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效果大概与刘昭武的天命之人身份有关，李青霄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人，自是无缘。
仅仅是伪仙，足以稳固刘昭武的地位，却不足以击败大椿的守门仙人。
无法进入大椿内部，便无法修复天意。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最后的三块天外碎片。
自然不能是李青霄几人没头没脑地去找，这么多人不是白给的。
刘昭武当即发布了作为新君的第二道正式命令，全城搜集天外碎片，发现之后立刻进献给皇帝，重赏。若是有人胆敢私藏，那么严惩不贷。
李青霄与陈玉书道：“我还是担心，万一天外碎片不在大梁城中，而是在江东、辽东、西凉等地，那就麻烦了。”
陈玉书道：“我觉得应该不会，你没发现吗，所有的碎片都在向大梁城集中，这就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虽然天意崩碎了，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聚合效应。”
道门对各种超自然现象都有非常深入的研究，并将其普及。
比如在过去讳莫如深的合道行为，只有极少数修为高深之人才能知晓，现在已经成为常识，只要接受过道门高等教育的人群，都能知晓。
所谓聚合效应也差不多如此。
即同一本源的物事会无意识地进行集中，相互吸引，有着彼此聚合在一起的倾向，就如磁铁一般，道门将这种现象称之为聚合效应。
两块磁铁相互吸引，必然是体积大的磁铁吸动体积小的磁铁，而“体积”越大，吸力也就越强。
这里的“体积”可以理解为境界修为、位格、力量等等。
道门最早发现这种现象是因为天外异客，“黄天”的人间体被道门切割之后，就开始不断聚合，意图重新组合在一起。
道门此后又展开了广泛的研究，发现不仅是天外异客的人间体，包括仙物、仙人等强大存在，也有类似的效果。
道门曾做过实验，肢解了一个被俘的天魔之子，将其分开封印，并由不同的实验人员进行携带。
很快，这个天魔之子的四肢和躯干之间就产生了强烈的聚合效应，持有天魔之子四肢的实验人员会因为某些“巧合”而向躯体方向移动。
这些实验人员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这种现象引起了道门有关方面的高度重视，为道门封印天魔之子和天外异客人间体提供了新的思路。
最终道门将这种现象命名为聚合效应。
李青霄在下宫学习的时候没有接触过这些知识，不过在上宫进修的时候，已经初步涉及了相关内容。
上宫学习涉猎是很广的，并非只是研究历代大掌教的理论。
不过考虑到四品祭酒道士的境界修为，教材中没有深入提及天外异客的存在，只是一笔带过，更深层次的内容大概要到二次进修的时候才能接触，那时候就是晋升二品太乙道士了。
陈玉书进修比李青霄还早一年，自然是知道的，两人在这方面的交流没有任何障碍。
李青霄道：“天外异客也是天意，或者说变异天意，既然聚合效应出现在天外异客身上，那么也会作用于天意崩碎所化的天外碎片。
如今九块天外碎片都在大梁城，那么剩下的三块天外碎片受到聚合效应的影响，也最终会来到大梁城。
至于先前，各方的天外碎片数量相差不多，谁也吸不动谁，可就算如此，整体上还是不断聚合的，我们携带碎片来到关中，诸侯和童琢本就在关中。”
陈玉书道：“是这样的，就算我们不主动寻找，只是守株待兔，也会有收获，如今广布人手，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
局势的发展也果真如陈玉书所说的那般，聚合效应发力了，很快便找到了第一块天外碎片。
这块天外碎片竟然在一个樵夫的手上，按照他的说法，他去城外山上打柴，忽然看到有流星落地，他急忙上前查看，然后就发现了这个东西，他想起官府张贴的告示，不敢私藏，于是赶忙将其进献给官府。
小吏们不敢怠慢，又层层上报，最终来到了刘昭武的手中。
刘昭武不懂得什么聚合效应，只能感叹一句，天意如此，这也越发坚定了他成为天命之人觐见大椿的信念。
很快，第二块天外碎片也被找到。
这块就多了些波折，其主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刘弘灵时期的宦官。
这个宦官也是命大，历经刘弘灵飞升、皇后隐遁、皇太女遇刺、大将军被杀、诸侯士族清洗宦官、童琢入京、诸侯联军共同讨伐童琢等一系列事情后，竟然还没死，一直活到了刘昭武入主大梁城。
从始至终，皇后也好，童琢也罢，包括大将军和诸侯们，谁也不是太过在乎天外碎片，都没有大肆寻找，再加上灯下黑的原因，竟然没发现一个宦官还持有天外碎片。
不过这个宦官受到天外碎片的侵蚀很深，死活不肯交出天外碎片，甚至还想动用暴力手段。
虽说这个宦官的武力相当不低，大概有七境修为，但在大势面前，自然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被李白骑一枪扎了个透心凉，天外碎片也随即易主。
只剩下最后一块天外碎片，聚合效应也来到了理论上的最大值，无论这块碎片在天涯海角，都必然会来到大梁城，与它的十一个兄弟会合，重新组成新的天意。
这个过程非常蹊跷。
李青霄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干别的，只是一意巩固自己的七境修为，一夜未睡，待到第二天一早，他忽然发现自己的门前放着一块天外碎片。
不知是什么人放在这里，李青霄甚至没有感知到任何不对，这说明来人的境界修为远远高于李青霄。
而且小北始终跟李青霄在一起，她手中的玉牌也没有发出震动，说明来人不是天魔裔。
这两条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便是隐遁不出的皇后。
可搜索这么多天，仍旧没有发现皇后的踪迹。
一个九境之人，执意躲藏，的确不好找。
不过不管怎么说，十二块天外碎片终于凑齐，可以觐见大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