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明接过。
他发现这手镯与小白的鳞片颜色极为相似。
内壁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触手温润。
隐隐能感觉到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
纪黎明好奇：“这是？”
“敛息镯。”
虞风华解释道：
“可遮掩你身上与我族契约相关的气息，避免被某些特殊手段探查。”
“中原能人异士不少，小心为上。”
“多谢圣女。”
纪黎明郑重地将手镯戴在腕上。
尺寸竟刚刚好。
小白也好奇地探过头。
它用脑袋蹭了蹭手镯，似乎颇为喜欢。
虞风华看着他戴好手镯，沉默片刻，又道：
“此行在外，唤我风华即可，圣女之称，过于惹眼。”
纪黎明心头微动，从善如流：
“是，风华。”
听到自己的名字再次从他口中唤出。
虞风华睫羽轻颤。
并未多言，转身离开了竹屋。
第二日，清晨。
一支精干的队伍悄然离开了虞家寨。
除了虞风华和纪黎明。
还有阿青以及另外四名身手矫健、心思缜密的虞氏女子。
她们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汉家服饰。
但细节处仍保留了苗疆特色，银饰也简化了许多，只做点缀。
小白缩小了身形，藏在纪黎明的袖中。
只偶尔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外界。
踏上中原的土地，纪黎明心情复杂。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虞风华。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
少了几分苗疆圣女的明艳逼人，多了几分汉家闺秀的清冷婉约。
却依旧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虞风华侧头看他：
“如何？”
纪黎明收回视线，微微一笑：
“只是觉得，这身打扮也很适合你。”
虞风华眸光微闪，未置可否。
她转回头去，耳根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阿青在一旁看着，冷硬的嘴角弯了一下。
根据从江子原和那名俘虏口中得到的信息。
他们的第一站。
是位于南疆与中原交界处的黑市枢纽。
鬼哭镇。
传闻那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消息灵通。
也是“长寿蛊”传言最初扩散的地方之一。
一行人扮作游历的富家小姐、护卫和随行郎中，顺利进入了鬼哭镇。
镇子不大，却异常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混杂着香料、药材、皮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间，眼神大多带着警惕与打量。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虞风华便吩咐阿青带人分头去打探消息。
重点是寻找与镇南将军府、十二皇子，以及南疆巫师有关的线索。
纪黎明则以郎中的身份，在客栈大堂支了个临时的义诊摊子。
他医术精湛，态度温和，收费又低廉。
很快便吸引了不少镇民前来问诊。
借此机会，他一边行医，一边不动声色地与人攀谈。
收集零碎的信息。
几天下来，收获颇丰。
结合阿青她们打探到的消息，线索渐渐指向镇上一家名为“百晓阁”的茶馆。
据说那里是消息买卖的地方。
只要出得起价钱，几乎没有打听不到的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虞风华、纪黎明和阿青三人来到了百晓阁。
茶馆门面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装饰雅致。
客人不多，各自坐在隔间里低声交谈。
一名机灵的伙计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是喝茶还是听曲？”
阿青上前一步，塞过去一小锭银子，低声道：
“打听点事。”
伙计掂了掂银子，脸上笑容不变：
“客官想打听什么？”
“关于虞氏苗寨的传言。”
阿青声音压得更低。
伙计眼神微变，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眼。
尤其是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的虞风华和纪黎明。
他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客官，不是小的不说，而是这事牵扯不小，上头有交代，不让乱传。”
虞风华闻言，从袖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珍珠，轻轻放在桌上。
珍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伙计的眼睛瞬间直了，咽了口唾沫。
他左右看看，飞快地将珍珠收起，低声道：
“几位请随我来。”
他引着三人穿过大堂，来到后院一间僻静的雅室。
室内燃着淡淡的熏香。
一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干瘦老者正坐在茶几后，慢悠悠地品着茶。
“阁主，这几位客官想打听虞氏的事。”
伙计恭敬道。
老者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虞风华和纪黎明身上扫过。
尤其在纪黎明手腕那不起眼的敛息镯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才缓缓开口：
“几位想知道什么？”
“虞氏传言从何而起？最早是谁在散播？”
“与镇南将军府和十二皇子有何关联？”
虞风华开门见山，声音清冷。
老者嘿嘿一笑，捋了捋胡须：
“这位姑娘问得直接。”
“不过，这些消息可都不便宜啊。”
“开价。”虞风华言简意赅。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黄金。”
阿青脸色一沉：“你怎么不去抢？”
老者心里嘀咕一句，这不就是在抢吗？
面上却还是老神在在：
“消息值这个价，况且，几位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主。”
纪黎明按住有些冲动的阿青，温声开口：
“阁主，消息的真伪，总需验证。若价值相符，钱不是问题。”
他语气从容，让人不自觉信服。
老者看了纪黎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笑道：“这位公子是个明白人。”
“也罢，老夫可以做主，先付一半定金，消息告知后，若几位觉得值，再付另一半。”
虞风华点了点头。
老者让伙计退下，亲自给三人倒了茶。
这才压低声音道：
“想必几位是为了‘长寿蛊’来的吧？”
虞风华纪黎明几人没说话，老者收回视线，继续：
“这‘长寿蛊’的传言，最早大约是从三年前开始，在南疆几个黑市悄然流传。”
“源头指向一个已经消失多年的南疆部落。”
“黑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