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梳理的是源自自己的记忆,怪物的一通肆虐下来,险些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些后怕,如果继续刚刚那样下去的话,很可能自己的自我意识就彻底的被融入怪物。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更广阔的水源中,自己的所谓自我意识只会被无限稀释到与其他单位基本无二。
到那时候,就算自己可以重来,但是醒过来的会是谁就不一定了。
“这些记忆也是……”
“亚克的吗?说起来,我真是有点越来越搞不懂我经历的到底是什么了”
■■■■■在梳理并解析这些记忆的时候,仍然有些疑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身上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圣痕。
这会是那个亚克做的吗?不太可能吧……
毕竟自己两个人都完全不认识,甚至再大胆一点的,它都不能确认这个人到底是否存在了。
“虽然似乎是他的记忆,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么有没有可能这都是其他人人为编造,然后灌输给我的?”
■■■■■甚至不由自主的升起这个想法,毕竟先前见到了那个小丑阿尔法,以及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走……
一个一个接二连三的,不光是身心俱疲,甚至还导致它内心有些空洞,因为对现实了解的越多,那么疑惑也就越多了。
自己都甚至怀疑是不是被谁安排了,比方说那个观众,那个长得很像小丑阿尔法的……
这已经不只是阴谋论那么简单,是赤裸裸摆着肯定有,但是自己一点不知道,只能踩过去的明谋。
“到底还有多少问题要解决掉啊……”
先前,它以为,只要肘过天命和逆熵的人就好,然后再动用嘴炮,把第二律者劝回来就行。
后来才发现,或许自己连崩坏都要一块肘,只有把第二律者也肘趴下,自己才有可能拯救■■,不然就是白费功夫。
但是到了现在,自己还得和什么世界所谓的错误修正机制对肘,甚至于随着人为崩落越开越深,日渐的不可控,或许连自己都要肘了。
是的,■■■■■恢复一瞬间的清明之后,才发觉,那头怪物并没有就此死去,而是藏在了自己的内心深处。
那由自己以往的苦痛,怨恨以及负面情绪所灌浇出来的怪物。已经在人为崩落的催化下,逐渐成型了。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的,但偏偏圣痕的解放却促进了这一情况,■■■■■也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好处大还是坏处。
毕竟自己的圣痕时不时就给自己爆点别的东西,好消息有,但坏消息也不少,这下子又多了一个。
“还是先来看一看这些记忆吧,不知会不会有帮助……”
相较起先前有实质性画面的记忆,这些记忆显得要更加琐碎的多,也复杂得多。
浩如烟海,数量最多的可以拿来当狗粮的经验包,也就是那些厮杀和战斗的记忆,品质似乎提升了很多。
比方说,自己在这其中看到了更加清晰的使用太虚剑气的记忆,并且还有之后的些许片段是超出了目前自己程度的时间记忆。
“有一些节点是必定的……”
“果然就如我曾想的那样,齐格飞,以及那几个人是关键点。”
“第二律者的出现同时也是必然,如果不出现的话,就会出现刚刚那样的下场,世界会强制催生出纠正这一切的大手。”
“整个第二次崩坏是有剧本的,至少结果的话,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并非绝对不能改变,有一些可以变,有一些人绝对不能立刻就死掉。”
“能改变的地方,同时也要有弥补的手段才行,要让某种事情的结果继续延续下去,才能够规避修正机制的到来。”
这些信息很宝贵,如果让自己去试探的话,都不知道要多少次重来才能够试探得出来,甚至都没有可以去好好验证的地方,只能一点点去试。
其余的片段……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多少次的重来,只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像是自己那样惨烈的反复重来,拿命去试探。
每一次行动都似乎有着自己的目的,这是从自己现在才得到后续记忆不能理解的,在此之前,自己也只是一头雾水。
比方说,这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亚克那么强,却每一次都要对齐格飞和瓦尔特那几个菜鸡处处留手。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护着■■上月球,并且让第二律者已出现,现在也经历了一番同样的毒打之后,■■■■■才明白其中的原因。
那些是想要通关第二次崩坏,必须且迫不得已的步骤,■■■■■将这些关键默默记下。
“还有就是月球上似乎确实有什么东西?想要解决一切,必须要前往那里。”
“并且好像还要上月球去寻找谁……在记忆中,有个人在月球上,不是■■,制定一个,好像是粉色头发的……”
其他的记忆,对那到底是谁有点模糊不清,但只能确定那是一个确定的人,而不是什么模模糊糊的东西。
印象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一个粉色头发,而且想要前往那里,也不知道还需要什么条件……
只知道有条件,但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具备,但或许应该是有的吧?
“很关键,必须要去找到。”
除此之外就是有关于先前那个形态的自己的重中之重了,虽然力量很强,自己在那之后就没有了意识。
但绝对可以肯定的是,轻松就击溃了三个修正机制,力量绝对比自己单纯开启人为崩落要强的多……
话说好像是叫什么虚数神骸什么的,名字有点麻烦,有水字数的嫌疑,就直接按外形叫炸金花、罗志祥,还有大金牛得了。
“这个形态的力量很强,而且非常危险……”
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控制住的可能,从记忆中可以得出,那纯粹是自己以往抗压太多,所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 。
这一点来看,■■■■■反而稍微有点畏惧,幸好原来自己还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而不是真的一心只懂得拼命的癫佬。
话说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应该在来到巴比伦实验室之前,也只是个普通人吧?
到底是凭什么走上这趟无止境的苦难之旅呢?就凭借重来吗?
不,现在的自己无非只是在自作自受罢了。
自己随时可以抽身离开这个牢笼,但只是偏偏有些琐碎的东西,它不想放下。
“虽然很强,但是毋庸置疑,拥有可以打破僵局的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不考虑后果的话,可以当做一次性的彻底解决敌人的手段,想要再次启动也很简单。
只要再次释放心中积压的那股怨恨和血泪所喂养的怪物就好,开启过一次之后,想要再开一次,对自己而言也很简单。
“就是我要怎么样才能保证我不会陷入那样的后果呢……”
那个形态下的自己很强,解决至今为止遇到的敌人上的问题,应该不成问题,但要怎么样才能确保可以收手?
“继续走下去吧只要一直走的话总会能想到办法的,记忆还没有挖掘到底呢。”
从记忆中的印象中,自己似乎还有什么潜能没有开发出来,不只是人为崩落。
而是除了人为崩落的形态下,自己常态也能使用的某种能力,在那股状态下,自己才似乎有点感觉。
有什么炽热且锋锐的东西要从胸膛里面破体而出,但终归还是没有孕育成型,时候是太早了……
“我应该能够拿出来的,那好像是……”
■■■■■下意识的伸出手,在伸出手的瞬间,周围的纯白色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道澄澈分明的黑色痕迹。
手上明明没有握着些什么,但就是有这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一把形如弯刃一般的刀刃,微微的幻影出现在了手中。
随着无意识的呢喃,这把镰刃轻轻的勾动,将所处的一切轻而易举的剖为两半——
甚至于就连运算过程中的阿赖耶识,同样有察觉,因为当数据流经过这处地方的时候,像是中断了一样,若无其事的游了过去。
哪怕,中间已经被切断,再无接连的顺序,也没有被察觉,因为被察觉到的这个事实也同样被切断了。
因与果之间的事物联系已经消失,彼此已经成为了处于悖论状态,明明是源自一体之物,却又完全不相干的异类。
哪怕,那道痕迹已经越扩越大,越扩越大,将外界的天同样的一剖为二,猩红的太阳和无尽的线缆尽数断却。
但依然没有任何察觉。
因为从始至终,这就根本没有发生过。
时候还是太早了一些了。
■■■■■眼睛满是疲惫,只能叹口气。
果然想要控制好,并没有那么容易,同样的也没有那么多可以给自己试错的机会了。
“毕竟,目前的我,所谓的我,也是不应该存在的。”
“果然啊,时空是动态的,却又遵循着一些不变的基准点。”
“而一些无法预测的点,就会成为时空动态变化的来源,这和我预想的一样……不,应该也不一样。”
应该是先有了自己这个结果,随后才会衍生出随之而来的因,又可能因为以前的自己拥有着因的可能,所以才会拥有这个果。
前后顺序是什么,其实压根不重要,在循环出现的那一刻,就是脱离是单向时空的闭环了。
尽管如此,但是自己的存在也依然是某种不应该出现的悖论,乃至于因果上都很难以解释,也很难维持。
说实在的,安现在的自我意识,到底是这个自己,还是另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存在的果的自己,都是未知数。
“……”
■■■■■又看着手中的镰刃,无论如何,现在还不是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拿出来的时候。
来的太早了,不是这个时候。
它轻轻的将镰刃反向捅向自己的胸口,没入其中之后,一切都回归到了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