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峰震惊的看着谢奕凰胡说八道,指指周围:“你确定这是省了点。”
“在我眼中就是省了。”谢奕凰也耍赖了。
谢云峰呵呵两声:“算了,我走了,不打搅你们两个休息了,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看阿公阿婆。”
谢奕凰没有一点犹豫:“明天我会去戚家看望阿公阿婆,结婚方面,老一辈会有老一辈的建议,我去听听,后天我去谢家,你跟爸说一声,顺便到时候我去拜访一下三叔公,既然我是戚谢两家的闺女,这结婚,绕不过两家的。”
谢奕凰不喜欢麻烦,但是有些麻烦他也不能忽略。
谢云峰咬着苹果点点头:“行,我回头就跟家里长辈通个气。阿公阿婆早就盼着你回来,听说你要成婚,日日都在念叨呢。”
说罢他将果核收进随身布袋,起身拍了拍衣摆,临出门前又补充道:“府里人手都安排妥当了,日常起居、采买杂物都不用你们操心,有任何事直接唤下人便是。我先撤啦。”
话音落下,他脚步轻快地走出宅院,院门外很快传来车辆驶离的声响,庭院里重归安静。
偌大的屋舍只剩二人,暖光漫过雕花窗棂,空气中还萦绕着沉香木淡淡的清雅气息。谢奕凰走到窗边,抬手抚过质地莹润的鲛纱,指尖轻捻,帘幕色泽又流转出浅浅的月白,光影随之柔和下来。
“这鲛纱当真是巧夺天工。”她笑着感叹。
羽殇辰缓步走到她身侧,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只要你喜欢便好。往后朝夕相伴,这里便是我们长久栖身的地方。”
晚风穿庭而过,吹动院中的花木,送来阵阵幽香。谢奕凰靠在他怀中,心头暖意融融,一路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地方极好,处处都透着你的用心。”
二人依偎着静立片刻,聊起明日拜访长辈的事宜。婚嫁之事在世俗与宗族之中向来规矩繁多,虽说如今灵气复苏,世道风气愈发开明,但戚、谢两族皆是底蕴深厚的家族,老一辈依旧看重传统礼节。
“明日去戚家,想必长辈们少不了要叮嘱一番婚嫁的旧俗。”谢奕凰轻声说道。
“顺其自然便好。”羽殇辰声音温柔,“长辈们也是一片心意,我们静心聆听便是。不论何种规矩,我只想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夜色渐深,二人简单收拾过后各自休憩。屋舍布有精妙阵法,隔绝外界纷扰,屋内安稳宁和,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庭院中便有下人早早备好车马与早膳。用过餐食,谢奕凰换上一身素雅端庄的衣裙,羽殇辰相伴左右,一同驱车前往戚家老宅。
戚家老宅坐落在明州老城深处,青砖墙黛瓦檐,庭院深深,古木参天,一看便是传承数代的世家府邸。车至门前,早有下人等候引路,一路穿过几道回廊,直达内院厅堂。
戚家阿公阿婆早已端坐堂中等候,两位老人精神矍铄,得益于天地灵气滋养,身子骨十分硬朗。一见谢奕凰进来,阿婆当即笑着起身,伸手拉住她的手,眉眼满是慈爱:“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好孩子,一路辛苦啦。”
看谢奕凰的样子,阿婆的脸上满意一直没消退,端看谢奕凰的神情就知道这几年羽殇辰将谢奕凰照顾的很好。
“劳阿公阿婆挂心了。”谢奕凰屈膝行礼,态度恭谨。羽殇辰也随之上前,礼数周全地向两位长辈问安。
众人分主次落座,仆从奉上香茗。阿公打量着眼前一对璧人,连连点头,脸上笑意不断:“你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们二老看着也满心欢喜。婚期将近,今日唤你们过来,也无非是叮嘱几句婚嫁的老规矩,不求繁文缛节,只求婚礼圆满,往后日子和和美美。”
终究是老家族,总是有点家族习俗的,所以戚阿公自然要叮嘱谢奕凰和羽殇辰。
阿婆接过话头,细细说起当地婚嫁的习俗:迎亲时辰、宾客席位、祭祖仪式、婚后待客等等,事无巨细,一一交代。言语间满是对晚辈的期许,还取出一对亲手缝制的鸳鸯锦帕,递到谢奕凰手中:“这是我闲时做的,讨个好彩头,愿你们二人恩爱白首,永不分离。”
锦帕触手柔软,针脚细密,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底。谢奕凰郑重收好,轻声道谢。
羽殇辰在一旁静静听着,时不时应声作答,言谈举止沉稳得体,深得两位老人喜爱。闲谈间,众人也说起如今世间变化,谈及中医兴盛、修士遍地、秘境历练种种趣事,厅堂内笑语连连,气氛温馨和睦。
不知不觉已至正午,戚家备好丰盛家宴,留二人用膳。席间长辈频频劝菜,话语里皆是关怀。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直至午后时分,二人才起身告辞。
离开戚家老宅,坐在车中,谢奕凰把玩着手中的鸳鸯锦帕,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阿公和阿婆一直都没变,尤其阿婆,以前我住在这里,吃住都是她负责的,想不到如今还会送我这么好的东西。”她说道。
“这说明阿公阿婆心疼你。”羽殇辰侧头看她,“明日去谢家,想来也是一般光景。”
谢奕凰颔首:“嗯,谢家宗族分支不少,三叔公德高望重,此番前去,也该正式登门拜会。”
车行沿街而行,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不绝。街边商铺里,灵植丹药、修炼法器、新式器物琳琅满目,传统行当与新生事物交织,勾勒出灵气时代独有的市井风貌。
二人并未急于返回宅院,索性放缓车速,沿着明州老街慢慢闲逛。街边不少小贩叫卖着沾染灵气的特色小吃,香气四溢。谢奕凰饶有兴致地驻足观望,羽殇辰便陪在一旁,任由她挑选喜欢的吃食。
走走停停,直至夕阳西下,两人才满载着些许零食小物,踏回城郊的宅院。
刚踏入院门,就见谢云峰正站在花园里摆弄几株灵草,见他们回来,立马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