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后，混沌空间第二层，已过去了百年光阴。
这片被穆天云设定为囚牢的空间，一片永恒的昏暗死寂，没有一丝灵气，连最基本的吐纳修炼都无法进行。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而折磨人。
起初的十年、二十年，凭借道祖境强者的坚韧心志，申虎、申豹以及孙无常尚能硬扛，以沉睡或回忆度日。
但五十载、八十载、直至百年光阴后，他们的意志渐渐出现裂痕、剥落、最终濒临崩溃。
那是一种对存在意义本身的质疑，是对无尽空虚的极致恐惧。
就在三人精神防线最为脆弱、几乎要沉沦于永恒黑暗的临界点时，空间微微波动，两道人影如同划破永夜的光，骤然出现在这片昏暗之地。
正是穆天云与轩辕轻柔。
“穆天云！求求你放了我们！”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申虎的心理防线最先彻底崩塌。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了起来，早已没了昔日战天宗长老的半分威风。
百年孤寂，足以磨灭任何骄傲。
“穆天云，我们愿意臣服，求求你放我们离开！”
申豹紧随其后，同样跪伏在地，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这片黑暗的恐惧。
“很好。”
穆天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既然你们尚有求生之念，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放开你们的神魂守护，让我在你们灵魂本源处种下印记。从此生死由我，奉我为主，便可重见天日。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穆天云俯瞰着地上跪着的两名道祖境强者。
“没问题！我们愿意！我们愿意臣服！”申虎申豹哪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彻底放松心神，将识海毫不设防地敞开。
比起永堕这无间地狱，成为灵魂奴仆似乎已是莫大的恩赐。
穆天云与轩辕轻柔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道精纯而强大的神魂之力，分别探入申虎申豹的识海，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种下了印记。
过程顺利，两人没有任何反抗。
至此，申虎与申豹彻底沦为穆天云的掌中之物。
穆天云将目光转向一旁依旧盘坐、但身形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的孙无常。
“孙无常，你呢？是选择继续在这永恒的黑暗中沉沦，还是做出聪明的选择？”穆天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孙无常身体剧震，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曾经阴鸷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深深的疲惫。
作为暗夜神教的刑罚长老、顶级杀手，他的意志力远比申虎申豹坚韧，但这百年绝对孤寂的侵蚀，依旧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烙印。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魂。
他死死盯着穆天云，又看了看旁边已然臣服、气息萎靡的申虎申豹，内心经历了最后的剧烈挣扎。
骄傲、屈辱、对暗夜神教的忠诚、对自由的渴望、对无尽黑暗的恐惧，种种情绪激烈碰撞。
最终，对虚无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也愿意臣服。”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颓然跪倒在地，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穆天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不再耽搁，与轩辕轻柔如法炮制，在孙无常灵魂深处同样种下了双重奴印。
为了确保对这位道祖境四层、心思诡诈的长老有足够控制力，穆天云动用的神魂之力更为磅礴，印记也更为复杂牢固。
当最后一道印记在孙无常灵魂深处稳定下来，穆天云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暗夜神教此行最大的隐患，已被彻底掌控。
他心念一动，带着轩辕轻柔以及三名新收的仆从，离开了混沌空间第二层，回到外界。
接下来，只需耐心等待星月神宫之人到来。一旦解决他们，短期内需要正面应对的便只剩下战天宗。
而对付战天宗，穆天云已有了借力打力的计划。
只需让孙无常返回暗夜神教，以天云城遭受战天宗疯狂攻击、摩罗重创自己为借口，请求援兵甚至鼓动报复。
届时，暗夜神教与战天宗这两大本就互看不顺眼的势力，极有可能爆发更大冲突。
穆天云要做的，便是稳坐天云城，坐山观虎斗，抓紧一切时间利用混沌空间和手中资源提升自身修为。
待实力足够，便是他反客为主，将这天元北州搅动风云的四大势力，逐一纳入掌中的时候！
第三天清晨，晨光熹微，天云别苑外。
两道遁光从天际飞掠而至，气息带着一股强大的星辰之力。
光芒敛去，显出影无痕与诸葛明的身影。
穆天云早已率领天云圣宫一众高层在此等候，见状立刻带着恭敬的笑容迎上前。
“恭迎影长老、诸葛长老驾临天云城！”
影无痕目光如电，冷冷扫过穆天云及其身后众人，开门见山道：“穆天云，前两日战天宗与暗夜神教的人在此大打出手。”
“据闻暗夜神教的人曾与你接触，这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中带着审视与质疑，显然已收到风声，怀疑穆天云与暗夜神教有所勾结。
穆天云脸上立刻堆起无奈与苦涩，叹气道：“影长老明鉴，晚辈也是身不由己啊！”
“那暗夜神教手段卑劣，以我全城上下性命相胁，强行在我神魂中种下禁制，逼迫晚辈答应每年上缴供奉。晚辈修为低微，实在无力反抗。”
“哦？”诸葛明捋着胡须，眼神锐利，“你可曾告诉他们，你已归附我星月神宫？”
“说了，自然说了！”穆天云连忙点头，语气更显委屈，“可那暗夜神教的人嚣张至极，直言星月神宫的手伸不到这里，根本未将贵宫放在眼里。晚辈人微言轻，实在........唉。”
诸葛明与影无痕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怒色闪过。
暗夜神教如此跋扈，确实可能。
“那你现在待如何？是想脚踏两条船，同时臣服于两家？”诸葛明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压迫。
“晚辈岂敢！”
穆天云立刻摆手，表情诚恳：“晚辈心中自是只愿追随星月神宫。只是暗夜神教乃是杀手组织，行事毫无底线，晚辈实在是怕他们暗地里报复，防不胜防啊。”
诸葛明冷哼一声：“不必惧怕。既然你心向我宫，我二人今日起便亲自坐镇这天云城。”
“暗夜神教的魑魅魍魉若敢再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至于你神魂中的暗夜印记，我星月神宫自有秘法可尝试破解。不过........”
诸葛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为保万全，也为了向宫主证明你的忠诚，需由本座再为你种下一道我宫独有的星魂守护印。此印可助你抵御外邪，亦是你的身份凭证。你可愿意？”
“愿意！晚辈自然愿意！多谢诸葛长老庇护！”穆天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脸上满是感激。
诸葛明见状，与影无痕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此子看来确实畏惧暗夜神教，且颇为识相。
只要种下星魂印，天云城便彻底落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