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团子大

首页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艳海风波 都市花语 年代1960:穿越南锣鼓巷, 四合院:我的老婆是文丽 重生之四合院的日子 祁同伟:胜天半子,我要逆天改命 至尊红颜 考公失败,我转身进入省委组织部 四合院:不玩了,爷就要赶尽杀绝 我不是祁厅长,叫我祁书记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团子大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全文阅读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txt下载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

第419章 长椅时光,余晖,日出,重置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她们去了核心矩阵的废弃层。

这是凯瑟琳第三次来废弃层,第一次是找母亲,第二次是找钥匙,第三次是陪母亲告别。

废弃层还是那个样子,灰白色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像灰烬,飘浮的记忆残片,有的蓝,有的白,有的已经暗淡了,像快要熄灭的灯。

它们缓缓飘动,互相碰撞,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远处的废墟,倒塌的柱子,破碎的墙壁,扭曲的金属框架,像一座被遗忘的城市的骨架。

小女孩走在前面,步伐很稳,她对这里很熟悉,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地方,绕过那些危险的碎片。

有些碎片会突然膨胀,像是要爆炸;有些碎片会发出刺眼的光,照得人眼睛生疼,她都知道。她在这里活了三年。

“这是我被改写的地方。”

她停在一片空地中央,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废墟,没有碎片,没有光,只有灰白色的地面,和灰白色的天空,地面很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天空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凯瑟琳站在她身边。

“建筑师在这里找到我。”小女孩说:“他说,你的代码太旧了,需要更新,我说,我不想更新,他说,这不是你能选的。”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地面,地面很软,像灰烬,她的手陷进去一点点,然后抽出来,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但她看了很久。

“他改了三天,三天里,我一直在抵抗,但抵抗没有用,他比我强大太多,我的记忆一点点消失,情感一点点消失,自己一点点消失,我记不起镇东的脸,记不起飞儿的名字,记不起自己的名字。”

她站起来。

“但我留了一小块,很小的一块。藏在废弃层最深处,就是上次你找到我的地方。”

凯瑟琳想起那个蜷缩在废墟里的小女孩,那么小,那么瘦,那么孤独,白色的裙子沾满了灰,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脚上全是泥土,但她的眼睛很亮,在看到凯瑟琳的那一刻,亮得像星星。

“你害怕吗?”她问。

小女孩想了想。

“怕,一开始很怕,怕黑,怕那些碎片,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但后来不怕了。”

“为什么?”

小女孩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的。”

她转过身,看着凯瑟琳。

“你来了。”

凯瑟琳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

小女孩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她的手很小,很凉,但擦泪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

“别哭,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

边界之地,一个小公园。

公园很小,在边界之地和废弃层的交界处,没有人住在这里,也没有人来,只有一条长椅,一棵树,和一片草地。

长椅是木头的,很旧,背靠的地方刻着一些字,已经看不清了;树是橡树,很老,枝干粗壮,叶子稀疏,树皮上满是裂纹,像老人的脸;草地是黄的,很久没人打理了,有些地方的草已经死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地面。

小女孩在长椅上坐下。

“这是我最后想来的地方。”

凯瑟琳在她旁边坐下。

长椅很旧,木头已经裂了,坐上去会发出嘎吱声,像是有人在叹气,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在小女孩的白色裙子上晃动,像是有人在上面画画,画了又擦掉,擦了又画上。

“这个公园,是我和镇东一起建的。”小女孩说:“那时候还没有边界之地,没有锡安,只有第一版矩阵的小镇,镇子很小,只有几条街,几十个Npc,我们想建一个公园,让那些Npc有个地方休息,镇东画了图纸,我选了树种,我们种了这棵橡树,放了一把长椅。”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

矩阵的天空,灰白色的,有云,很薄,慢慢地飘,像是有人在天上写字,写完了又擦掉。

“后来矩阵升级了,小镇没了,公园也没了,只有这把长椅还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升级,它都留下来了,也许是建筑师忘了它,也许是它太老了,不值得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小,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

“凯瑟琳。”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凯瑟琳看着她。

小女孩看着天空,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你小时候,长得很慢,别人家的孩子一岁就会走路了,你到一岁半才会,伊琳娜很着急,到处问医生;医生说,没事,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但她还是急,每天晚上抱着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凯瑟琳,你什么时候才会走路啊’。”

凯瑟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有一天,她把你放在地上,去厨房拿东西,回来的时候,你站起来了,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的,但站起来了,她站在那里,看着你,哭了。”

小女孩转过头,看着凯瑟琳。

“那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哭,后来她告诉我,她不是难过,是高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哭。”

凯瑟琳擦掉眼泪。

“还有吗?”

小女孩笑了。

“有,你三岁的时候,伊琳娜给你买了一条裙子,红色的,很漂亮,你很喜欢,每天都穿,穿了一个月,脏了也不脱,伊琳娜只好趁你睡着了,偷偷洗了,用暖气烤干,第二天早上再给你穿上,你一直不知道。”

凯瑟琳想起那条裙子,她在照片里见过,她三岁的时候,穿着一条红色裙子,站在一个花园里,笑着,那是她仅有的几张童年照片之一,照片是黑白的,看不出颜色,但母亲说,是红色的。

“还有吗?”

小女孩想了想。

“你五岁的时候,伊琳娜被建筑师改写了,那时候你还小,不记得了,但她最后清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凯瑟琳的呼吸停住了。

“什么话?”

小女孩看着她。

“她说,‘告诉凯瑟琳,妈妈不是不要她,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等她。’”

凯瑟琳的眼泪止不住了。

小女孩握住她的手。

“她等了你很久,我也等了你很久,但等到了。”

她顿了顿。

“够了。”

凯瑟琳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不是放弃的平静,不是认命的平静,而是那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妈,你怎么了?”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的代码在崩溃。”

凯瑟琳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建筑师改写我的时候,留下了漏洞,那些漏洞一直在扩大,我以为能撑住,但撑不住了。”

凯瑟琳的手在发抖。

“多久了?”

小女孩想了想。

“从你找到我的那天起,就在崩溃了,只是很慢,感觉不到,现在快了。”

凯瑟琳的眼泪不停地流。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女孩看着她。

“告诉你,你会难过。”

凯瑟琳摇头。

“我宁愿知道。”

小女孩沉默了一秒。

“对不起。”

凯瑟琳抱住她,那个小小的身体,那么瘦,那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随时会散开的光,她的裙子很软,头发很软,呼吸很轻。

“别走。”她哽咽着说:“我才刚找到你。”

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手很小,但拍得很稳,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活了两次,一次在外面,一次在这里,两次都有你,够了。”

凯瑟琳抱得更紧了。

“不够。”

小女孩笑了。

“够了。”

她松开手,看着凯瑟琳的脸,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她的手很凉,但擦泪的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东西。

“凯瑟琳,我走之后,你要好好活着。”

凯瑟琳摇头。

“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找人来修,莱昂可以,林墨可以,严飞可以——”

“修不好的。”小女孩打断她,“代码的漏洞,就像人的衰老,到了时候,就该走了,没有人能永远活着,程序不能,人也不能。”

凯瑟琳说不出话。

小女孩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小,很凉,但握得很紧,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点东西。

“我留了东西给你。”

凯瑟琳看着她。

小女孩抬起另一只手,手心里有一团光,金色的,很小,很亮,像是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像是她最后的温度。

“这是我的代码,最后一块。”

凯瑟琳看着那团光。

“它会变成一枚印记,留在你的意识深处,不是给你力量,是让你在迷茫的时候,能感觉到我,你难过的时候,它会暖一下,你害怕的时候,它会亮一下,你忘记的时候,它会提醒你。”

她把那团光按在凯瑟琳的胸口。

光融进去。

凯瑟琳感觉到一阵暖意,从胸口扩散到全身,像有人抱住了她,像有人在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她,笑了一下。

“妈……”

小女孩笑了。

那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脸上有光。

“凯瑟琳,我爱你。”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是变淡,像是光在消散,像是一幅画在褪色,像是一个人在慢慢走远,她的裙子还在,但能看到裙子后面的长椅了,她的手还在,但握在凯瑟琳手里的感觉越来越轻,她的脸还在,但越来越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凯瑟琳抓住她的手。

但那只手也在变淡。

“别走!”她喊。

小女孩看着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泪,有笑,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别哭。”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我一直在,在你心里,在你梦里,在你记得的每一个地方。”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

金色的,小小的,像是萤火虫。

它们飘起来,在凯瑟琳身边转了几圈,一圈,两圈,三圈,像是在看她最后一眼,像是在记住她的样子。

然后向上飘去。

飘向天空。

矩阵的天空,灰白色的,那些金色的光点越飘越高,越来越小,它们穿过云层,穿过那些灰白色的雾,变成星星一样的光,然后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凯瑟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照在她身上,她的手还伸着,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但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她坐在那里,很久。

没有动。

......................

一个小时后。

严飞是在母亲消散后才到的。

他不是故意来晚的,凯瑟琳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他,小女孩走的时候也没有,是梅姐告诉他,她们去了废弃层,又去了1999年的咖啡馆,又去了边界之地的老房子。

梅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她的手在发抖,擦杯子的手在发抖。

“最后,你去公园看看吧。”她说。

他赶到的时候,凯瑟琳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脸上,她的脸是湿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哭出声,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那把空椅子,看着椅子上那双红色的鞋子,鞋子还在,整整齐齐的,鞋尖朝外,但穿鞋子的人不在了。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空空的,但她一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握住它。

严飞站在远处,没有走过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人。

他在一棵树下坐下。

那棵树很老,枝干粗壮,叶子稀疏,树皮上刻着一些字,年代太久,已经看不清了,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那些光影,看着它们慢慢移动,看着它们从凯瑟琳的脚边移到她的手上,又从她的手上移到她的脸上。

时间在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矩阵里没有钟表,没有日落日出,只有天空那不变的灰白色,但他能感觉到,时间在走,凯瑟琳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她的衣服上有了一些褶皱,她的影子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凯瑟琳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动。

严飞也没有动。

远处,梅姐站在公园入口,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凯瑟琳,她的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已经凉了,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又过了一会儿,米哈伊尔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赶来了,他站在梅姐站过的地方,看着凯瑟琳。

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艾琳来了,她穿着面包店的工作服,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她站在公园入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烤好的面包。

面包的香味飘过来,暖暖的,甜甜的,她看着凯瑟琳,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纸袋放在门口的地上,转身走了。

奥丁来了,他穿着那件中世纪的长袍,白胡子在风里飘,他站在公园入口,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严飞身边,在树下坐下,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母亲走了。”他说,不是问句。

严飞点了点头。

奥丁沉默了很久,沉默得像那棵老树,像那把空椅子,像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然后他说:“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人走,有些是程序,有些是人类,有些是分不清是什么的,每次走,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

“但最难的,是送走自己爱的人。”

严飞看着他。

奥丁没有看他,他看着凯瑟琳,那双古老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不是冷漠,是看了太多之后,才能有的平静。

“我第一次爱的人,是第一版矩阵的一个Npc,她不知道自己是程序,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小镇上住了三年,种花,养猫,看日落,后来矩阵崩溃了,她消失了,我找了很久,没找到。”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我知道,她不是消失了,是被格式化了,连碎片都没留下。”

他站起来,动作还是很慢,像是身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在疼。

“告诉凯瑟琳,她母亲留了东西给她,不是代码,是记忆,那些记忆,不会消失。”

他走了。

严飞一个人坐在树下。

看着凯瑟琳。

...........

五个小时后,凯瑟琳终于动了。

她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扶着长椅的扶手站了一会儿,她的手在扶手上停了很久,像是在摸那些木头上的裂纹,像是在记住它们的触感,然后她松开手,站直了。

她弯下腰,拿起那双红色的鞋子,鞋很小,她一只手就能握住,她把它们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

她转过身,看着严飞。

严飞站起来。

她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但她的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忍着什么,又像是在接受什么。

她走到严飞面前,站定。

“走吧。”她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严飞看着她。

“你还好吗?”

凯瑟琳沉默了一秒。

“不好。”她说:“但会好的。”

严飞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公园。

门口的地上,有一个纸袋,凯瑟琳弯腰捡起来,打开,里面是面包,还是温的,艾琳烤的,上面撒了芝麻,很香,面包的形状不太规则,边上有一些烤焦的痕迹,但闻起来很好闻。

凯瑟琳拿出一块,递给严飞。

“吃吧。”

严飞接过。

两个人站在公园门口,吃着面包。

矩阵的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很薄,能看到后面的光,那些金色的光,一条一条的,从云的缝隙里透出来,像是有人在天空里画了几笔,那些光落在凯瑟琳的脸上,落在她怀里的红色鞋子上,落在她手里的面包上。

凯瑟琳抬起头,看着那些光。

“她说,她会一直在。”

严飞看着她。

“在哪儿?”

凯瑟琳指着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

她放下手,看着严飞。

“走吧。”

他们并肩走出公园。

远处,边界之地的街道上,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吵架。

艾琳的面包店开着门,门口排着队。

她的身影在窗户后面忙忙碌碌的,围裙上的面粉在灯光下闪着光。

奥丁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和一个年轻程序下棋,他的白胡子垂在胸前,他的手放在棋子上,半天不动一下。

米哈伊尔站在酒吧门口,和梅姐说着什么,他的灰白色眼睛里有一种认真,像是在听很重要的事。

梅姐靠在门框上,手里没有擦杯子,只是听着。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小镇。

凯瑟琳看着那些人。

“严飞。”

“嗯?”

“你信吗?”

严飞看着她。

“信什么?”

凯瑟琳想了想。

“信她会一直在。”

严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信。”

凯瑟琳看着他。

“为什么?”

严飞想了想。

“因为你信。”

凯瑟琳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光,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拿起了什么。

“走吧,去新加坡,找马库斯。”

严飞点了点头。

他们走向边界之地的边缘。

那里,有一扇门。

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两个人的脸,凯瑟琳的脸,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严飞的脸,也瘦了一些,左眼下的疤痕在光线里微微跳动。

凯瑟琳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边界之地的街道上,艾琳在面包店里忙活着,奥丁在街边下棋,米哈伊尔在酒吧门口站着,梅姐在吧台后面擦杯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小女孩不在。

但她在。

在每一个地方,在面包的香味里,在棋子的移动里,在杯子的反光里,在凯瑟琳怀里的红色鞋子里,在她胸口的暖意里,在她记得的每一个画面里。

凯瑟琳转过身。

推开那扇门。

白光涌来。

...................

边界之地,梅姐的酒吧

莱昂的消息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传来的。

严飞当时正在议会厅里,和艾琳讨论边界之地的物资分配问题,艾琳坚持认为,那些刚上传的新居民应该优先获得食物和衣服,因为他们还不习惯矩阵里的“虚拟生存”,需要这些东西来维持心理稳定。

她说,有一个女人,上周刚上传的,每天都坐在床上发抖,不吃东西,不喝水,不说话,她不是不想吃,是忘了怎么吃,在现实世界里,她的身体已经死了,但她的意识还活着,活着,但不知道该怎么活。

奥丁不同意,他认为那些在废弃层边缘的程序更需要资源,因为他们的代码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他说,有一个程序,活了四个版本,从第一版矩阵一直活到现在,他的代码已经很旧了,到处都是漏洞,如果不修复,他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是死,是消失,连碎片都不会留下。

两个人争论了很久,谁也没有说服谁,艾琳的声音越来越大,奥丁的声音越来越慢,艾琳说,你不能因为一个程序活了很久,就让他插队,奥丁说,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是新来的,就让她优先。

米哈伊尔坐在角落里,第一次主动举手发言,他的手举得很直,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议会厅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说,也许可以建立一个“需求评估系统”,让每个人自己申报需要什么,然后由议会审核,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艾琳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奥丁觉得太慢了,赛琳娜说,慢总比没有好。

严飞听着他们争论,没有说话,他已经不是议会的成员了,但他还是每天都来,他坐在凯瑟琳旁边,安静地听。

凯瑟琳也来,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她怀里的那双红色鞋子,已经不抱在怀里了,放在梅姐酒吧的房间里,和母亲留下的那张老照片放在一起,鞋子很小,照片很旧,并排放在桌上,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争论还在继续,艾琳在计算物资的数量,奥丁在估算修复代码需要的时间,米哈伊尔在笔记本上画着评估系统的草图,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认真。

门被推开了。

林墨站在门口,他穿着现实世界的衣服——一件灰色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和矩阵里的样子不太一样,但眼睛是一样的,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他的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夹克的拉链只拉了一半。

“严飞。”他说:“莱昂让我来的。”

议会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墨。

艾琳放下手里的文件,奥丁抬起头,米哈伊尔的笔停在半空中,赛琳娜松开抱在胸前的手,放在桌上,李默从椅子上站起来。

严飞站起来。

“什么事?”

林墨走进来,在严飞对面坐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很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一个数据芯片,和凯瑟琳母亲留下的那个很像,但更小,更薄,芯片的表面有细小的纹路,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莱昂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他说:“现实世界的情况,都在里面。”

严飞接过芯片,它很小,很轻,握在手心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他知道,这小小的东西里,装着另一个世界的重量。

“怎么用?”

林墨指了指桌上的读取器——那是凯瑟琳用过的那台,梅姐一直放在议会厅里,说可能还会用到,读取器是银色的,很旧,边角有些磨损,但灯还亮着。

严飞把芯片放进去。

读取器亮了起来,灯从绿色变成蓝色,又从蓝色变成金色,一道光从它上面投射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画面,画面有些模糊,像是信号不太好,但能看清。

莱昂的脸。

他的脸色比林墨还白,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白大褂上有新的咖啡渍,领口敞着,头发乱糟糟的,他坐在一个房间里,背景是白色的墙,看不出是哪里,他的嘴唇干裂,和严飞上次见他时相比,瘦了很多。

“老板。”他声音沙哑道:“你能看到吗?”

严飞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实时通讯,是录好的,画面右下角有一个时间戳:2026年4月5日,那是三天前。

莱昂继续说:“马库斯在新加坡,你知道的,但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东方的‘长城’有联系,‘长城’给了他三个人——不是普通人,是技术专家,他们正在研究怎么重启大收割。”

画面闪了一下,切换成另一组画面,一个实验室,白色的,很干净,几个人穿着白大褂,围着一台机器。机器很大,占据了半个房间,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和矩阵里的那些接口很像,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密密麻麻。

“这是我们在新加坡的情报人员拍到的。”莱昂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他们在重建意识上传终端,不是深瞳的那种,是新的,更小,更隐蔽,马库斯打算用这些终端,绕过深瞳的系统,直接上传人类的意识。”

画面又切换了。

肖恩的脸。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背景是一个房间,看起来像是卧室,墙是白色的,有一扇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松了,他的脸色很差,比严飞上次见他的时候老了十岁,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他在看着镜头——不,不是镜头,是在看着拍照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疲惫的光,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这是上周拍到的。”莱昂说:“肖恩的身体状况在恶化,他的医生被军方调走了,新来的医生不知道是谁的人,他的律师申请了三次探视,都被拒绝了,最后一次申请的时候,军方的人说,‘总统先生需要休息,暂时不能见任何人’。”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盖世医仙 肥水不流外人田 哈哈哈,大明 我在修仙界种田飞升 重生之我从天龙活到现代 退婚后,司少追妻火葬场! 病弱美人在星际御兽 重生追夫:池少,乖乖被我拿捏 嫡女重生,冥王心尖宠 晴时踏雪覆白桥 变身成朵莉亚,我成了主角辅助? 穿越三千世界后我成了神 开局合欢宗,绝美师尊让我传宗接代 闪婚后,顶级霸总夜夜哄我 凡阙双劫录 致命游戏后遗症 温热如河 惹火燃情总裁慢点追 出狱后,我成为了前男友的心尖宠 绝天龙帝 
经典收藏都市极乐后后宫 穿越豪门之娱乐后宫 人生得意时须纵欢 曼陀罗妖精 春满香夏 曼陀罗妖精 导演的快乐你不懂 重生之四合院的日子 契约女帝转世:开局觉醒满级天赋 我成仙帝后,带着无上修为回来了 都市开局奖励一栋楼 影视神医从爱情公寓开始 可爱的她有千层套路 重生毒妃权倾天下 上班摸鱼,一等功自己送上门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四合院:拳打易不群脚踢秦寡妇 娱乐人生从三十而已开始 柯南之成为名侦探 重生65,女儿别怕,爹爹有系统 
最近更新我省府大秘,问鼎京圈 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 苍生有我 我被炒后,市值暴跌,女总裁哭了 86年:我五个嫂子没人照顾 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官梯:从选调生开始问鼎权力巅峰 离婚后,我成为了医学传奇! 重生70:猎王归来,资本家小姐求我娶 让你办军校,你佣兵百万震慑鹰酱 扒开相声马褂里面全是西游辛密 权力巅峰:从拒绝省厅千金开始 刚觉醒透视眼,你要跟我退婚? 平庸的人不拯救世界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医武双绝 救世游戏:开局爆杀哥布林 从收集情绪开始创造我的女神宇宙 我和她的合租条约 韩娱之国际影星养成记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 团子大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txt下载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最新章节 - 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