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周二、早。
————————
「钟离——早上好啊！」那之后、我在附近看到了钟离，觉得找他聊聊。毕竟来宾很多，我没法顾及全部——所以看不到的地方只能麻烦萤多多记录一下了。
「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希望你不嫌弃。」如果以富贵人家的标准来看的话、我提供的饭食也就是「平庸偏上」的水准吧——虽然也从琉璃亭、新月轩还有德波大饭店这种高端餐馆进货，但他们的产量究竟也是有限的。
剩下的数量就是从各地小摊那里进货了。派蒙作为把关人员挑选菜肴，也是让她爽爽吃了一把。
虽然之前还说过没法大手大脚花钱了来着……（第382章）但我还是在落成宴这件事上大肆挥霍了一番。
想让一个普通小贵族没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盖一座城堡、再开一场宴会。
也就是说——我真的要变穷了。
当然、清理地脉淤积点这种事也还是在做——但产出的摩拉一次比一次少。大概意味着、地脉内流通的富余摩拉越来越少了……所以、一直在说的、真正将商业运行起来的事，得在近期做成啊。
不然、我就要过上钟离一样没有摩拉的日子了……
不对。钟离还有往生堂的资金兜底，而我还得花费巨量摩拉用来维护庄园和发工资。呃……
「怎么了，看起来你很忧愁。」钟离看我愣了一会儿、便对我说。
「嗯……是一些……财务上的问题。」我也不对他隐瞒。
「原来如此。以一般理性而论，这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
又到了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环节……但也就说明他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他还是神的时候，他有取之不尽的摩拉——在「七星」制度产生后、他也就是每年在财政之事上给点大致指导。
我看过飞云商会在送仙之后印发的『岩王帝君千年神谕大全』。那里面虽然看似大多是商业角度的指导，但基本上无外乎强调「遵守契约」这一原则，再加上一些道德上的训诫。
真正具体的方法论指导也有，但不那么多，也不那么详细。怪不得有些本地人不太愿意去看请仙典仪……基本上就是领导讲话嘛。
不过我也发现，岩王帝君貌似有在刻意放缓璃月的科技发展程度。呃、至少是明面上的。比如、用木制弩车发出堪比至冬舰载导弹威力的弹丸这件事……就已经在想象之外了。
所以璃月其实在表面上维持了数千年的传统面貌。至于暗中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嗯……陷入苦恼了？」身后响起另一个声音。
「啊、纳西妲。早上好。」
等下。这是、两位具有顶尖智慧的神明首次相见——应该是首次吧？
上周目解救出纳西妲之后，她也曾说过、希望我帮她引荐一下其他神明。虽然现在的时机好像不太对，但机不可失——在场的所有神明都可以见见。
「钟离、这是纳西妲——纳西妲，这是钟离。」有些没营养的「引荐」——他们能否看出对方的身份呢？
「纳西妲……」钟离作思考状。
「钟离、你难道听过这个名字？」
还没等我得到他的回答，他就又像在北国银行时那样、展开了一个独有的洞天空间。
明明在须弥的土地上、在我的庄园内……他还是轻易就做到了这件事。钟离还是太权威了。不过、既然他选择在这里展现力量，也就是说他不打算在纳西妲面前隐藏身份——
「初次见面，「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布耶尔。我是摩拉克斯，当下的名字是钟离。」
「你好，钟离先生。很高兴和你见面——叫我纳西妲就可以了。」
「嗯。」
「这个空间……本可以隔绝世界树的联系，对吗？但你考虑到我的情况，没有做得那么彻底。」纳西妲说。
倒也是。现在的纳西妲究竟是靠虚空终端将意识投射到人偶上的，如果隔绝了世界树、她就到不了这里了。
「不愧是智慧之神。」
「你谦虚了。不过、你每见到一个神明、都会把对方拉到这个空间来吗？」
「并不总是这样。因为我判断、有必要与守护世界树的神明像这样面对面交谈一番。」
「原来如此。」纳西妲看向我，「旅者、也感谢你的引荐。虽然我还是不能以被囚之身透露太多，但我很珍惜这次机会。我邀请你、知晓命运的异乡人——一起聊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