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球赛的事情放一边,法师塔怎么样了?”
把报纸甩在桌上后,巴尔打了个哈欠,如此问道。
他搬回雅修米迪只有两天,但他的法师塔工程却已经开始动工二十多天了。
作为罗门诺坎王国第三位大法师,尤其如此年轻,尤其还是王家驸马,其塔自然是以最高规格来建造的。
巨型花岗岩、巨型玄武岩、顽石、黑曜石整石、铅芯岩、万年铁木、上古橡心木、附魔硬木梁、魔法灰浆基底......这些基础的材料自不必多说。
秘银、星银、星钢、以太金、虚空金属、奥术金、符文灰岩、深渊凝灰岩等魔法材料也不要钱一般地往里砸。
而这些只是作为基底的材料,更贵的是那些用于具体研究用途的特殊材料,比如用于建造天文台核心的星辰蓝宝石、星髓水晶巨型观测透镜,以及星钢、时间残片晶石等,随便一件动辄就达到了几百上千万诺多。
还有附魔炼金室的深晶、熔火红晶等,以及深渊凝灰岩、天堂山光晶等用于位面召唤实验室的珍贵异界素材,更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罗门诺坎的司库官几乎是把国库都翻了个底朝天才找了几块出来。
国王如此大费周章且不计成本,一方面是宣扬国力的必要,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挽留巴尔。
因为他发现,巴尔虽然在亲王和驸马的位置上面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但貌似没怎么把自己当罗门诺坎人。
这可不行,万一哪天跑回大陆去了,岂不是便宜贝达斯特王国了?
尤其是自己的小女儿总是不待见自己,要是吹吹耳旁风,那这就极有可能发生。为了稳住爱婿,老国王可谓是下了血本。
“贤婿放心,这法师塔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最多一个月就能建成了。只是有些关键的地方比如位面桥、观星台的构建,需要你自己去塑形,这是传奇法师才能做到的事情。”
巴尔点了点头。
法师塔的作用很大,是每一个法师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它本身并不完全是建筑,而是一件超大型的魔法道具。
最直观的作用就是可以作为一个永久的传送基点,随时都能传送回来。
不过相对的,维持法师塔传送阵运转的耗费也不菲,再加上其他各种设施的维护,一般人即使建得起,也未必用得起。
不过既然国王全资支持,巴尔自然笑纳。正好,他本就打算建塔,因为他要办一件大事。
“一定要严格按照施工图来建造,本王可有大用。”
“贤婿你且放心,朕已经三令五申,若有差错,我砍他们的头!一个月后就能......”
“一个月太久,只争朝夕。”
“......一个月还久?”
巴尔瞥了一眼国王办公桌后挂着的地图,指着一处地方说——
“这里,已经被魔王军攻陷了。一个月后,中土还能不能守住都不好说了。遵循古老盟约,罗门诺坎会全军出击支援大陆,那么我们就只能有半个月的赶路时间。”
“额......我还是不懂,我们大军支援罗门诺坎和建造你的法师塔有什么关系?”
“尊敬的岳父大人,我还不能告诉你原因。”
“为什么?”
“如果我把计划透露给你,那么第二天这情报就已经摆在了魔王的桌前。”
国王无言以对,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巴尔。
“那你说怎么办?就是把工人们累死了,他们也没法缩短一半工期啊。”
“嗯,确实是个问题......啊,有了。”
巴尔眉头一挑,一个邪恶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你想怎么办?”
“哼哼哼哼......”
巴尔神秘一笑,很酷,不说话。
●
从国王的办公室出来后,巴尔走到了御花园,抬头看了看太阳。
“这个点,爱丽丝可能还没起床。”
虽已日上三竿,但这位公主殿下昨夜贪吃过度,此刻应该还在睡懒觉。
大婚之日业已过去半月有余,婚礼选在了纽斯特亲王国的亲王府邸之中。之所以没有选在首都雅修米迪,是为了照顾琉琉帝亚的心情。
原本应该两人一起办,但由于琉琉帝亚个人的坚持,最终只决定先举办爱丽丝的婚礼,正式履行王家婚约。
那日前来庆贺的宾客之多可真是......
“喂喂,就让我摸一下而已嘛,有什么关系啦?我和你们驸马是好朋友,而且我在罗门诺坎也挂了军职,只要我动动嘴,你就能爬上以前不敢奢想的位置哦!”
巴尔转头看去,走廊中对着可爱的女仆说出犯罪宣言的人,正是他特意从远方请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之一。
理查·荷马特,一个地痞流氓般的冒险者,巴尔时常能从他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
不过,现在巴尔自认已经是上等人了,早就不能和这个黄毛相提并论了。
说起来这家伙手里钱也不少,却完全改不掉这副丑恶的嘴脸,来参加婚宴的时候还被卫兵给抓了,因为疑似魔王军的同党。
巴尔细问之下才知道,因为这货把寄给他的请柬在半路上卖给了魔王军的奸细,后者冒充理查的身份想在婚宴上搞破坏,却被狮鹫卫队抓了个现行,卫兵们就记下了那张请柬的名字。
等到真理查过来的时候,这家伙以为凭借自己这张脸和“理查·荷马特”这个名字就不需要请柬了,结果当场被狮鹫卫队一拥而上拿下了。
如果不是巴尔恰好路过,这家伙说不定就蹲大狱去了。
明明已经从自己这边捞了十个亿,却还能被区区几万诺多给诱惑,请柬竟然都能卖,实在是连巴尔都自愧不如。
“请、请住手......我要叫人了!”
“哼,我可是听说了,我兄弟在这个国家呼风唤雨,甚至和公主合谋夺权了政权,国王实际上已经被软禁了。而我作为他心里最重要的朋友,他曾说过‘我会和你平分天下’,未来说不定也能获封侯爵或者公爵之类的头衔,那时你可就高攀不上了!”
我没说过那种话——巴尔默念道。
而且这都是哪里流传出来的谣言,他有什么必要囚禁这种废柴大叔国王吗?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只是摸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既然如此,只能祭出这一招了——你看这是什么?”
理查掏出一个怀表,抓着链条在女仆眼前如同摆钟一般左右晃来晃去,仿佛在施展什么法术一般。
“神经病吧......我真的要喊卫兵了!”
“纳尼?!怎么会不起作用?这可是我斥巨资才买到的催眠怀表......”
在理查一脸震惊的目光中,女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转身跑开了。
“不、不许跑!我今天一定要摸到那对欧派......啊——!”
下定决心要袭击欧派的理查才刚想追上去,就被人从后面用脚尖勾了勾腿,摔了个狗啃泥。
“你小子性骚扰的时候不要带上我的名字好吗?要是王宫里到处传闻我是个变态驸马要怎么办才好?更严重一点,如果传到母夜叉耳朵里又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