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宗师的联手压制,即便破境墟兽一时间也被暂时压制,与此同时,王岩双掌猛的拍在炮身上,蓄积已久的真元如洪流般灌入雷殛炮的符文纹路之中。
炮管上的幽蓝色电弧瞬间变得炽烈至极,炮口处那团雷光凝聚到近乎纯白的程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闪开!”
王岩暴喝一声,炮口骤然亮起一道刺目至极的光芒,粗壮的雷光炮轰然射出,带着毁灭性的威势,精准的轰向那头破境墟兽的侧腹。
林冉等三位宗师在雷光炮发射的瞬间同时抽身急退,避开了炮击的覆盖范围。
那头破境墟兽察觉到危险逼近,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被三位同境强者压制的它,显然来不及闪避,不过,在千钧一发之际,它周身猛然爆发出浓稠的血色雾气,宛如一层厚重的护甲般笼罩全身。
“轰!”
下一刻,雷光轰然炸开,血色雾气瞬间被雷光撕裂,狂暴的雷劲狠狠的撞在了破境墟兽胸前,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其身躯猛的倒飞而出,所过之处的低阶墟兽,瞬间就被碾碎。
而那头散发着恐怖威势的破境墟兽,此刻浑身被雷光笼罩。
“好……好强!”
夏芳瞪大眼睛,看着那头被雷殛炮轰飞的破境墟兽,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第一击雷殛炮被那头破境墟兽硬生生扛了下来,尚且感觉不到这记大杀器的真正威力,此刻亲眼见到那头破境墟兽被生生轰飞,甚至其百丈内的低阶墟兽尸骸都被雷光灼成焦炭,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尊战争兵器的恐怖之处。
“应该死了吧?”
此刻,绝大部分墟兽和守军都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炮震惊,不少人回过神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雷光弥漫的区域。
“还不够。”
徐煜心中轻叹一声,虽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并未消散。
虽然其气息萎靡了不少,却在雷光中愈发狂暴。
“吼!”
果不其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雷光中心炸开,紧接着,一道血影撕裂电弧一跃而起,瞬间跨过千丈距离,朝着王岩所在的城墙方向猛扑而来。
此刻,众人方才看清,这头破境墟兽的胸膛处被炸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横流,但是,那伤口周围却有血色筋肉不断蠕动翻卷,赫然在收拢愈合,虽然与其庞大的伤口相比,愈合速度明显不快,但是,这等肉身实在叫人心惊。
“快拦下它!”
刘宗师面色一变,沉喝一声,身形一晃,率先迎了上去。
林冉与另一位宗师紧随其后,三道身影同时爆发全力,拦在对方身前。
“轰!”
三道身影与那头破境墟兽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炸裂开来,将周围的低阶墟兽掀飞出去,即便城墙上的守军也感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实力稍弱的武者忍不住后退几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着那头变得愈发狂暴的破境墟兽,众多强者头皮发麻。
雷殛炮的威能那般可怕,然而,这头破境墟兽正面挨了一击,不仅没死,居然还能维持如此凶威。
这破境墟兽的生命力,简直恐怖得超乎想象!
王岩脸色阴沉,似乎也没想到这头怪物硬扛了全力一击还能反扑,而此刻即便还有灵石支撑,他也没有余力再催动一次雷殛炮了。
面对三位宗师境强者的拦截,那头破境墟兽仰天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周身的血煞气息骤然暴涨,压得整个战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林冉三人感受到这股暴涨的气息,脸色齐齐一变,周身真元运转到了极致。
被雷殛炮重创之后,这头破境墟兽显然被彻底激怒了,顾不上身上的伤口,甚至连三位宗师的联手阻拦,也不放在眼中,径直朝着城墙的方向冲来。
很显然,这头破境墟兽的目标是城墙上的雷殛炮,拥有灵智的它,清楚的知道,那玩意才是对它威胁最大的东西。
“孽畜,还敢逞凶!”
刘宗师厉声喝道,长剑带着凌厉的寒光直刺破境墟兽伤口。
林冉与另外一位宗师也立刻跟上,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三道攻势目标都朝着其身上的伤口落去。
在这之前,他们想要破防都极为困难,此刻伤口暴露,正是最好的机会。
面对三位七境宗师的联手攻势,那头破境墟兽即便再不甘心,也不敢轻易无视,而且,被雷殛炮轰伤后的它,实力也明显有所下滑,即便再暴戾,一时间也难以将他们摆脱,反倒是其身上暴露的伤口,让它不敢再像之前那般无视这三位宗师的攻势。
不过,还不待众人松一口气,四头王级墟兽似乎得到了命令,变得愈发狂躁,之前还勉强能与之周旋的赤炎卫等几支精锐,短短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出现了伤亡。
“诸位,速来助我!”
不远处,一位六级强者被王级墟兽一掌轰得倒飞而出,踉跄的稳住身形,气息已经明显紊乱,他咬牙低吼。
“我们要去支援吗?”
夏芳深吸一口气,美眸中有些不忍。
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若加入其中,应该能帮到对方,但是,一旦离开防线,踏入下方战场,他们所要面对危险也成倍上升。
“走!”
徐煜眼神一沉,深吸一口气,口中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掠出。
在其身后,苏凌汐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如此一般,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见状,夏芳银牙一咬,也立刻跟上。
三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那头王级墟兽而去
“是苏天骄他们!”
“嘶……他们还是学员,居然敢去直面王级墟兽?”
“别废话了,快掩护他们,别让那些低阶墟兽靠近!”
见到三人的动作,战场上不少老牌小队强者眼神一凝,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徐煜!”
正在与破境墟兽缠斗的林冉,余光瞥见这幕,顿时黛眉一蹙。
她很清楚徐煜现在的处境,虽然实力不俗,但是,贸然离开据点防线,风险极大,这可并非只是来自于墟兽的威胁!
不过,徐煜此刻却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其实,他知道据点内有两位超越七境宗师的存在坐镇,他们尚未出手,或许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但战场上的局势,他们应该看在眼中。
至于王岩会有什么动作,必然也逃不过那两位强者的感知。
他选择此刻出手,并非鲁莽,也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他很清楚,平日里低调,是为了避免被盯上,但是,如今情况已经如此,即便他再刻意低调,良晓沁也不会撤回对他的悬赏,如此以来,倒不如借此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锋芒,让学院高层看到他的价值,从而获得更多资源与庇护。
在这之前,凭借着与朱先生的身份,他的确获得了唐颜的青睐,甚至刻意关照。
不过,唐颜即便执掌了第83号壁垒,她也终究只是初入七境宗师,这种关照终究是有限的,与良晓沁这等财阀嫡系的悬赏相比,甚至都难以互他周全。
因此,他必须借助这次机会,让学院高层看到他的潜力与胆识,只有这样,才会有大人物亲自出面与财阀交涉,他方才能有生机。
与夏芳的担忧相比,苏凌汐似乎明白了徐煜的意思,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也没有去问过一句,能否应对。
三人很快穿过低级墟兽的区域,来到那头王级墟兽面前,徐煜率先出手,一记刀芒呼啸而出,硬生生的将那头正准备扑向一位五级巅峰强者的王级墟兽拦下。
那个五级强者面色苍白,原本眼中充满了绝望,当见到一道璀璨刀芒横贯而来,将那狰狞的兽爪生生逼退,他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息,望向徐煜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先撤回去调息吧。”
徐煜打断了他感谢的话,沉声道。
那位五级强者闻言,重重点头,他也清楚,自己若继续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当即不耽搁,迅速抽身而退。
周围几头低阶墟兽想要靠近,不过,还没靠近十丈范围,就被城墙上射来的箭矢狠狠洞穿,轰然倒地。
显然,城墙上的守军们也意识到,必须要保住这些对抗王级墟兽的精锐,否则,一旦防线被撕开缺口,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小子,竟然有如此实力?”
城墙上,王岩的目光也被那道刀芒吸引,当见到那头王级墟兽竟然被硬生生的劈退数丈,不禁眉头微皱。
那可是王级墟兽,即便是半步宗师也不敢正面硬撼,而徐煜竟能一刀将其逼退,这份战力,已经远超了寻常六级强者。
也难怪良氏二小姐会如此看重他,甚至不惜得罪武道学院,也要将他置于死地。这份潜力,若是放任成长,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王宗师,此人留不得。”
身旁一名六级强者压低声音,眼中杀意凛然:“今日他敢独战王级,明日便敢挑战宗师,届时,学院若真将他保下,良家颜面何存?”
王岩沉默片刻,他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明白他所说的就是良氏二小姐的态度。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即便对于徐煜展露出来的胆识与实力颇为欣赏,但立场决定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锁定战场,低声道:“去吧,找准时机,务必一击毙命。”
身后那位六级强者点了点头,对着另外一人示意一眼,两人身形一动,悄然消失在阴影中。
“你们来维持雷殛炮,老夫去会一会这头畜生。”
待到身后的两道身影消失后,王岩深吸一口气,对着负责维持雷殛炮的小队示意道。
“王宗师放心,雷殛炮交由我们。”
为首的小队长立刻应声,没了七境宗师的真元注入,雷殛炮所能发挥出来的威能必然会大打折扣,但是,以灵石驱动,压制低阶墟兽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威胁到王级墟兽。
王岩不再多言,身形一纵,自城墙上掠出,也不知是不是真元消耗过大,他并未如同其他三位宗师一般,去应对那头破境墟兽,反而是朝着就近的一头王级墟兽掠去。
“王宗师真是尽力了,催动了两发大杀器,居然还亲自出手去对付王级墟兽,这份担当,着实令人敬佩。”
城墙上,有人低声感慨。
不过,在王岩掠下城墙的瞬间,徐煜就察觉到了,他并未回头,精神力已经牢牢锁定对方。
他几乎能肯定,这位宗师绝非来相助自己!
果不其然,王岩并未朝着他们所面对的王级墟兽出手,而是朝着另外一头王级墟兽掠去,随着他的加入,原本情况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王级墟兽覆灭的小队顿时觉得压力骤减。
“多谢王宗师!”
见到是王岩这位七境宗师亲自出手,那几人顿时精神一振,纷纷致谢。
“老夫损耗过大,一起出手解决这畜生。”
王岩微微颔首,示意道。
闻言,那几位强者二话不说,提起气血便配合着王岩一同杀向那头王级墟兽。
而在另外一边,徐煜三人已经与那头王级墟兽缠斗在一起。
虽然少了谢泗这个肉盾吸引仇恨,但是三人的配合依旧默契,与以往不同的是,主攻不再是苏凌汐,而是换成了徐煜。
苏凌汐与夏芳则是在一旁负责牵制,两女剑法凌厉,剑气纵横间不断封锁墟兽的动作,为徐煜创造出手的时机。
而徐煜虽然爆发出了远超同级强者的战力,却并未将底牌尽数暴露,他始终留着几分余力。
他心里很清楚,王岩既然已经走到这步,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王岩与几个小队强者联手下,将那头王级墟兽逼得节节败退。
而其退的方向,正是朝着自己这边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