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后,大梁京城的寒风吹得一日比一日还要冷,上午汇报给了尚宫令,下午柳闻莺看着林香梨和王楚瑶欢天喜地接过掌记的令牌。
柳闻莺对她们二人说了几番勉励之话之后,便命二人退下,又将刘菁喊来自己的静室说话。
“这几日我要休沐归家。”
“司记大人安心家去,司记司一切有我。正好两位掌记刚升上来,也是历练她们的时候。”
刘菁笑眯眯地接过了柳闻莺的话头,关于柳闻莺的父亲升职这事刘菁也有耳闻。
在她看来,自己这位上官年纪小,家世虽不是什么豪门勋贵,但是父亲官途明朗,或许再过两年这位上官便该离宫嫁人,到时候说不准她这个典记又能够更进一步。
“嗯,司记司交给你们我没有不放心,只是……”
柳闻莺点头,指了指桌案一旁的椅子,示意刘菁坐下,她们之间还有好一会的话要说。
刘菁顺势坐下,视线落在边上的八角黄铜炭盆上分装着的蜜桔,因为炭火的炙烤正发出嘶嘶声音,空气中又弥漫着橘皮的清香。
柳闻莺也不着急说,用钳子将一些烤得橘皮刚刚发黑、表面还冒着亮亮汁液的烤橘子装进果碟中,递给了刘菁。
刘菁熟练接过,柳闻莺便给自己剥了一个,剥好的橘皮再次被柳闻莺丢进炭盆里被炭火吞噬。
“今日我看见高司簿了,还随便说了几句话。”
听见柳闻莺提到了高司簿,刘菁立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前司记高云薇。
“我和她说了张典记和桑掌记死了,估计这几日会有人来打听我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柳闻莺说完,抬眸对上神色已经发生变化的刘菁,刘菁抬眸,望着正面无表情望着自己的柳闻莺,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柳闻莺看得出来刘菁的紧张,刘菁自己也是没有料到当初自己有心放一马的二人归家之后“急症暴毙”,现如今柳闻莺居然告诉了高云薇,这叫“随便说了几句话”吗?
“你回头叮嘱好香梨莫要乱说,然后、然后若是真有人问你就道二人被赶出宫去之后司记大人发现有些工作没有交接好,便差人去寻了二位,没想到却得到了二人的死讯。”
听着柳闻莺将此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刘菁眼底闪过一抹惊诧,同时她脸上又浮现出了一抹担心:“大人,这也太……”
“嗯,要是还有人打听究竟是什么工作有误,就说——你们也不知道。”
···
宫墙檐角的铜铃簌簌作响,卸了官袍,换上素色锦裙,出宫时身上又披着上次回宫时母亲要带着的加厚版狐皮披风,将寒风全然挡在了外面。
归家时,天色已晚,刚一进府,柳闻莺一进府便见庭院里挂起了红灯笼,饭香味隔着一方庭院都能闻着,可见今日的晚膳究竟做了多少。
天色昏暗,洋洋洒洒的白雪也随着柳闻莺迈入正厅,落在了她身后的院中。
此时正厅的饭桌前柳致远看向归家的女儿,连忙招手:“莺莺快来,先喝碗热汤开开胃~”
柳闻莺这边将披风解下,一旁好桃将披风收起,柳闻莺又在下人端来的热水里净了手,这才坐到了饭桌前。
吴幼兰将猪肚鸡盛了一碗递给她,道:“尝尝,钱娘子琢磨好的猪肚鸡。”
一碗奶白的猪肚鸡汤下肚,柳闻莺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那汤里加了些许胡椒去腥提味,和她后世时吃的差不多。
钱娘子真是潜力无限!
柳闻莺心里一边夸,一边喝了两碗,要不是被她亲娘打住,她估计今晚就和这猪肚鸡直接杠上了。
热汤安抚住了柳闻莺的胃,同样也抚慰了在宫内一直紧绷的神经。
喝完猪肚鸡,柳闻莺便开始叽叽喳喳挑着宫里能说的趣事说起来。
柳闻莺说的内容确实有趣生动,守在一旁伺候的好桃和夏禾听了也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反而是作为父母的柳致远和吴幼兰听着柳闻莺的说笑间,眼底时不时地又划过一抹心疼。
若非前些日子他们视频时亲眼瞧见柳闻莺因为陈熹的死而伤心,若非他们得知柳闻莺和苏媛夜访贤贵妃,或许他们也会很高兴,顺着柳闻莺的话来一句“我家莺莺就是厉害,到哪里过得都很好~”
“你弟弟前几日终于会开口说话了,会喊‘爹’和‘娘’了,就是‘姐姐’还不会。”
吴幼兰中途给柳闻莺碗里夹过菜,便接过她的话头,从宫内之事转到了府中琐事。
柳闻莺吃完碗里的菜,听见了柳小鹰居然不会喊自己,只觉得倒反天罡,扬言这几日要在家中教会他,否则剥了裤子打屁屁伺候。
这一说,屋里的人都没忍住,连夏禾和好桃也噗嗤笑出声来。
“你就这点本事,说不出来就打屁屁?”
“是他没本事喊我,怎么就成我这点本事了?”
屋外北风卷着大雪掠过庭院,屋内却也越发热闹起来。
入夜后,柳闻莺回了自己的闺房,刚坐下,好桃就拎进来一壶热水给柳闻莺泡脚。
这吃饱喝足再泡泡脚,柳闻莺顿时昏昏欲睡恨不得直接倒床安眠,倒是好桃还出言提醒:“小姐,昨日金公子便托人送来的书信,说让奴婢务必亲手交给您。”
柳闻莺接过信,拆开信封,一行俊逸出尘的字迹跃然纸上:“莺莺亲启,明日休沐,别苑红梅盛放,盼与卿一见,金言。”
柳闻莺捏着信,眼底漾开笑意。
临睡前还将金言写给自己的邀约发到了群里,本来都要睡着的柳致远腾得一下便从被窝里坐直,骂骂咧咧金言这消息怎么这么灵通,紧接着便被眼底闪过一抹心虚的妻子又拉回床上躺下。
群聊中最终只有吴幼兰的一句【天黑回家】的批准。
第二日一早,柳闻莺便换了身便于行路的劲装,带着好桃骑上自己最爱的雪里红,马踏白雪,一路往京郊而去。
一夜大雪,清晨冬日的阳光透过凝结着冰晶的树枝,在她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
金家别院里的梅树早已开满了花,红似火焰,艳若朝霞,香气清冽。
金言早已在庄门等候,眉眼尽是温柔。
“等久了?”
柳闻莺翻身下马,笑盈盈地朝着金言走来。
待她走近,金言替她拂去肩头的落雪:“不久,早上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如今你来了,我正好带你看开得最好的红梅。”
两人并肩走在梅林间,昨晚大雪,今早金言让下人连忙清扫出了一条路线,一路走来耳边是风吹花枝的轻响。
柳闻莺深吸一口气,鼻腔间萦绕着的全是梅花的冷香。
“这里的红梅比宫中的红梅味道还要清冽。”
金言听闻,又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红梅,替她簪在鬓边,还道:“人也如此。”
柳闻莺脸颊微热,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脚下直接迈开步子正好掩饰自己的害羞。
金言亦步亦趋地跟在柳闻莺身后,直到对方再次主动搭话他便知道柳闻莺刚刚的羞意已然消失。
紧接着他又主动伸出手牵住柳闻莺,柳闻莺下意识扭头想说他今日不害羞了?却见对方的耳垂依旧带着薄红。
虽然有些害羞,然而身体上却依旧诚实,就是想这样靠近彼此。
周围梅香萦绕,彼此手掌交叠,这时光仿佛一瞬间便慢了下来。
中午的暖阁里,铜锅烧得滚烫,汤底是鲜美的菌菇鸡汤,涮着切得薄透的羊肉、脆嫩的冬笋,两人边吃边聊,从宫中的琐事说到鸿胪寺因为外使尚未离开而带来的一些奇葩日常,那笑声不时飘出窗外。
午后,两人坐在廊下品茶,桌上摆着今年今年入秋窨制的桂花茶,水汽氤氲花香四溢。
二人又就着午膳时聊的话题,其中鸿胪寺这边近日来处理最多的便是和北穆有关磋商。
金言说着说着,眉眼间的神色莫名认真了起来,他放下茶杯突然开口道:“莺莺,你爹爹是不是为逸郡王景幽做事?”
听见这话,柳闻莺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温度瞬间消散。
? ?莺莺:完了,被美男计做局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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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看了眼今天的会议流程有种没法开会摸鱼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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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草稿是出来了,但是还要精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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