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里有哪些势力。”那些人本就身躯残破,于阵法中无力挣扎的人们,在顷刻间化成了血雾。
梦英刀指那跪地求饶的男子,提醒着他只是道歉的话依旧是死路一条。
“我也不知道啊!”男子死命地磕头,面部已经血肉模糊,却仍然没有停止自己的行动,“这次的秘境是随机开放入口,根本不知道有哪些地域的人进来!”
哥舒临细细品了一下,发觉对方应该所言非虚。
理论上来说,要是有固定的入口,对方的第一反应应该不是试探自己等人的情报,而是惊讶于为何有不合理的未知存在。
对方的反应很大程度证明了这个可能性,就算有所保留,应该也不会与事实有着太大的偏差。
“算了。”手起刀落,只余下满地狼藉,以及本来就在这里的两人两兽。
“令尹大人……”
“应该是和其他异界相碰撞,具体产生的原因无从知晓,但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他们穿越空间到达鸣式的索诺拉境内,而不是我们穿越到了另一个异界。”
梦英双手负于胸前,两把刀悬挂在肩头两侧,刀刃上的猩红已悄然消弭,重回了本来的颜色。
“那我们一样继续在这里等吗?”
“自然,没必要白费功夫,等缩圈时再行动即可。”梦英的一手比划了一番,将四个灵牌给牵引到了哥舒临的衣袖内,其余则是收到了自己的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五天转瞬即逝。
期间有不少类似频率的探测信号扫过,但都只是一闪而过,没有过多逗留。
”活动范围缩小,请在一天之内进入指定范围,否则——淘汰。”熟悉的机械音再次传来,而哥舒临他们周遭的场景只剩下黑白,没了本来的缤纷。
“虎杖,走。”梦英拍了拍白虎那有着强悍肌肉的肩颈,催促它朝着充满色彩的方向前行。
哥舒临仍有些忐忑,对于变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如果无依无靠,或许自己会被逼得激发潜能。
然而恰恰因为此番有几方强者存在,让他的心中心存了不少的侥幸,反而不由自主地思考一些多余的事,无法完全将心里的躁动不安给调适完全。
梦英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状况,转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自己的路,只有自己能走,谁也帮不了你。没有人应该当救世主,欲要人救,必先自救。”
哥舒临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看着那视线没有过多停留,有那么点不近人情的背影,感叹自己近期确实是过于安逸。
长远来看,今州还有鸣式必须处理。
短期来说,也有王腾的事压在他的身上。
他知道,按照套路,王腾肯定是因为不可抗力或其他原因,才在大喜之日做出那样的事。
但哥舒临还是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将他带回来,亲自向自己坦白一切,并向桃祆和肚子里的孩子道歉。
无论有多重要的事,都不该招呼都不打一声,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平白遭受如此多的非议。
不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而是作为父母,作为某人的伴侣,不该如此。
哪怕前路是深渊,也不能把珍视自己的人,推进另一个充满危险的泥潭之中。
“我必须回去,回去结束这一切。”少年许下了可能无法完成的祈愿,好让自己能在这满是疮痍的前路,找到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不消半个时辰,他们重新踏进了具有色彩的地界。
只是在跨入的那一刻,瞬间收获了数十道探查的气息,相比上一次的缩圈,人群密度明显大了不少。
然而梦英并没有采取任何反制措施,只是拍了拍白虎的肩头,让其停在一片有块岩石的草地旁,又开始了纳凉的日子。
“该来的自己会来,现在还早。”梦英似乎是预知到了哥舒临的反应,在他要出声询问之前,提前做出了回复。
结果令哥舒临感到意外的是,之后几次的缩圈,他们都没有遭遇到任何攻击。
期间有待在原地不动的情况,也有必须迁移的状况。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安然无恙。
哪怕周遭能明显感受到交手所造成的波动,也并没有波及到两人。
而真正的变化则是来自理论上的倒数第二次缩圈。
“能够行动的区域,已经进入我的感知范围了。”梦英突如其来的话,让哥舒临意识到,此刻已是山雨欲来。
像他们这种不主动进攻的,不是软柿子想捡漏,就是硬茬子在等结尾收割,因而不急着动手。
软柿子不急着收,反正不堪一击。
硬茬子没人想碰,要也是让其他人去试成色。
死道友不死贫道,就是这个道理。
要送,也是别人去送。
这也导致在此之前,他们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没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只是这种流于表面的威慑,在收尾阶段会自然而然失去其存在的意义,被那些按捺不住的人给打破。
“我们是灵隐派,而我是……”
“聒噪。”一群身着白袍、气势汹汹的人前来试探,却被梦英一刀烧成了灰烬,飞灰滋养了大地。
“临儿,记住,做任何事以前都要清楚自己的目的。哪怕是演个傻子做抽象的事,也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哥舒临实在不晓得,一个会把自己喝得烂醉的女人,究竟是有什么脸面去讲这段话。
只是他看了看那些成灰的人,还是选择吞了吞口水,继续在对方的庇护下猥琐发育,等待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谢谢令尹大人,谢谢您的指导与教诲。”
似乎是由于那一击的震慑,本来蠢蠢欲动的视线全都收了回去,周围重新归于平静。
越是看起来随意,越是在明白地告诉他人——他们不好惹。
主动出击达不到这个效果。
被动反击所能带来的震慑力,远比通过不断压制带来恐惧更有效。
数天后,环境的色彩再次消失,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倒数一天,请把握最后机会,争取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