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
国王明显是被吓到了。
“你喊得很大声诶。”
“啊抱歉......不对，你给我说清楚，那个魔鬼是梅菲斯特？！”
“你反应干嘛这么大啊，那家伙都在这里待了好一段时间了，难不成你从没见过他吗？”
“见是见过，但我一直不知道名字。”
“真的假的？”
这下就连吃早餐的巴尔，动作都不由顿住了。
“爱丽丝没跟你说吗？”
“没有。朕只记得有一天王宫里好像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个长角的家伙，但是也没太关注。”
“王宫里多出来一个魔鬼，一般来说会不太关注吗？不要说爱丽丝了，你自己明明也很有问题啊......”
这个情况该怎么说呢，一般来说会是佐证父女不和的铁证。毕竟就连这位和王室关系不和的大魔鬼都跑到了爱丽丝身边打下手，很难不令人浮想联翩。
但因为是爱丽丝，所以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单纯只是忘记做介绍了......而且这种可能性大概不低。
“那魔鬼到底想干什么，需不需要朕带兵剿灭？”
“他只不过是想篡夺爱丽丝的力量而已。”
“原来如此，吓朕一跳，还以为是来颠覆朕的国家呢......纳尼？！”
“都叫你不要一惊一乍的了，我当然是有所准备......稍等一下。”
巴尔嫌弃地挥了挥手，接着从戒指里掏出了水晶球。
“这是什么？”
国王好奇地凑过来。
“专门监控梅菲斯特的魔法道具，嗯，既然是死神赐下的，也许算神器？”
“监控？死神？贤婿，你都给朕说糊涂了。”
巴尔将水晶球放在桌上，又让国王屏退了侍从，接着开始介绍：
“这个东西呢，简单来说就是——”
“嚯！贤婿你看，这水晶球发光了。”
“......真的假的？”巴尔瞥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球，“我靠真开播了？！”
两人定睛一看，只见原本呈现深紫色的水晶球变得透明，接着倒映出一道影像。
“我没胖，我真比以前瘦了，你再这样说我胖了，我真的受不了嘞！”
“额，可殿下......您若不是减肥，为何要减少食量到正常人的水准呢？平常御厨都是以常人六倍的饭量作为标准给您准备食物的，就这样还经常要加餐。”
“我就是不想吃，不行吗？”
“......万分抱歉，殿下！我不会再过问了，请您责罚！”
“唉，你退下吧！”
“遵命。”
水晶球中呈现出了以上这样的场景，对话双方是爱丽丝和负责服侍她的女仆长，地点则是王室御花园里。
“纳尼？！”
“你很烦耶，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作为上了年纪的一国之君，能不能请你稳重点？”
“但、但是......朕的女儿她竟然说她不想吃东西？！爱丽丝她莫非得了什么绝症了吗！”
“我的任务罢了。”
“......你们都玩这么花了？那个贤婿啊，虽然朕的女儿一副很弱势的模样，但朕觉得还是不要用禁食这种方式来挑衅她比较好，因为朕也有看到过有作为艾慕的那一方反而杀害了过于过分的爱斯的案例哦？”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
这个老头理解的方向实在错误的离谱，但巴尔也懒得跟他解释了，因为水晶球的视角切换了。
说是切换，其实也不对——实际上最开始就是梅菲斯特的视角，只不过是他在偷听爱丽丝和女仆长的对话罢了。
此时，这家伙就装模作样地端着盘子在走廊上转悠，装作不经意间从爱丽丝所在的花园旁路过。
“啧......果然很奇怪。爱丽丝·冯·潘德尼库斯，这个女人到底是发什么疯？计划都到了这个阶段，可不能出现变数。”
他咬了咬牙，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爱丽丝的背影。
“到底会是谁呢？万音之后......从未记得有这一柱神只，尚在收集更多资料，若在正体不明的情况下施咒的话......可是机不可失，难道需要提前收网？”
随着梅菲斯特走远，水晶球的影像也淡去，恢复了深邃的紫色。
“贤婿，朕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能力，明明这个魔鬼根本没有张口说话，朕却能听见他的心声！”
“是水晶球的效果而已......不过这样看来，这孙子是要提前了，桀桀桀正合我意——”
“贤、贤婿？你头上长出了角，好可怕，你是魔鬼吗？！”
“糟糕......一兴奋就露出来了，我收！”
“怎么不见了？”
“你看错了，国王陛下。”
“是吗？”
“好了，我也要准备去收网了。待此间事了，我们就打算回柴斯洛克......咦，真的该回去吗？美蒂因帝国叛变，魔王向东征伐，好像这边会更安全一点？但是那些贵族很麻烦，他们总是用一种想给我和爱丽丝披件衣服的眼神看过来......”
思考着这些事，巴尔走掉了。
国王皱着眉头，自语道：“这小子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
晚餐时间，惯例由梅菲斯特托着餐盘上菜。
“呐呐，管家先生，请把这些端下去吧。”
梅菲斯特和煦笑道：“主人，您不喜欢这些菜肴吗？”
“不是啦，就是......唉。”
“怎么了吗？”
“不，没事，请给我换一些粥吧，我胃口不是很好。”
“唔嗯......我尊敬的主人，若不嫌弃，我乐意与您分担烦恼。”
“我真的......”爱丽丝偷偷看了一眼梅菲斯特，突然噤声，沉思片刻后，她拉了拉梅菲斯特的裙袂，“那个......我和你说的话，你可以不说出去吗？”
梅菲斯特点了点头：“遵命。”
爱丽丝松了口气，然后忽然一甩手，周围的环境忽然改变。
梅菲斯特愣了，因为他看到的不再是王宫的餐厅，而是一片翠绿。
绿野在爱丽丝脚下蔓延，风吹过时草浪翻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梅菲斯特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标准化的管家微笑首次在爱丽丝面前出现了裂痕。
“这、这是......”
他的鼻子下意识一嗅，眼珠便瞪大了。
因为这里的味道很奇特......这是“概念”的味道。
是某个空间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刻进位面深处，独属于其创造者的气味。他在九狱混了那么多年，这种味道闻过不少——虽然大多数是敌人的。
“你……”梅菲斯特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从容，尾音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这是……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