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由基走出病房，脚步在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她忽然停下来：“咦……好像没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呢。”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五条夜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那本灵魂秘籍，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在他眼前掠过。他的六眼快速解析着那些内容。
那些关于灵魂的论述和灵魂的本质………这是他之后为什么会对灵魂如此了解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天生的六眼，也有后天的努力……
窗外有乌鸦飞过，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五条夜抬起头，看着那只鸟渐渐远去的身影。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些不存在的记忆，那些不属于他的过去，那双盛满泪水的紫眸，还有那个在月光下渐渐消散的身影。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他感觉有些恍然，一股不真实感由此而生，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那个女孩真的存在过吗？自己现在生活的世界是不是也是……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五条悟探进半个身子：“老哥，还活着呢？”
五条夜收回手，面无表情：“滚。”
五条悟推门走进来，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双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听说你被那个美女追着又亲又抱的，感觉怎么样？”
五条夜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听谁说的？”
五条悟指了指门外。“杰。”
夏油杰从门口探出头：“我只是如实汇报。”他走进来，站在窗边，背靠着窗框，双手抱臂。“毕竟悟迟早会知道的。”他顿了顿，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五条夜捂着脸：“你们俩……能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五条夜面前晃了晃。屏幕上那张亲吻照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五条夜闭着眼睛，莎提拉踮着脚尖，两个人的唇贴在一起。他的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
“我可是留了证据的，老哥。”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那双眼睛里满是得意。“要是你以后敢欺负我，我就把这照片发给未来星嫂子。”
五条夜伸出手：“删了！”
五条悟一个闪身，躲开那一抓：“就不，就不——”
病房里的打闹声渐渐平息。五条夜靠在床头，五条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夏油杰靠在窗边。
五条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们说……她如果转世之后，还能记得我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不会。但也许，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那只乌鸦落在枝头，它透过玻璃，直直地看着病房里的少年。
五条夜抬起头，看着那只乌鸦。有一丝说不清的熟悉。他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只鸟，却又想不起来。
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黑色的羽毛在风中飘落。
五条夜收回目光：“你们说……是「记忆」决定一个人，还是「灵魂」决定一个人？”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肯定是「记忆」啊，灵魂这东西谁说得明白？”五条悟歪着头。“假如突然一个人说是我前世恋人，要和我再续前缘，我肯定不认啊……”
夏油杰接过话头。“这明显不合理……归根到底，灵魂这东西太模糊了……”
五条夜笑了笑：“你们两个就别安慰我了，我能看不懂你们在想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觉得「灵魂」更重要一点，毕竟每个人「灵魂」是独一无二的……”
五条悟皱起眉头，有一丝不耐烦。“麻烦死了——”他坐直身体。“打牌，真心话大冒险，来不来？”
五条夜：“好……”
过了一会，五条悟和夏油杰终于赢了。五条悟深呼吸一口气，看着五条夜：“老哥，你……一直郁郁寡欢的，是不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我只是有点愧疚而已，仅此而已……”
五条悟：“说实话。”
五条夜看着他的眼睛：“就是实话。我只是觉得有些愧疚而已，不过，我确实对她感兴趣……”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着某种只有他们才能读懂的信号。
他们还是挺担心的。要是五条夜真的对莎提拉动心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那个女孩已经消散了，转世之后不知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身份出现。
五条夜要是真的等她，要等到猴年马月？以他的性格，真的活守寡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夏油杰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五条夜：“夜，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三月七猛地坐直身体：“终于到我感兴趣的话题了”。
五条夜歪着头：“这个问题……好像听过……”
五条悟晃着五条夜的肩膀：“快说快说——”
五条夜思索了一会儿：“就像她那样的就可以了。”
五条悟的手停了下来：“哈？！”
五条夜笑了笑：“开玩笑的啦。”他顿了顿。
“不过她确实是我挺喜欢的类型——长得好看，长头发，身材好，实力强，还爱我，也能一直陪着我……挺不错的……”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后悔了？”
五条夜摇摇头：“没有。我还是觉得身为执念。她应该去她该去的地方。哪怕我真的爱上她了，我也不会强行让她留在我身边的……”
五条悟有些好奇：“那你以后找对象，会不会特意找跟她有些像的人？”
五条夜摇摇头：“不会的。那这样不就成了替身文学了吗？咦，我可不想这样玩，最多我只会关照一下，仅此而已……”
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你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当一辈子光棍……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
五条夜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那你多虑了，虽然可能有一点吧。但主要的是我只是有些不忍心而已………我这人还是挺吃软不吃硬的。她对我的爱，我能感受到。”
他看着自己的手。“虽然有些扭曲和执念，但也是真的爱我。而且她一直哀求的爱我，这感觉挺不舒服的……因为我有些不忍心拒绝她。”
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举个例子，假如我认了一个不是亲的妹妹……当然了，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如果她某一天表达了爱我，然后伤心地说爱我。求求了。哪怕我不爱她也没关系。给她一个机会就好……我可能会不忍心拒绝她。”
“毕竟我这人有点心软，而且又有点愧疚……”
黑塔的身体猛地一颤：“！？！哈？这家伙还真是……嘁，烦死了……”
三月七歪着头，看着黑塔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呃，姐妹，黑塔女士这是……”
昔涟：“习惯了。”
五条夜摇摇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释然：“莎提拉要是再纠缠一会儿的话，我可能真的不忍心拒绝她。这样「卑微」的爱……我挺吃这一套的。”
屏幕外。
昔涟皱起眉头：“学到了……”
星：“别什么东西都学啊……”
五条夜笑了笑：“不过已经结束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五条悟有些疑惑：“所以你以后打算找什么类型的？”
五条夜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机灵古怪、有些抽象的女孩子（星）挺讨人喜欢的。”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或者喜欢拍照、记录旅途点点滴滴的也挺不错的。（三月七）”
他的目光微微放远。“腼腆害羞的女孩子，喜欢写小说的，（遐蝶）我觉得在一起也是很挺不错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灌了进来，吹起他的白发，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看着那只蝴蝶，有些恍惚：“遐……蝶？……感觉有点熟悉呢？”
夏油杰走过来，看着那只蝴蝶，想碰一碰：“挺好看的蝴蝶那……”
五条夜摇摇头：“小心点，有剧毒。”
五条悟歪着头：“它好像挺喜欢你的。”
五条夜看着那只蝴蝶：“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吧。莎提拉离开之后，给我留了一点礼物。现在我身上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我称呼为「余香」。”
“普通人跟我接触时间长的话，会有影响，可能会有些精神癫狂。对于术师来说，一定程度上也可能也会影响他们的精神状态。”
“对于咒灵来说，可以说是吸咒体质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我最近才发现，我的血里有巨毒，所以我的毒抗还是蛮高的。”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诅咒」吗？”
五条夜摇摇头：“算是离别的馈赠吧。”他看着那只蝴蝶。“我会努力抑制自身的气息的，这样就不会影响他人了。”
五条悟歪着头试探道：“那你喜不喜欢高冷御姐的天才类型？（黑塔）”
五条夜笑了笑：“还不错，在一起感觉也挺适合。”他顿了顿：“如果找一个擅长讲故事的女孩子（昔涟），感觉以后也不错，这样哄孩子还挺方便的……”
夏油杰有些无语：你这是不是有点太……”
五条夜摊开手，有些无辜：“好吧，我其实也不挑。只要对方爱着我，我都会考虑一下。”
五条夜随后无奈的笑了笑：“开玩笑的。就算有真的符合我胃口的，我也不会选择和她们在一起……”
（这一段其实是五条夜的幻想，现实中的他只是敷衍过去了。）
五条悟有些疑惑：“哈，敢耍俺？你是认真的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满是不满。
五条夜转过身，伸出手，摸着五条悟的头。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呵，我可是很认真的。”
“就算遇到我比较喜欢的女孩，我也不会选择跟她在一起。就像刚才我说的那些类型，我觉得我们当朋友就已经够了……”
他的目光微微放远：“我也不会更进一步。维持简单的普通朋友关系的话……就已经够了……”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万一，她们喜欢上了你……该怎么办？”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那些话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有些画面在他眼前不断闪过。他看着窗外那只落在枝头的乌鸦：“这个有点难到我了。”
“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的……就算当面表白的话，我只会……放鸽子……”。
五条悟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你个人渣。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对那些喜欢你的女孩子伤害很大啊？”
五条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是跟我在一起会更糟糕……我觉得还是不合适。”
五条悟有些无语：“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这不是凡尔赛吗？”他掰着手指数。“你有钱，长得帅，有责任心，什么都会，什么都精通……老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五条夜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五条悟的眼睛：“可能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谈恋爱？不对……难道我在……”
“「害怕？」”
夏油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五条夜的肩膀；“停，夜，我们知道你想开就好了。问再多也没有意义，我们现在连二年级都没上完呢……”
五条悟叹了一口气：“我看是看明白了，以后要是有喜欢老哥的女孩……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他这个人渣…”
五条夜有些释然：“巧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就算天旋地转，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的……”
五条悟打开手机的相册，刚准备打开那张五条夜和莎提拉接吻的照片……下一刻五条夜的手肘已经朝着五条悟的腰眼顶了过去。
五条悟一个闪身，险险避开：“喂喂喂，老哥，你这是恼羞成怒？”
五条夜面无表情。“你猜。”
夏油杰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从两个兄弟的战场中择了出来。
（适应的进程差不多够了，五条夜又要肘击他们了，这里看起来很混乱。是因为夜的内心也很混乱，这里的杰和悟有一部分是夜幻想出来的记忆，所以这里更像是五条夜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