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边站,好。
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选错边的下场,是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现在自由国一句话,直接把咱们的经济通道给堵死了,真当咱们是软柿子好捏?
咱们掏钱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结果一转身,就变成人家的走狗,说翻脸就翻脸。
这帮人骨头是真软,主子一吆喝,立马趴地上摇尾巴。
靳允听完这话,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憋得慌。
换谁谁不怒?可动手?现在不是时候。
谁晓得这事儿后头埋着多少坑?他们现在分明就是自由国手里的棋子。
真要跟他们干起来,全世界都得指着咱们骂——就因为人家不跟你做生意,你就动武?那不就成了无理取闹的蛮子?
别人看笑话倒无所谓,关键是自己丢不起这人。
既然他们铁了心要走,那就走好了。
看他们能得意到几时。
他们断,咱们就反打回去。
不是靠拳头,是靠实力。
他们不供货?好啊,那咱们自己找。
原料又不是他们家祖传的,离了他们地球就不转了?
缪维安气得直拍桌子:“就这么忍了?这哪是断交,这是扇咱们耳光!背后指使的谁,大伙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由国动动嘴,他们就屁颠颠跑来当枪使!”
靳允看他急得跳脚,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反而平静下来:“你当我不想揍他们?可你想想,打了,我们是出气了,可蓝星上那些看客,会觉得咱们是受害者吗?他们会说——‘瞧,龙国也学坏了,动不动就想动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早就不是第一天在这圈子里混了。
他们以为断了咱们的供应链,就能掐住咱们脖子?笑话。”
“那批货?确实关键,可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能产。
澳洲、南美、深海矿区,哪一块不是现成的?缺的不是原料,是耐心。
我们等得起,他们等不起。”
“你信不信,三个月内,他们的矿场就得停产,工厂停工,老百姓工资发不出,总统府门口得天天堵人抗议。
自由国给了他们啥?承诺?屁话!真到了断粮那天,第一个砍了他们脑袋的,不是我们,是他们自己人。”
缪维安瞪大眼:“你是说……他们自爆?”
“不是自爆,是被榨干。”靳允冷笑,“自由国把他们当消耗品,用完就扔。
现在不过是提前把这把刀递到他们手里,让他们自己捅自己。”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静静看着。
他们越嚣张,摔得越狠。
等他们哭着求回来的时候,可就不是开个会、签个协议就能了事了。”
缪维安咬着牙,手指捏得发白:“可……可这口气真咽不下。”
“咽不下?”靳允转过身,眼神像刀子,“那你以为,我现在坐在这儿,真在发呆?从他们开口的那一刻,我们的新供应链,已经在路上了。
新的加工厂,新的人才,新的交易网——全都埋好了。
只等他们自己崩盘。”
他轻轻敲了下桌子:“他们以为切断我们是胜利?错了。
他们切断的,是自己的活路。”
“别急。
我们不动,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野蛮。
但等他们自己掉进坑里,摔得头破血流——那时候,全世界才真明白,谁才是那个能让人活命的人。”
缪维安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终于懂了。
不是不反击,是反击的时机,早就藏在沉默里了。
如果这时候真跟他们硬刚,外头肯定说龙国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可咱们真没必要跟这种人耗着。
他们现在拍拍屁股说断就断?行啊,迟早有一天,他们自己会跪着求咱们原谅。
说再多废话也没用,心里都明白——这事怎么收场,老天爷都替咱们看着呢。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还不信?我说他们会栽,他们就一定得栽!不是我嘴硬,是咱家底儿厚。
龙国这么大个市场,随便动一动,就能让小国翻不了身。
他们算个啥?芝麻粒儿大的国家,敢跟咱们拧着干?等着瞧吧,等哪天他们粮食缺了、芯片断了、技术卡死了,自己回头来哭着喊着求咱们帮忙,那时可就晚了。”
缪维安听着听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没再说啥——事情都走到这一步,谁能料到明天会咋样?真说多了,反而显得自己没底气。
“行吧,你这人别的不行,但说到做到,我信你。”他叹了口气,“那我就看看这群孙子能蹦跶几天。
真当咱们是软柿子?不给点颜色,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靳允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哥们儿脑子一根筋,讲大道理他听不进去,不如随他去。
“你别急。
现在他们偷着乐呢,觉得占了便宜。
等哪天家里断了粮、工厂停工、百姓骂娘,才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脚。
咱现在急,有用吗?没用。”
缪维安也知道,气也没用。
事情既然摊开了,光骂不能当饭吃。
当务之急,是把材料的问题搞定。
“酚醛泡沫……咱们现在咋整?要是有路子,你直说,能帮的我绝不含糊。”
靳允心头一沉。
那玩意儿,原本是意面国那边稳稳供货的,价格低,品质稳,关系也熟。
可如今人家翻脸不认人,连个解释都不给。
现在没了这条路,去哪儿找第二家?
“这东西……真不好找。”他揉了揉太阳穴,“全世界能做这种材料的厂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们现在跟咱们翻脸,别人看在眼里,谁还敢跟咱合作?不怕得罪意面国?”
缪维安火一下就上来了:“管他谁不谁!既然他们能当狗,咱们就别舔着脸去求。
大不了,咱自己造!反正就一种材料,缺了能死?真要耽误了星空号,我才算亏大了!”
靳允愣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合作了,就彻底断了。
可问题是,谁家能顶上?
他抬头看着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就像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