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里，脚印蜿蜒，灯火在身后渐远。
张春雪夹在宋行止和钟晓晓中间走着，脚步轻快。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回了家。
因为是踩着雪回来的，宋行止担心张春雪的脚冻到，特意打了一盆热水来，让张春雪泡泡脚。
看到他一副想要帮她洗脚的模样，张春雪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脱鞋，我们一起泡！”
宋行止愣了一下，随后就轻笑了一声：“好，我都听春雪姐的。”
两双脚一同浸入温热的水中，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张春雪脚尖轻轻碰了碰宋行止的脚背：“盆还是有点小。”
两双脚在里面，挤挤的。
宋行止却是用自己的脚摩挲着张春雪的脚：“我倒是觉得刚好……就要这么亲亲热热的……”
张春雪面色有些微红地瞪了他一眼。
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雪，房间里却是暖意融融，春意横生……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雪已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张春雪眨了眨眼睛，拿开宋行止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坐了起来。
她还在回神，身上就被披了一件衣服。
宋行止又揽过了她的腰：“起床了就把衣服穿上，不然冷。”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啊！今天不用去哪儿，可以多睡一会。”
“也是该起来了，”张春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平时在家里，这个时间都起来准备去肉联厂了。”
宋行止又在张春雪的身上蹭了蹭：“我总觉得春雪姐你太辛苦了……”
张春雪倒是笑了笑：“再有两年，晓晓高中毕业了，如果能考上京城的大学，咱们来京城了，就不用做了……如果考不上……”
“那也要回京城！”宋行止立刻开口，“我可舍不得春雪姐你太累！”
张春雪眉眼含笑：“好好好，知道了！”
两人闹了一阵，穿好了衣服就下楼洗漱了。
郑文碧年纪大了，起得比年轻人都早，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见张春雪下来，立刻笑着招呼：“你们起来了？刚好早饭才刚做好，还是热的。”
她一脸揶揄：“今天没什么事儿，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一点起床呢！”
张春雪只是抿嘴一笑：“平时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的，都睡不着了。”
正说着，周明丽也抱着钟媛媛进来了。
郑文碧一看到钟媛媛，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哎哟！媛媛也醒了？明丽，把孩子给我吧！你们先吃早饭！”
她探头往外看了看：“晓晓呢？”
周明丽也是满脸笑意：“嗯！我刚刚路过晓晓的房间，还没有动静，估计还在睡，我就没叫醒她。”
“那就别叫她，让她多睡一会！”郑文碧体贴地开口，“孩子正在长身体，就是要多睡才行。”
钱小婉和宋行云也进来了，看到他们，忍不住打趣。
“哟，我还以为我们起得够早的，毕竟待会要去上班……春雪你们咋也起这么早？”
“习惯了，醒了就没能睡着！”张春雪笑着回应。
郑文碧一边逗弄钟媛媛，一边接了一句：“今天让行止带你们去京城各处逛逛，什么故宫、颐和园的，看看雪景也行。”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长城就别去了，这么冷的天！等开春了天气好一些了再说。”
宋行止倒是也忍不住笑了：“好，反正以后要定居在京城的，什么地方都能去逛逛。”
等到吃过早饭，钟晓晓和宋言泽他们还没起来，张春雪和宋行止就打算出去逛逛了。
周明丽倒是没去，一来是因为外面太冷了；二来，爸妈出去逛，她跟着去，这不是当电灯泡吗？
真要想去逛，等钟晓晓他们醒了再一起出去。
张春雪也没有勉强她，就跟着宋行止一起出去。
两人第一站，就是宋行止的那个四合院。
这个四合院的确是比宋家这个四合院要小一些，但是同样是精心侍弄过的，青瓦红墙的，如今被白雪覆盖，看着倒是很漂亮。
院子里几株老梅在雪中悄然绽放，暗香浮动，旁边的积雪轻轻滑落，衬得花瓣愈发清丽。
张春雪站在梅树下，轻轻伸手触了触枝头，指尖沾上一缕冷香。
“喜欢吗？”宋行止牵着她，一步一步在雪地里走着。
因为这个四合院没住人，倒是没人来扫雪，脚印深深浅浅地延伸向屋檐下，仿佛将整个寂静的院子走成了一幅未被打扰的画卷。
张春雪轻轻点头，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像画一样，反倒舍不得踩多了。”
宋行止笑着收紧了牵她的手，低声道：“以后都是我们的，想怎么走都行。”
她侧过头看他，眼底映着雪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你说得对，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两人在四合院里逛了一圈，这才锁门离开。
雪后的京城愈发显得澄澈宁静，街巷间偶有行人踏雪而过，留下细碎的声响。
张春雪裹紧围巾，看着这八十年代初的京城。
跟她上辈子来看的京城真的大不相同，多了几分沉淀的厚重感，少了喧嚣与浮躁。
灰墙黛瓦间，藏着一种缓慢而笃定的生活节奏，仿佛时间也在这雪中放慢了脚步。
路上是时不时地能遇到孩子们在打雪仗，还有堆雪人，欢笑声在胡同深处回荡。
张春雪还看到几个孩子拿着红彤彤的糖葫芦，一边玩闹，一边啃着。
糖葫芦上的冰糖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又酸得几个孩子龇牙咧嘴。
宋行止的脚步一停：“春雪姐，你等我一下。”
张春雪不明所以：“怎么？”
“咳，找一下厕所。”
看着宋行止匆匆跑了，张春雪有些哑然。
她猜到他去干嘛了。
果不然，没等一会，宋行止就回来了。
他背着手，在走到张春雪面前的时候才从背后拿出了一串糖葫芦。
“春雪姐，吃糖葫芦！”他的眉眼里盛满了笑意。
张春雪嘴角一勾：，接过了他手里的糖葫芦：“去厕所给我拿这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