南王是前朝皇后的哥哥。”
“按照爹爹说的,司徒静是前朝皇后所生的公主,所以云南王其实是司徒静的舅舅?”月褚看着在自己的关系图中,两个距离有八百米远的人,他俩竟然还是血亲。
“所以,这算不算是一家人的对决?不算,皇上和他们不是一家人”月褚吐槽着,但是最后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算,皇上和司徒静相互表白了心意,他俩心意相通,皇上不会那么轻易放手的,在知道了司徒静的身份后,皇上更加不可能放手了,送走身后有这么庞大势力的前朝公主,我怕皇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东华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然后拿毛笔蘸了一点点的朱砂把司徒静和云南王的名字勾了起来,这俩人有关系啊。
“真是一个大消息,我本来就不担心司徒静,现在更不担心了”月褚笑嘻嘻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开始听到爹爹说司徒静因为身份问题被抓,她心底里总有声音告诉她,没事的,司徒静会化险为夷的。
相信自己心底感觉的月褚直接就放心了,她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哥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很开心哦”月褚开心的说。
“行了,你自己玩吧,我去处理事情了”东华拍拍自己的袖子,转身离开了。
月褚看着最近忙碌的哥哥和爹爹,转身去了小厨房,开始做药膳,她要给家里这两个忙碌的人好好的补补。
月褚安心了没有两天,果然就收到了在刑场上被救下来的一家人,皇上和白云飞亲自出手救下了司徒一家人,然先把人关了起来。
已经下旨实施斩立决的太后在知道了自己儿子的举动后,直接气了一个仰倒,大声训斥朱允不孝。
朱允直接一身常服就去见了太后,把太后惊了一跳。
“皇上,你这是干什么!你还知道自己在宫廷里吗?你的礼仪呢?”
“母后,儿子是皇上吗?儿子怎么不觉得自己是这个国家的皇上呢?不然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有人要阻止,儿子既然做不了这个决定,所以儿子打算辞掉皇上这个位置”朱允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她对自己很好,可是对前朝插手太多了,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管理朝堂了。
“你……你……你是在威胁哀家吗?”
“当然不是,只是在做决定罢了。”
“可是你的行为就是啊威胁哀家,哀家可是你的母后啊!”
“是!您是我的母后,可我还是这个国家的皇上!母后,您插手朝堂太多了,儿臣已经不能管理朝堂了。”
“怎么可能,你是我生的啊,我怎么会……”
“可是事实就是那些大臣们不听我的,他们听文家的!文丞相好威风,一声令下百官能跟着他一起霸朝!什么时候是不是问家一声令下儿臣这个皇帝都得让位啊!
母后,既然文家不满儿臣,那儿臣打算辞掉皇位,主动让贤!”
“皇上!闭嘴!!!你想清楚你在说什么!”
“母后,儿臣想的清楚。”
看着自己那笃定的儿子,还有陈林手上捧着的龙袍,太后只觉得心寒,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将自己的儿子推的这么远了吗?
太后看着看着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软榻上,整个身形都颓靡了很多,不复之前的挺拔。
“去吧,哀家以后不管你了,朝堂上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不过要记清楚,文家是你的母家。”
“是!”
朱允离开了太后的宫殿,回头看了一眼,他自知道自己刚刚是在逼母后从文家和自己之间选一个,他承认他在赌,可是他赌对了。
闭了一下眼睛,朱允说:“陈林随我回去,提审司徒家。”
“是。”
这边发生的事情,月褚并不知道,但是月褚知道后面没有问题。
在一边审讯一边调查的时候,朱允看着自己案台上的证据,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真的不是他不给自己舅舅留后路啊,实在是他们要的太多了。
睁开眼睛看着那些文韬勾结梁君卓意图谋反的证据,朱允直接派兵去抓人了,他不允许他父皇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
难得一次的大朝会开始了,东华也要去上朝,所以一早就离开了,感觉这次有不少爆炸的消息。
果然,大朝会上齐国候一家子被带了上来,那个一身伤痕浑身阴郁的男人他们差点没认出来,之后大家仔细的看了看才辨认出来这是梁君卓,然后都倒吸了一口气,不是这都是怎么搞的,怎么能伤成这样。
地上的梁君卓浑身是伤,一只胳膊被吊起来,腿跛着腰弯成了六十度,好像这样才能轻松一些,浑身的气质极其的阴郁,眼神里都是恨意。
东华倒也有些惊讶,他发誓他给的那张倒霉符就两天的效果,因为梁君卓只是想一下,在知道了月月的身份后压根不敢凑上来,所以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教训,最多就是崴脚或者脱臼扭伤一类的,现在这副惨样真不是他做的。
梁君卓垂下了眼眸,遮住了自己的杀气。
朱允也没想到梁君卓变成了这个样子,毕竟之前的他还是意气风发的人,手中的折扇衬的他风流倜傥,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阴毒的暮年人。
“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国候和梁君卓父子俩行礼,毕竟现在还没有撕破脸,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齐国侯,你可知罪!”
“臣不知。”
“不知?你们倒是说的问心无愧,怎么想和文家联手拉朕下皇位,你现在倒是装的一派无知啊。”
“皇上,臣冤枉,臣的儿子最近不知得罪了何人,他经常受伤,臣一直在照顾臣的儿子,不知道皇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齐国候确实不知道。
“是吗?梁君卓要不你说一下,让你爹好好的听听他儿子做的好事?”
“臣惶恐。”
“惶恐!好好看看自己做的事情吧”一份份的证据被扔到了梁君卓的腿边,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
梁君卓只扫了两眼就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情都暴露了,然后笑了一下说:“皇上,真难为你在这种腹背受敌的状态中还能找到我们谋反的证据,看来你也不是被喷的一无是处的那种人啊。”
朱允知道梁君卓的意思,前朝后宫所有人都能越过他这个皇上的手来插手朝堂,但是之后不会了,政权他要一步步的自己拿回来。
文家的人早已经跪下了,被叫来的文韬早就已经软倒在了地上,他暴露了!他真的暴露了!他所做的一切都被皇上知道了,他会死。
连带着知道一切的贵妃文媚儿和齐国候、文家一起被带走了,司徒家的事情也按照罚俸禄降官爵揭过了。
这一切好似都过去了一样,只是失踪的白云飞和安宁彰示着这一切都没有过去,还有一个大敌在皇城外虎视眈眈。
东华回家之后就和一直等消息的月月说了朝堂上的事情,然后一身轻松的回自己的小院了,月月交给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月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梁君卓到底是怎么成那个样子的,听说他之前很倒霉,但是倒霉成苍老了二十多岁吗?
月褚追到了她哥的小院里,然后问:“哥你知道梁君卓到底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吗?他真的是因为倒霉?”
“倒也不单纯是倒霉,是他之前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趁着他倒霉的时候,雪上加霜”东华还真因为梁君卓的样子去查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梁君卓之前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家来报仇了,下毒的、殴打的、毁人命根子的,反正手段应有尽有。
而且可能是因为只有那么一次机会,他们把自己能使用的手段都用了,所以造成了梁君卓就被殴打了一次,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就算他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丝毫让人同情不起来。
兄妹俩在这里聊天,那边司徒静被接入了皇宫,她从监牢里出来洗漱换好衣服就来了皇宫,正好赶上了文家被带走,他们跪在地上祈求着自己的妹妹/姑母,希望她能救救他们。
本来还心有动容的太后,在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后,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做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不要妄想哀家能救你们,你们做的太过了,不过哀家会让允儿保住你们一条命的。”
说完太后转身离开了,脚步比来的时候更重了几分,然后一步步的去找自己的儿子去了。
“见过母后。”
“嗯,你舅舅他们……”
“母后,他们想要造反”朱允知道自己的母后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
“罢了。”
司徒静被带到了花园里,看到了坐在凉亭里的太后,请过安之后在太后的示意下坐好。
之后太后仔细打量着这个引起她儿子注意,被云南王世子喜欢的女孩儿,长得确实好看,眉宇之间也有一抹灵动。
罢了,就连她骄傲的安宁也和这个司徒静成为了朋友,看来这个前朝公主,确实是个好的。
站在外面的朱允看着正在相聊的两人,一个是他的母后,一个是他爱的女人,两个人都是他重要的女人。
凉亭内的两人聊的其实还可以,放下管控自己儿子的想法后,太后不得不承认司徒静确实是个优秀的女孩子。
在听到司徒静为文家求情后,太后有些惊讶的问:“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不该被处理吗?”
“事实上我虽然觉得文贵妃有点讨厌,但其实是被宠坏了,坏不到哪里去的。再则,文家父子对齐国候的拉拢,虽然暧昧但并无反意啊”司徒静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他其实觉得文家和齐国候合作是因为权利。
最开始皇上年幼,所以文家掌控着朝堂,可是皇上一天天的长大,在回收那些权利,所以文家有些害怕自己被抛弃了,他们怕皇上有一天会因为这些年的事情直接处理他们,在这种紧张的情绪下,文家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太后叹了一口气,她现在算是知道了皇上和白云飞为什么喜欢这个司徒静了,她落落大方,而且对待朝政有自己的见解。
文媚儿确实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文家父子如何皇上还需要考虑,但是文媚儿被放了出来,一生陪伴太后。
另一边,云南王直接潜入了京城,然后带走了自己的儿子和他身边的安宁公主。
这边月褚做了药膳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和哥哥。
“看什么,快吃啊,我做了好长时间的”月褚笑嘻嘻的说。
已经吃了好几天的药膳,而且补的太好了,丘砚都有流鼻血的症状了,东华倒是没有流鼻血,但是他总感觉自己的力气用不完一样,真的不想在补了,再补就补过头了。
“月月啊,其实爹爹的身体很好,不需要补”丘砚看着那一锅药膳,真的头疼。
“你们之前忙成那个样子,连饭都来不及吃,怎么可能吃两顿药膳就补好呢?快吃我亲自盛”月褚拿过自家爹爹的碗,开始盛药膳。
“好好好,够了够了”看着只盛了小半碗丘砚连连制止,他真的不想吃,这个东西很好吃但是还是那句话,太补了,他受不了。
东华也只给自己盛了小半勺,他也不想吃,他本来就不想动,但是体内有一股气不发泄出去很不舒服,所以还是不吃了。
月褚看着还剩了那么多,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不做了,这些分给海棠他们吃吧。”
“这个主意好啊,海棠他们每天也那么忙,需要补补了。”
最后月褚说:“那好吧,我不做补品了,下次做一些糕点和小零食,爹爹你和哥哥可以上朝的时候吃。”
“这个可以。”
“那好,我下午就准备”月底笑的眉眼弯弯,她就知道自己的手艺是最好的,她一定要给两人喂胖。
月褚回到自己的小院捂着嘴偷偷的笑了,本来她今天做的药膳也没有放那么多药材,只有一点点。
但是逗一逗家人,看他们的表情真的太好玩了。
月褚笑完了,然后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蓝天白云,真是一个好天气,适合睡懒觉。
东华的神识不经意的扫到了这一幕,就知道月月在恶作剧,不过这种事情无伤大雅,他和老爷子愿意惯着。
一匹马后,白云飞和安宁被两条绳子捆住双手追着马跑,两人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了,安宁累到眼前发黑,但是还在坚持着。
前面慢悠悠让马小步走的云南王倒挺欣赏这个公主的,没想到一个皇家公主倒是有这志气。
安宁最后没有撑住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被白云飞抱入了怀里,他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浑身狼狈的安宁。
如果不是因为他,安宁怎么可能遭受这些,都怪他。
云南王放开了手中的绳子,他儿子倒是个情种,不过人质倒不能在他手里出现问题,直接挥手赶过来一辆马车,然后把两人送到了马车上,继续往驻地走去。
云南王在想京城里传言的前朝公主,这个前朝公主让他有些在意,是不是自己妹妹的那个女儿,那个说好了让自己看看,结果他一眼都没有看到的外甥女。
“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云南王叹了一口气,他想自己的妹妹了,他的妹妹最后倒在了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断了最后一口气。
“唉。”
一声遗憾的叹息就这么在草地上散开,带着愁绪和思念被送往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