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戊申年寅月丙子日,戌时初刻。
轸宿星域,朱雀井秘境。
巳蛇传承阁在云岫师姐的银丝木杖下,缓缓合上了最后一道石门。门上蟠丝纹路流转着温润的灵光,将传承总纲、核心图谱、秘库器物与蟠丝典藏尽数封存其中。自此,巳蛇一脉百年失散的根,终于彻底落定。
师姐,传承阁就托付给您了。藤婆双手交叠,郑重地行了一礼。软丝(星纹蛇兽)缠在她腕间,也跟着昂起蛇首,像是在行一个认真的礼。
云岫师姐拄着木杖,站在石门之前,目光温润:放心去吧。巳蛇一脉的根,老身替你们守着。奎宿那边,午马一脉的传承,才是你们眼下该去寻的东西。
当夜,解嬴号悄然升空。
这艘庞然巨舰,全长四十五公里,横宽三十公里,竖高二十公里,通体以九天玄钢混星海玉髓、万载星晶浇筑而成。舰身流转着金银双色流光,亿万道东方上古铭文、周天星轨纹路、云雷叠纹纹饰,在星光下若隐若现,兼具上古百工的厚重苍茫与星际星海的浩瀚凌厉。它是一艘集秘境栖居、匠道修炼、军备作战、星际远航于一体的移动星海洞天,一座飞行的匠道圣城,融合了十二地支顶尖匠道、伴兽本源灵力,以及当年黑洞悟道所得的天地法理,双稳态永续能源驱动,虚实敛藏,大小随心。
巨大的舰身划破轸宿的星海,调转舰首,朝着西方白虎·奎宿星域的方向,无声驶去。墨渊没有声张,解嬴号的灵纹遮蔽全开,如同一头潜入深海的巨鲸,悄无声息地滑入无边星海。
漫漫路途,星光流转。
一周,两周,三周。
解嬴号以稳定的航速穿越一片又一片星域,舷窗外永远是流转的星河。舰上众人各司其职,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冶风主驾驶,朱大爷坐镇舰桥,大管家(刘彻)调度物资,其余序列在舰上修炼、试炼、起居,倒也自在。
解嬴号共分三层。
第一层(下层),是昆仑秘境微缩洞天层。这一层复刻了昆仑山的本源灵脉,内有山川溪流、云雾缭绕,遍布珍稀灵草古木,还养着不少秘境灵禽异兽,是一座天然的灵材仓库,也是众人消解星海漂泊孤寂的所在。纸墨生、青瓷子、织云娘几个,常常在闲暇时来这里采采灵草、看看云海,有时一坐就是半日。
第二层(中层),是人居匠道修炼核心层。十二间地支专属匠道工作室一字排开,每间都配有炼器台、铭纹台、淬灵台;另有修行历练场、灵韵试炼幻境,供众人修炼切磋;起居舱、灵泉净室、膳房、休闲庭苑一应俱全。平日里,众人多在这层炼器、修炼、日常起居,伴兽们也各自有栖居之地,与主人朝夕相处,磨合成长。
第三层(上层),是星际军备战争载机层。中枢武器总库戒备森严,星战机甲停放区一排排机甲静立,沧澜舟的恒温格纳库闪着幽蓝的光;护卫舰载机编队、医疗救援机编队、能源加载机编队,整整齐齐地泊在机库之中,攻防一体,适配星际作战、侦查、救援各种用途。
这一日,解嬴号的星轨监测系统,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警报。
门主!冶风(午马·冶风)盯着星图投影,眉头微皱,前方三百万里处,监测到一片异常星尘带——碎星沙暴!密度极高,范围极广,正在缓慢移动。按当前航速,两个时辰后我们将正面撞上。
墨渊负手走到星图前,看着那片翻涌的暗黄色星尘带,微微颔首:碎星沙暴,是碎星域特有的天象。星尘密度过高,强行穿越会损伤舰体灵纹。减速,自动切换巡航停泊状态,等沙暴移过去再通行。
冶风应了一声,指尖在星轨台上飞速操作。解嬴号巨大的舰身缓缓减速,灵纹遮蔽全开,如同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孤岛,静静泊在沙暴外围的安全区域。
这沙暴,什么时候能过去?朱大爷(朱元璋)靠在舰桥的椅背上,望着舷窗外那片翻涌的暗黄星尘,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看它的移动速度,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大管家(刘彻)拨着算盘珠子,头也不抬,正好,让大伙儿歇歇。这一个月赶路,也够累的了。
消息传开,舰上众人倒也乐得清闲。
纸墨生抱着鼠须灵毫笔,带着奶团(星纹鼠兽)去了第一层昆仑秘境——那里有一片灵泉,据说在灵泉边写生最静心。青瓷子带着糯雪(月兔兽)去了第二层的灵药园,说是要给伴兽调配新的灵露。木公输带着小麟(云纹灵龙兽)去了修行历练场,准备试试新琢磨的铭文。织云娘带着绵绵(绒云羊兽)去了休闲庭苑,晒着模拟的日光,舒舒服服地打盹。
而第三层机库里,一只银灰色的马兽,正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
奔糯(罡风马兽)。
它四蹄轻盈,贴着机库的阴影无声地滑行,鬃毛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机库里那一排排整齐停放的护卫舰载机,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它在机库里转了两圈,挑中了一架体型最小、最灵活的侦察型舰载机,凑过去,鼻子在驾驶舱的舱门上嗅了嗅,然后抬起前蹄,轻轻搭上舱门把手,蹄尖一挑——,舱门开了。
它灵巧地钻了进去。
驾驶舱对一只马兽来说有点挤,但它很聪明,侧过身子,把脑袋探向操控台,学着冶风平时的样子,用灵韵轻轻触碰操控台上的灵识接入阵纹。
嗡——
灵识接入阵纹亮起,整架舰载机的系统缓缓苏醒。奔糯只觉得一股灵韵与自己相连,仿佛整架舰载机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它试着轻轻摆动前蹄,舰载机的机翼便随之微微偏转。
嘶——!奔糯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它又试了试灵韵的轻重,舰载机便缓缓离地,在机库里歪歪扭扭地飘了起来,撞翻了一个放置零件的架子,一声,吓得它赶紧稳住,好在机库里没人。
它偷偷摸摸地操作着舰载机,从机库的尾舱门溜了出去,一头扎进那片翻涌的碎星沙暴外围。
沙暴外围的星尘相对稀疏,暗黄色的星尘像细密的沙粒,打在舰载机的护罩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奔糯起初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飞了一小圈,发现那些星尘打在护罩上并不疼,反倒像挠痒痒,它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它开始加速,绕着沙暴外围一圈一圈地飞,越飞越顺畅,越飞越得意,最后干脆在星尘里玩起了花样——俯冲、盘旋、急转、翻跟头,玩得不亦乐乎。
嘶——嘶——!它兴奋地嘶鸣着,尾巴甩得飞快。
它在外围玩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意犹未尽地飞回机库。落地的时候,它得意得不行,昂着脑袋,四蹄轻快地踏着地面,恨不得让全舰都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件多威风的事。
机库里,几只伴兽正好凑在一起——奶团(星纹鼠兽)趴在零件架上啃星韵晶,哮团(啸风犬兽)卧在角落打盹,跃糯(天工猴兽)蹲在机翼上拆零件玩,翎糯(五德鸡兽)站在高处梳理羽毛,盐糯(晶海盐猪兽)拱着鼻子在地上找吃的,绵绵(绒云羊兽)缩成一团白球滚来滚去。
嘶嘶——!奔糯一进机库就昂首挺胸,尾巴甩得啪啪响,冲着它们一通嘶鸣比划——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外面那片星尘可好玩了!会飞的小船,开着它冲进沙暴里,撞得星尘噼里啪啦响,又刺激又过瘾!
奶团(星纹鼠兽)耳朵一动,圆眼睛一下子亮了,小爪子扒着零件架,吱吱叫着——真的真的?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哮团(啸风犬兽)也从地上爬起来,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摇得像风车——汪汪!我也要去!
跃糯(天工猴兽)从机翼上翻身跳下来,抓耳挠腮,叽叽直叫——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翎糯(五德鸡兽)也不梳理羽毛了,昂着脑袋扑棱着翅膀——咕咕!算我一个!
盐糯(晶海盐猪兽)从地上拱起鼻子,哼哧哼哧——吃的我先不管了,先玩要紧!
绵绵(绒云羊兽)从白球里探出脑袋,犹豫地咩了一声——会不会有危险呀……
奶团立刻吱吱叫着跳过去,用脑袋顶了顶它——怕什么,奔糯都玩回来了!去嘛去嘛!
于是,一窝蜂地,十只伴兽——奔糯、奶团、哮团、跃糯、翎糯、盐糯、绵绵、软牙、墩墩、小麟——全被奔糯忽悠着钻进了机库,各自挑了一架小型舰载机。
奶团(星纹鼠兽)钻进了最小的侦察梭,一进去就被驾驶座埋住了,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扒着操控台,吱吱叫着往外看。
哮团(啸风犬兽)钻进一架稍大些的护卫机,四只爪子踩在操控台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跃糯(天工猴兽)钻进一架多用途机,上蹿下跳,把操控台摸了个遍,也不知道它到底碰了些什么。
翎糯(五德鸡兽)站在一架侦察机的驾驶座上,昂首挺胸,翅膀扑棱着,像是在指挥出发出发。
盐糯(晶海盐猪兽)拱进一架货运艇,一头扎进货舱,打了个滚,又探出脑袋,哼哧哼哧地表示就它了。
绵绵(绒云羊兽)被奶团推进一架医疗救援机,缩在副驾驶座上,吓得瑟瑟发抖,又忍不住好奇地往外看。
软牙(赤焰虎兽)钻进一架攻击机,虎头从驾驶舱探出来,低吼一声,震得机翼嗡嗡响。
墩墩(玄铁牛兽)太大了,钻进机库找来找去,最后盯上了那架最大的运输艇——它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去,把驾驶舱塞得满满当当,只剩一个牛头露在外面。
小麟(云纹灵龙兽)盘旋在机库上方,看着大家挤来挤去,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它压根不用舰载机,直接缩小了龙身,跟在机群旁边,反正它自己就能飞。
十架舰载机,歪歪扭扭地升空,跟随着奔糯,一头扎进了碎星沙暴的外围。
起初,大家还有些生疏,舰载机飞得磕磕绊绊,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
奶团的侦察梭撞上哮团的护卫机,两架机一起歪向一边。
汪汪!你撞我干嘛!
吱吱!我不是故意的!
跃糯的多用途机一个跟头翻过去,正好砸在翎糯的侦察机翼上。
咕咕!你赔我羽毛!
叽叽!赔你赔你,下来玩嘛!
撞着撞着,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大家发现——撞来撞去,好像还挺好玩的?
于是,一场盛大的碰碰车大赛,在碎星沙暴外围正式开幕。
奶团(星纹鼠兽)开着小侦察梭,专挑哮团的护卫机撞,撞完就跑,吱吱笑着躲进星尘里;哮团(啸风犬兽)汪汪叫着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用机翼去拨它;跃糯(天工猴兽)开着多用途机在半空翻跟头,专往人家机顶上落,落一下就弹开,叽叽笑个不停;翎糯(五德鸡兽)站在侦察机驾驶座上,一边打鸣一边横冲直撞,把盐糯的货运艇撞得直打转;盐糯(晶海盐猪兽)在货舱里滚来滚去,被撞得晕乎乎的,也不恼,反倒兴奋地哼哧哼哧叫,像是在说再来再来;绵绵(绒云羊兽)缩在医疗机里,被撞得滚来滚去,吓得直咩咩,可滚着滚着,也不知怎的,居然也咩咩笑了起来;软牙(赤焰虎兽)开着攻击机横冲直撞,一个虎扑撞翻三架,得意地低吼一声;墩墩(玄铁牛兽)开的运输艇太大,谁都躲着它,它就慢悠悠地在战场中间晃,谁撞它谁弹飞,气得跃糯叽叽直叫;小麟(云纹灵龙兽)最绝,它不用舰载机,直接缩着龙身混在机群里,一尾巴甩过去,把两架舰载机抽得东倒西歪,然后悠哉悠哉地盘到一边,看大家闹。
沙暴外围,十架舰载机(外加一条龙)你撞我、我撞你,撞得星尘四溅,笑闹声(吱吱、汪汪、叽叽、咕咕、哼哧、咩咩、吼吼)混成一片,好不热闹。
玩着玩着,大家越飞越远,越追越深。奶团追着哮团,哮团追着跃糯,跃糯追着翎糯,翎糯追着盐糯,盐糯追着绵绵,绵绵吓得乱飞,一头扎向更深处——不知不觉间,他们竟已穿过了沙暴外围,一头闯进了中心区域!
呼——!!
中心区域的星尘,密度比外围暴涨十倍不止!狂暴的星风裹着厚重的星尘,如同千万把砂刀,呜呜地旋转着,撕扯着舰载机的护罩!护罩上的灵纹开始剧烈闪烁,一艘艘舰载机被星风掀得东倒西歪,失去控制!
咩——!绵绵的医疗机第一个被星风卷住,打着旋儿往中心深处栽去。
吱吱!奶团想拉住它,自己的侦察梭也被星风掀翻,翻滚着撞向哮团的护卫机。
汪汪!哮团想去够奶团,机翼却被星尘打得作响。
呜——!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中心区域的最深处,星尘最狂暴的地方,一道漆黑的裂隙,无声无息地裂开了——空间缝隙!那是碎星沙暴中心孕育的天然空间裂隙,通往星域间的乱流,一旦被卷进去,便不知会落到何方!
呼——!
一股狂暴的星风,裹着沙尘,如同一条巨蟒,精准地卷住了那十架舰载机!任凭它们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那股吸力!
轰——!
十架舰载机,连同那条缩着龙身的小麟,被狠狠地甩向那道空间裂隙!
咩——吱——汪——叽——咕——哼——吼——
混乱的叫声,在狂暴的星风中迅速远去、湮没。
裂隙合拢。
沙暴中心,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十架舰载机的身影,连同十只伴兽的气息,在解嬴号的灵识监测屏上,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解嬴号,第二层,灵韵试炼幻境。
冶风(午马·冶风)正操控着一架虚拟的星战机甲,与幻境中的星兽周旋。忽然,他心头猛地一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涌上胸口——他与奔糯之间那道心神联结,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一瞬!
奔糯?!他脸色骤变,猛地退出试炼幻境,冲出工作室。
第一层,昆仑秘境。
纸墨生正坐在灵泉边,提笔写生。忽然,他笔尖一顿,心头莫名地一空——奶团的气息,消失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奶团?
青瓷子正在灵药园里调配灵露,指尖的月白柔光微微一颤——糯雪好好的在脚边,可隔壁织云娘的绵绵,气息没了。
织云娘在休闲庭苑打盹,忽然惊醒,脸色煞白:绵绵?!
火离正在炼器台前淬炼一块星铁,手中的铁钳落地——软牙的气息,断了。
铜伯正在工作室打磨一件坯胎,墩墩的气息,忽然没了。
木客正在组装机关,跃糯的气息,消失了。
漆姑正在錾刻铭文,翎糯的气息,断了。
盐客正在调配融料,盐糯的气息,没了。
木公输正在修行历练场演练铭文,小麟的气息,消失了。
十位传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脸色大变,冲出各自的所在,朝着舰桥的方向狂奔!
门主!奔糯不见了!
门主!奶团的气息断了!
绵绵!绵绵的感应没了!
软牙!
墩墩!
跃糯!
翎糯!
盐糯!
哮团!
小麟!
舰桥之上,墨渊脸色沉凝,望着灵识监测屏上那十个齐齐熄灭的光点,声音低沉:十只伴兽,全部失踪。查!它们在失踪之前,去了哪里?
冶风冲到星轨台前,指尖飞速划过,调出机库的灵识记录——画面中,奔糯贼头贼脑地溜进机库,偷开舰载机,飞出尾舱门;随后,九只伴兽陆续溜进机库,各自挑了一架舰载机,跟着奔糯飞了出去——方向,正是那片碎星沙暴!
碎星沙暴……墨渊盯着那片翻涌的暗黄色星尘带,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它们闯进沙暴里去了。中心区域有天然空间裂隙,若是被卷进去——
他话音未落,藤婆与青瓷子也赶到了舰桥。软丝(星纹蛇兽)缠在藤婆腕间,蛇瞳死死盯着星图上那片沙暴,忽然昂起蛇首,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糯雪(月兔兽)蹲在青瓷子肩头,红宝石似的眼睛亮得惊人,耳朵直直竖起,朝沙暴中心的方向微微颤动。
软丝说,沙暴中心有空间裂隙的气息。藤婆脸色微变,糯雪也感应到了,那道裂隙的另一端,有很淡的、十二地支伴兽本源的气息——它们没有被撕碎,是被卷进裂隙的另一端去了!
另一端在哪?墨渊沉声问。
糯雪(月兔兽)的耳朵颤了颤,朝西方的天际线,轻轻偏了偏。
软丝(星纹蛇兽)的蛇首,也跟着转向同一个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西方。
正是解嬴号此行的目的地,奎宿星域的方向。
舰桥里安静了片刻。
墨渊望着舷窗外那片翻涌的碎星沙暴,望着西方深邃的星海,缓缓开口:传令,解嬴号解除停泊状态,启动灵纹护罩,强行穿越碎星沙暴,向着裂隙的方向——全速前进!
冶风双手握住星轨舵,声音沉定。
解嬴号巨大的舰身微微震颤,灵纹护罩骤然亮起,金银双色流光如潮水般流转,亿万道上古铭文在星光下齐齐点亮。这艘四十五公里的庞然巨舰,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转向,一头扎进那片翻涌的碎星沙暴之中!
沙暴的星尘,如同千万把砂刀,疯狂地撕扯着解嬴号的灵纹护罩。护罩上的铭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云雷叠纹、周天星轨纹路齐齐流转,将那些星尘尽数弹开。巨舰破开层层沙幕,朝着中心区域那道空间裂隙的方向,坚定地驶去。
舰桥上,墨渊负手而立,望着舷窗外翻涌的星尘,目光沉静而坚定。
十只伴兽,被卷进了通往奎宿星域的空间裂隙。
十二地支传人,一个不少地站在舰桥上,等待着穿越沙暴、冲向裂隙的那一刻。
前方,是未知的星域,未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