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安排的住所位于捷卡德琳堡的中心区,这里高楼林立,人口稠密,几乎大半个帝国的人口全都在这里了。
据说,这里也是整片大陆上唯一没有沦陷的城市了。一方面是因为,在异变爆发前,捷卡德琳堡的人口稀少,所以很快就进行了全城的疫苗注射。另一方面,则是秋山真一的雷霆手段,对可疑的感染目标绝不手软,立刻清除。这种铁血的手段,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的帝国。
即使现在,街道上也经常可以看见巡逻的小队,搜寻着隐藏在人群中的可疑感染目标。
马克西姆带着安权抵达了他们的住所。这是现在的捷卡德琳堡唯一保留着的一家酒店。
几人来到前台,马克西姆向前台驻守的士兵打了个招呼,接着拿到了一张房卡。
“你们住所在最顶楼,总统套房。”马克西姆将卡塞到安权手里,“尽快洗澡休息,晚点儿陛下可能要见你们。有事就用座机联系前台,他也可以帮你们找到我。”他指了指前台的那名士兵。
士兵朝几人露出一个微笑,轻轻点头。
马克西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回见。”
马克西姆走后,士兵朝三人说道:“你们可以叫我扎格雷,马克西姆是我的好朋友,你们有要求只管和我提。”随后,他喊来了一个女服务员,让她带着安权几人前往房间。
因为是顶楼,几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电梯。
只是,这电梯让安权有些恍惚。
自从离开万城市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电梯了。一时间,他仿佛回到了旧世界那璀璨的人类文明。
很快,电梯到顶了。
三人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而且正对着捷卡德琳堡中心的那座尖塔。只是,酒店和它比起来,还是显得太矮小了。
打发走服务员后,刚锁上门,三人就纷纷脱掉了衣服,争先恐后地朝浴室冲去。
“我先来,我年纪最大!”陆骁喊道。
“那我年纪还最小呢,爱幼知不知道?”谢华丝毫不愿让步。
“爱幼前面是尊老啊,你这家伙。”陆骁毫不示弱。
安权根本没法挤进去,只好自觉地退出来。
“你俩石头剪刀布吧。”安权苦笑着。
对两人的表现,安权毫不意外。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地洗过一次澡了。即使在索恩伯里的时候洗得也很勤快,但毕竟是用盆子和桶接的水,没有喷淋头洗的痛快。
因为身上还脏,安权没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走到了落地窗前面。尖塔矗立在捷卡德琳堡中心,而它的身后,便可以看见高耸入云的捷卡德琳峰。
一座是人类的尖塔,一座是自然的尖塔。它们坚挺在这寒冷的北陆,对抗着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病毒。
“行行行,你快点。”身后,陆骁的声音有些无奈。
谢华高兴地钻进了浴室,接着就发出了舒畅的喘息声。
“输了?”安权问道。
“输了。这家伙赖皮,一局不算,要三局两胜。”陆骁将衣服披在肩膀上,走到安权边上。
“你这伤口要不要紧?”他看见安权的肩膀上的那个被骨刺射出来的伤口,问道。
“还好,没什么感觉了,就是一会儿洗澡可能得注意些别碰水了。”安权摸着伤口处的痂,这才感觉到一丝疼痛。
“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陆骁感叹道,“比万城市有活力。”
安权点点头:“这里的人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万城市的那些人完全是两样。”
“毕竟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和他们同在。”陆骁把目光投向尖塔的顶部,“我已经有些好奇,这个帝国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三人轮流洗完澡,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从早上一直睡到了下午。
当门铃声醒几人的时候,安权看了眼表,才发现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我给你们带了干净的衣服,换上后楼下集合。”是马克西姆的声音,“陛下要见你们。”
安权过去打开门后,并没有看见马克西姆的身影,但的确看见了放在小推车上的衣物,以及旁边还有一车食物,似乎是服务员送来的。但那会儿几人睡得正沉,没醒过来。
换好衣服后,三人随便吃了两口食物,接着便急匆匆地下了楼。
马克西姆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和前台的扎格雷说笑着,见三人下来,便立刻起身往外走。
安权几人赶紧跟上去,发现一辆黑色的豪车停在门口。
“上车吧。”马克西姆拉开后车门,接着自己坐到了副驾驶。
三人上了车后,便慢悠悠地朝尖塔那边开去。
“一会儿见了陛下,一定要尊重。”马克西姆表情很严肃。
“要下跪吗?”谢华忽然问道。
“噗……”司机笑喷了出来。
“我们虽然叫帝国,但不用古代帝国的那一套。”马克西姆忍住笑意,“不需要下跪,只需要行礼就行了。”
很快,车子停在了尖塔底下。从下往上看去,根本看不清尖塔的顶部,这让安权想起了马森堡的马森之巅。但当时的他并没有在马森之巅底下观望过,所以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
门内,许多的人正忙着自己的事情,整个大厅里一副匆忙的情景。
在马克西姆的带领下,几人乘坐电梯,一直抵达了尖塔中部的会客区域。
一支卫队排在会客厅的门口,死死地盯着从电梯里出来的几人。
“我就不进去了。”马克西姆停下脚步,“卫兵会带你们进去的。”
安权刚还想说什么,就有两个卫兵架住了他,把他往会客厅里送去。陆骁和谢华见状,也不等其他卫兵来架他们,急忙就跟了上去。
会客厅里,电视正播放着一部军事纪录片,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得津津有味。
“陛下,人来了。”卫兵松开安权的胳膊,示意他站到男子的前面。
“这么快?比我预料的要早几分钟。”男子关掉了纪录片,抬头看向安权。
“你好,我叫秋山景,也是他们口中的陛下。”他朝安权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