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芝拉着谢文,灵活地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子,才停下来,扶着墙,喘了口气。
“我的天……这些人,也太热情了吧!”
谢秋芝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谢文也松了口气,苦笑道:
“姐,幸亏有你,不然我还要和他们啰嗦半天。”
李月兰和安月瑶跟上来,看着姐弟俩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咱们文儿现在可是 ‘香饽饽’ 了!”
李月兰打趣道。
“走到哪儿都有人想认识。”
“可不是嘛!”
谢秋芝接话,捏了捏谢文白净的脸颊。
“瞧瞧,这小脸,现在可值钱了!多少人想跟你搭话呢!”
安月瑶也抿嘴笑着附和:
“文弟才华出众,引人注目,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今日确实累了,还是先回去洗漱歇息为好。”
谢文如今已经十二岁,身高蹿到了一米七。
被谢秋芝捏脸,还有点不服气。
要是没魂穿,他现在可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小伙。
被谢秋芝这个十九岁的“前老妹”这么捏脸,他肯定是要“反击”回去的。
但现在,经历过全家魂穿,他又不能常在家中陪伴。
对亲人们亲昵的举动,比如摸头,拍肩和捏脸,就显得格外的纵容。
他深吸了几口贡院外的新鲜空气,感觉精神好了些,便应道:
“娘,姐,嫂子。”
“我不休息了,咱们回客栈收拾收拾早点回家,我想回家再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
现在,四大学院正放暑假,谢文确实可以睡他个三天三夜补一补精气神。
李月兰点头答应:
“好,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谢文一边走一边急切的说:
“走走走,我想回桃源村了。”
“至于结果嘛……咱们就安心等着九月发榜便是。”
谢秋芝和安月瑶姑嫂两个也挽着手跟在格外兴奋的谢文后面。
一行人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谢文回到桃源村,便一头扎进了空间里。
整整三天三夜,房门紧闭,不见他出来过。
连一日三餐,都是李月兰做好后,亲自送到他房里。
没错,这小子,一考完试,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 跑到“空间”里面,抱着游戏手柄不肯撒手了!
用他的话说:“ 憋了这么久,都快忘了打游戏是什么感觉了!必须狠狠补回来!”
李月兰对此又好气又好笑。
第四天一早,她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饭进入空间。
果然,只见谢文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是那块巨大的屏幕。
手里紧紧攥着游戏手柄,身体还跟着游戏角色的动作微微晃动倾斜,嘴里念念有词:
“齐天大圣给我揍扁他……连招!漂亮!”
李月兰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叉着腰,语气带着几分“埋怨”:
“行了啊,谢小少爷!”
“这都玩了整整三天了!”
“天都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你再不‘出关’,你那房门,你老娘我可要守不住了!”
她故意板起脸,数落道:
“外头, 李大宸、李三煜,还有李五琰,可都眼巴巴等着你呢!”
“等你这位‘修养’完毕的“大忙人”,出去好‘指导指导’他们呢!”
“人家都来问好几回了!”
谢文正操控着屏幕里面的孙猴子一个漂亮的腾空斩击,闻言,有些恋恋不舍地暂停了游戏,放下了手柄。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假期余额不足”的忧伤。
“娘~~~”
他拖长了声音,试图讲道理:
“好不容易放个假!好不容易考完试!”
“我都憋了多久没碰游戏了?您算算!”
“从备考开始,到考试结束……我少说也有大半年没玩游戏了!”
“就不能让我好好放松放松,玩个痛快吗?”
然后,他开始细数几位哥哥找他的“不良企图”,试图证明自己“玩”得有理:
“ 大宸哥和三煜哥找我,肯定没好事!”
“十有八九,是想拉我去器械厂‘加班’干活!”
“不是看新图纸,就是测试新机器,要么就是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定制款活计……”
“ 五琰哥找我肯定也没好事!”
他掰着手指头分析:
“您想啊,这九月学堂就要开学了。”
“他现在肯定正忙着招第三届的新生呢!”
“我听说啊,不光咱们云槐县,周边十几个县,连京城里,都有好多‘关系户’求到他面前,想塞孩子进来,要个入学名额。”
“但五琰哥的性子您也知道,他最是看重规矩,今年学堂的新规矩是‘积分入学’,他肯定会严格执行。”
“他虽然是皇子,可求他的那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臣,总不好不给面子。”
“ 政务处的周先生级别太低,根本挡不住那些人。”
谢文一脸“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所以啊,他肯定是想拿我去挡枪!”
“让我出面去跟那些人周旋,或者干脆把招生的活丢给我。”
“我才不要去呢!”
“平白惹一身的麻烦!那些人为了孩子能入学,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跟他们打交道, 太累了! 比考试累多了!”
李月兰听着儿子这一套一套的分析,虽然知道他有偷懒的嫌疑,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器械厂那边确实总是有解决不完的“技术难题”等着谢文。
学堂招生,面对各方势力的请托,也确实是个棘手的麻烦事。
她不由得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听你这么一说……这事,还真得 躲着点。”
“不过……”
她话锋一转,指着谢文面前那块亮得晃眼的屏幕,和地上散落的几个游戏卡带盒子,开始“魔法攻击”。
“你也别老是对着屏幕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眼珠子都快贴上面去了!”
“小心点儿!别到时候在现代没得上近视眼,反倒是来了古代,把眼睛给看坏了!”
“那才叫 笑话死个人呢!”
谢文听了,却不以为意,甚至有点小得意地嘟囔:
“谁会笑话我?”
“咱们奇珍坊不是有卖老花镜吗?”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真的不小心近视了。”
他挺了挺胸脯,做出一副“我有后路”的样子:
“我就配一副最时髦的眼镜!做咱们大宁朝第一个,也是最斯文的‘眼镜书生’!”
“不对,‘斯文败类’这个词好像更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