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云天面若寒霜,周身刀意如沸水般翻涌,显然已被墨辛童的行径彻底激怒。他手中古朴长刀发出一声清越铮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刀尖微颤,直指墨辛童眉心,森然道:“你炼体之道明明有窥天境巅峰的修为,你却用窥天境初期的刀道修为与我对敌,你是看不起我吗?”话落,他便持刀迎向墨辛童。
墨辛童闻言,也不多言,而是直接进入战神状态,挥刀与刀云天战作一团。只是短短数招内,他便感到了压力,刀云天的刀法已臻化境,每一招都蕴含着对刀道本源的深刻理解,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逼得墨辛童只能被动招架,正是凭借战神状态下的极致冷静,他才没在对方那无孔不入的刀芒下露出破绽。
而另一边,阜阳俊与石彪的交锋也同样激烈异常。石彪的土之法则不但防御惊人,攻击同样沉重无比,每一拳轰出都带着山岳崩塌般的威势,震得阜阳俊虎口发麻,这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要知道他的肉身可是经历过超引界的引力淬炼,可即便如此,在石彪那厚重如山的土之法则面前,依旧感到一丝吃力,好在他身法比石彪更为灵动,在经历数次正面吃亏后,他便转换了思路,直接学着墨辛童,拿石彪淬炼枪道,虽然枪道境界在同墨辛童一样在窥天境初期,但他凭借超引界淬炼出的恐怖肉身与灵活的身法,硬是与石彪战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
这让石彪心中暗惊,他虽是武痴,但并不傻,阜阳俊在短时间内便能捕捉到他的弱点,并迅速调整战术,以巧破力,这种战斗直觉让他不由暗自佩服,过往遇见的那些顶尖势力强者,与其交手之时,只要被他近身都会被他的《撼岳千峰拳》克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机会靠身法与其周旋,可阜阳俊却是个例外,不仅未被他压制,反而能在拳法中游走自如,这情况能不让他佩服吗,这意味着阜阳俊不但看穿他的身法弱点,更是看穿了他拳法的破绽。不过这对他而言不但没有让他心生怯意,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遇强则强的狂热战意。他一边攻击一边大笑道:“不愧是上火宗的阜阳俊,你的实力在我看来,完全不是火絮那小娘们儿所能比拟的!既然你的实力如此之强,那我也不再保留,定要与你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话落,石彪周身土黄色光芒骤然一闪,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下一秒,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阜阳俊身后骤然爆发,不待阜阳俊反应,那沉重如山的拳劲已轰至背心。
生死一瞬,阜阳俊周身火之法则暴发,顺势向前疾驰,准备顺势卸掉石彪的部分攻击力,可他速度终究还是慢了半拍。石彪的拳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背脊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阜阳俊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前抛飞出去,口中更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尚未落地,阜阳俊眼中却无半分颓势,反而燃起两团炽烈的金焰。他借着前冲之势强行稳住身形。
见一击得手,石彪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赞叹道:“你一个火修居然能凭借肉身硬抗我一击而不倒,可见你阜阳俊的肉身之强横,怕是已不输于那些专修肉身的同级强者。”
阜阳俊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更盛:“石兄过奖了,不过你刚才的手段,却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刚刚施展的应该是土之道专修者在生死境才能掌握的缩地成寸吧,没想到石兄竟然在你窥天境巅峰就掌握了这等手段,这天赋,着实让我敬佩。”
石彪闻言,眼中精芒更盛,朗声笑道:“好眼力!不错,这正是我在玄穹战场历练所悟,缩地成寸虽妙,但能伤到你,也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接下来阜兄可别让我失望啊,你能舍弃火之道专修,转而锤炼肉身,修行枪道,想来你的手段应该不止于此。”
阜阳俊闻言,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再次将功法运转至火之道上,看着石彪平静道:“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我不该小瞧石兄,从此刻起,我会全力以赴,定不让石兄失望。”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震颤,赤红火焰瞬间缠绕枪身,一股比之前更为狂暴炽热的气息,席卷全场。“接招!”随着一声低喝,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长枪划破空气,带起一串凄厉的音爆,直取石彪面门。石彪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臂交叉护于胸前,土黄色灵力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岩盾。“来得好!”他暴喝一声,硬撼这雷霆万钧的一枪。‘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土、火法则四溅。然而阜阳俊的攻击并未结束,而是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枪尖颤动间化作漫天枪影,而每一道枪影的枪尖都蕴含一丝毁灭之意。
石彪眼见漫天的枪影如赤色洪流般涌来,心中顿时一紧,暗道:“防御要破!”心念一转,当即便放弃了硬撼,转而施展缩地成寸,想与阜阳俊拉开距离,可他身影刚出现,那漫天的枪影不知何时已调转枪头,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锁定他的气机。石彪瞳孔骤缩,知道躲不过去,当即便不再闪避,全力爆发功法,瞬间便轰出千拳,正面迎上漫天的枪影。
阜阳俊见状,神色平静,暗道:“和墨兄这段时间,早就见识过他的空间瞬移,虽然缩地成寸不属于空间之道,但其效果也相差无几,而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战斗模式,接下来只要专注一些,便不会再次被攻击到。”千拳与枪影轰然对撞,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四周,阜阳俊见状当即在体表凝聚火之法则护罩,迎着能量风暴,逆冲而上,手中长枪更是凝聚出一条千丈的火龙,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咆哮着冲向风暴中心的石彪。
石彪的土之法则防御也确实了得,两股法则对轰爆炸的能量风暴,不但没让他身形后退一步,就连体表的法则护罩都未曾泛起丝毫涟漪,他站在能量风暴中心,看着迎面而来的火龙及火龙中心持枪冲来的阜阳俊,眼中战意彻底被点燃,沉声道:“好一个火道中带有毁灭之意与枪意的阜阳俊,今日便让我看看,我们二人到底谁更胜一筹!”话落,他双腿瞬间分开,扎成一个沉稳的马步,双手握拳收于腰间,周身土黄色灵力疯狂汇聚,仿佛大地深处的脉动被瞬间唤醒。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撼岳崩!”随着一声怒吼,他双拳猛然轰出,大地剧烈震颤,一座巍峨的土黄色山岳虚影在他身后拔地而起,带着镇压万物的厚重气势,迎头撞向那条咆哮的火龙。火龙与山岳虚影在半空狠狠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赤红烈焰疯狂舔舐着厚重的岩壁,试图将其焚穿,而山岳虚影则凭借无可匹敌的重量,一步步将火龙碾碎。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僵持不下,周围的空气因高温与重压而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僵持仅维持了数息,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岩壁、火龙之上裂纹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