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在电话那边诘问。
苏昭却默默地放下电话。
因为她看到宾利在她面前停下来。
车窗摇下来，露出历南锡温和的脸。
他下车，走到苏昭面前：“吃饭了吗？”
苏昭觉得有点好笑。
好像自己无论在哪里，总有人能找到自己。
傅宴修如此，
历南锡亦是如此。
在车上，历南锡递给她一个盒子：“给你带的礼物。”
苏昭凝神打开，是一枚戒指。
上面有一粒小小的大提琴的装饰。
苏昭合上盖子：“送这份礼物……
应该不是凑巧。
而是别有用心。”
历南锡呵呵一笑。
“当男人喜欢一个女的想追她。
投其所好并不难。”
苏昭把盒子递还给他：“历先生有心了。”
见她要还给自己，历南锡并不接收。
他耐着性子：“你是生气我这几天没有联系你吗？
这几天出差行程很满……”
苏昭也耐心地听他说完理由，摇了摇头：“你能找到这里，应该已经知道我爸出来了。
所以我想我们之间的约定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历先生，我相信你能找到更适合跟你结婚的女人。”
历南锡静静地看着苏昭。
这几天在外地，他不是没有找过其他女人。
但有时候脑海里就会是冒出苏昭的脸。
以及她朦胧的眼神。
这个女人天然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历南锡：“我知道你爸爸出来了。
我也知道是傅宴修把他弄出来的。”
苏昭看着历南锡，一脸惕意。
她没想到他一直关注了爸爸的事。
确实——
保释。并非完全自由。
苏昭的声音有些发涩，
“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说明什么？”
历南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承认，我之前托的人确实出了点岔子。
这才让傅宴修钻了空子，抢先一步把人保释出来。
这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昭苍白的脸上。
“但也正因为是保释，事情才更复杂。
傅宴修这一手很高明，也很狠。
他给了你一点甜头，但你父亲现在只要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无心之失，都可能让他立刻被收监。
到那时……”
历南锡没有再说下去。
但苏昭已经了然。
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历先生，谢谢你的礼物，但它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
关于我爸爸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历南锡反问：“想什么办法？
再一次找傅宴修吗？
苏小姐，你想过没有，傅宴修只会等价交换。
他不会为了你，破坏他的规则。”
苏昭：“什么规则？”
历南锡吐字清晰：“他跟温柠的婚姻就是他的规则。
他不会为了你跟温柠分手。”
见苏昭失神，历南锡开口。
“怎么？
你不信？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
看傅宴修会不会为了你，更改游戏规则？”
苏昭：“赌注呢？”
历南锡：“你赢了，我就帮你搞定你爸爸后续的麻烦。
你输了，就嫁给我。”
苏昭挑眉：“有点无聊，我为什么要跟你玩这个游戏？”
历南锡端详着她近乎完美的脸庞：“怎么会无聊呢？
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在傅宴修心目中的地位吗？”
见苏昭抿嘴不说话。
历南锡知道他同意了。
当即让助理打电话给贺川，约傅宴修谈生意。
……
历南锡把苏昭带到回家隐蔽的会所，让她呆在洗手间。
自己则在外面等傅宴修的到来。
傅宴修姗姗来迟。
看见他人走进来。
历南锡吐出一口烟圈，隔着袅袅的烟雾看傅宴修。
那双总是带笑的眼里藏着锐利的光。
手指指了指他的脖子：“哪个女人这么放肆？
敢对你下狠手？”
苏昭在洗手间微微一顿。
那应该是自己留下的痕迹……
傅宴修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微微一嗤：“说吧，你叫我来是要聊什么？”
历南锡手指轻点桌面：“宴修，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h市那块地，我知道你们傅氏一直想要。
你要的话，我明天让助理拟合同。”
傅宴修翘起二郎腿，后背靠在椅子上。
漫不经心：“上次你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怎么今天突然松口了？
几天不见，历总性情大变？
还是大发慈悲？”
历南锡弹了弹烟灰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把苏昭给我。”
洗手间里，苏昭的心骤然缩紧。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隔着缝隙，她能看见傅宴修侧脸的轮廓。
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她屏住呼吸，观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傅宴修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叶。
呷了一口茶。
动作慢条斯理。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才抬了抬眼皮。
目光落在历南锡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历总舍得出这么大手笔？
这不像你的风格。”
历南锡身体向后靠。
“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到苏昭就觉得很特别，合我眼缘。
我这人，看上了，就舍得下本钱。
你应该了解我的。”
他倾身向前，眼神逼视着傅宴修。
“怎么？
你迟迟不松口，难道……也看上她了？
那温柠怎么办？”
“嗤——”
傅宴修把那杯茶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发出“磕”的一声轻响。
“开什么玩笑。
我和温柠马上就要订婚了。”
他目光扫过历南锡。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对她感兴趣。”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既然历总喜欢，我没什么不乐意的。
用一个秘书换一块地，这笔买卖很划算。”
苏昭听到了答案。
如此清晰，如此残忍。
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不过，”傅宴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历总想要人，光我点头没用，你得自己问她愿不愿意。
她若不愿意，这块地你就是白送我，我也不能强行把她绑到你身边。”
历南锡挑眉：“哦？傅总倒是很尊重下属。”
傅宴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一向尊重任何人的选择。”
见他要走，历南锡叫住他。
“宴修，我们一起长大的。
如果你真的喜欢苏昭，不妨……”
傅宴修打断他：“你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