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防线。
武装巡逻队。
周扬趴在一块风蚀岩后面，观察着前方巡逻队的路线。
四人一组，每组间隔六分钟，携带夜视仪和自动步枪，沿着固定路线巡逻。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五分五十八秒。
五分五十九秒。
六分零零秒。
一组巡逻队刚刚走过他藏身的位置，转过前方的沙丘拐角。
周扬像弹簧一样弹起，无声地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脚掌先着地，重心压低，身体与地面保持最小的夹角，每一步都踩在沙地最松软的地方，将脚步声降到最低。
前方三十米处，一个落单的哨兵正背对着他，举着夜视仪扫视着远方。
周扬从背后接近。
无声无息。
他的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哨兵的下巴和后脑，左手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
一个干脆利落的扭转，颈椎脱臼的轻微声响被夜风掩盖。
哨兵的身体软了下去，周扬将他无声地放倒在沙地上。
一秒钟，一条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哨兵身上取下了夜视仪和一把m4A1突击步枪，快速检查了弹匣——满弹，三十发。
又从哨兵的战术背心上摸出三枚手雷和一把格斗匕首。
装备就位。
周扬继续向前推进。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他像一只无声的幽灵一样穿梭在巡逻队的间隙中。
每当有人挡在他的路上，等待那个人的就是从黑暗中伸出的一双手和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长眠。
他没有开过一枪。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枪声会暴露他的位置。
在真正到达核心区域之前，他需要保持绝对的隐蔽。
第三道防线。
固定哨位和电子围栏。
这是最难突破的一道防线。
四座岗楼呈菱形分布在设施入口的四个方向，每座岗楼上都有两名狙击手和一挺重机枪。
岗楼之间连接着高压电子围栏，通电后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瞬间碳化。
周扬趴在最近的一座沙丘顶部，冷静地观察着整个防御体系的运转方式。
电子围栏的供电来自地下设施的独立发电机组，但围栏本身每隔三十秒会进行一次电压循环检测，在检测的瞬间，电压会短暂降低约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
足够了。
周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朝着左侧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用力弹了出去。
硬币击中一块铁皮，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最近的一座岗楼上，两名狙击手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重机枪手也下意识地将枪口摆了过去。
就在这一转头的功夫，周扬动了。
他从沙丘上冲下，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电子围栏进行电压循环检测的那零点五秒窗口期内，他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两道围栏之间仅有半米宽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围栏上残余的电弧在他衣角擦过的一瞬间噼啪作响，微弱的蓝光闪了一下，但他已经滚落在围栏内侧的阴影中。
岗楼上的狙击手还在盯着硬币落下的方向看，浑然不觉一个死神已经穿过了他们的防线。
设施入口是一扇伪装成矿场仓库门的重型金属卷帘门。
旁边有一个生物识别门禁系统，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
周扬走到卷帘门前的一具他之前在外围解决掉的巡逻兵尸体旁——他特意将这具尸体拖到了这里。
他抬起死者的手按在指纹扫描仪上，又掰开死者的眼皮对准虹膜扫描器。
“嘀——验证通过。”
卷帘门缓缓升起。
一股混合着机油、消毒水和金属的气味从门内涌出来。
周扬提起m4A1，侧身闪入了门内。
地下设施的内部比他预想的更加庞大和复杂。
灰色的金属墙壁和天花板上嵌着冷白色的LEd灯管，将整个通道照得惨白而压抑。
脚下是防滑处理过的工业地面，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和一扇紧锁的安全门。
周扬没有去管那些摄像头。
从他踏入设施大门的那一刻起，隐蔽行动的阶段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硬碰硬的生死搏杀。
他需要的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敌人来不及反应。
快到增援来不及赶到。
快到整个防御体系来不及启动。
周扬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头脱缰的猛兽，朝着通道深处全力冲刺。
“入侵者！有入侵者！”
警报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尖锐地响了起来，红色的警示灯在头顶疯狂旋转闪烁。
第一层通道的尽头，两扇安全门在警报声中开始缓缓关闭。
六名全副武装的卫兵从门后涌出，端着冲锋枪，对准了通道正中飞奔而来的黑色身影。
“开火！”
枪声骤然炸响。
密集的弹雨如同一面火墙，将整条通道封锁得水泄不通。
但周扬没有减速。
他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做出了判断——对方六个人，三个在左，三个在右，呈交叉火力覆盖阵型。
射击死角在通道左侧墙壁下方三十厘米的位置。
他的身体瞬间贴地滑行，整个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低姿态从弹幕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子弹打在他身后的金属墙壁上，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周扬从滑行中弹起，m4A1在他手中咆哮了三次。
“砰！砰！砰！”
三发，三个目标，全部命中头部。
左侧三名卫兵甚至没来得及调整枪口就已经倒下。
右侧剩余三人惊骇之中拼命扣动扳机，但周扬已经欺身到了他们中间。
他没有再开枪。
在这个距离上，枪不如手快。
周扬的右手像闪电一样扣住了最近一名卫兵的枪管，猛力一拽，将那人整个身体扯了过来，同时左手从腰间拔出格斗匕首，一刀割断了第二名卫兵的喉管。
被拽过来的那名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周扬的膝盖已经狠狠撞上了他的腹部，紧接着肘击砸在后脑。
最后一名卫兵惊恐地后退着，手指痉挛地扣着扳机，子弹疯狂地扫射着天花板和墙壁。
周扬侧身避开弹道，右手将匕首掷了出去。
刀刃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半，精准地扎入了那名卫兵的咽喉。
六人。
四秒钟。
全部解决。
他甚至没有用天神下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