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猫鲨的这一箭正好从海格力斯黄金铠甲的腰部缝隙里钻了进去,没入半尺深。
接着就是扑通一声,海格力斯直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主帅——!”
副官立马从旁边冲过来,跪在海格力斯旁边。
“来人!来人!主帅受伤了!盾牌手!盾牌手——!”
黄金军团的盾牌手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举起盾牌,把海格力斯围在中间。
盾牌叠着盾牌,像一座移动的铁壳堡垒。
城墙上,猫鲨站在城垛旁边,他看着海格力斯从马上摔下去有些诧异。
“牛杯啊,兄弟!”
一个战士跑过来,一巴掌拍在猫鲨的肩膀上,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一箭就射中了!你这是蒙的吧?”
“什么叫蒙的?这叫技术!”
另一个法师凑过来,法杖扛在肩膀上,脸上的表情写着“我服了”。
“这是高手!绝对是高手!”其他人也附和着。
猫鲨自己也感到意外,他确实没怎么瞄准,就是凭感觉射的。
螺旋箭的弹道比普通箭难控制多了,而且海格力斯还在移动。
能射中,而且射中铠甲缝隙,这概率比他买彩票中头奖还低。
“可能……”
猫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能海格力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这场闹剧并没有让元素城有任何影响,外城的城门被重新关上了。
沉重的铁门在吱呀声中合拢,门闩落下,哐当一声。
这意味着昨日公爵联军一整天的进攻全部付诸东流,他们打了那么久,死了那么多人,结果等于没打。
现在外城又回到了千月手里。
黄金军团因为海格力斯的受伤而陷入停摆。
士兵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军官们都在等。
海格力斯副官在帅帐里急得团团转,军医在给海格力斯拔箭、包扎。
没有人下令进攻,也没有人下令撤退。
而按照之前的计划,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撤到了月下独酌的营地附近。
月光阁的营地在黄金军团营地后方的一片高地上,位置不算最好,但视野开阔,能看见黄金军团的全貌,也能看见元素城的城墙。
月下独酌站在营地门口,亲自迎接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他的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
“辛苦了。”
月下独酌走过去,打着招呼。
“进来说吧。”月下独酌侧身让开路。
三个人走进营帐,属下立马带来个食物。
鼎尖嚣张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用手背擦了擦,把杯子放在桌上。
“为什么不来支援?”
鼎尖嚣张看着月下独酌,问的很直接。
霸气侧漏也看着月下独酌,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跟鼎尖嚣张的一样。
月下独酌叹了口气,目光在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之间来回移动。
“不是我不来,是我被拦在了外面。”月下独酌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海格力斯不让进。他说‘围而不歼’,说‘先打援后攻城’,说‘你们在外面等着’。
我跟他据理力争,我说黑暗阵营的人已经进城了,再不打就晚了。他听了吗?他不听。他说他是统帅,他说了算。
我一个圣教廷的军团长,能跟他一个王国的将军对着干吗?”
月下独酌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酒杯放在桌上。
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对视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信息,那就是半信半疑。
但月下独酌说得太真诚了,真诚到他们找不到破绽。
而且海格力斯确实一直在城外按兵不动,这些他们都看见了,都感受到了。
现在海格力斯受伤了,更不可能跟他对质了。
鼎尖嚣张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海格力斯受伤了,目前生死不明。”
“我听说了。”月下独酌的语气平淡。
“活该。坐山观虎斗,迟早被虎咬。”
霸气侧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月下独酌。
“接下来怎么办?你教廷的人手撤了,海格力斯伤了,我们的人累趴了。元素城还在千月手里,我们还打不打。”
“打,不过要等!”
“等谁?”
“狂战天下。”月下独酌又开始了他的计划解说,
“狂战公会的加入,再加上咱们三家,完全可以攻打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元素城。”
鼎尖嚣张的嘴角也咧开了,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一饮而尽。
“好。”
“接下来就要等狂战天下和吃不胖小董了。如果他们加入,我们还可以力挽狂澜。”
月下独酌举起酒杯,看着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
“元素城很大,容得下咱们四家。”
鼎尖嚣张举起酒杯,霸气侧漏也举起酒杯。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不叫上轩辕公会?”鼎尖嚣张放下酒杯,问了一句。
月下独酌的笑容收了收,然后恢复了正常。
“我一直有个怀疑。怀疑轩辕爆爆跟牧师的关系匪浅。”
“轩辕公会从来不跟黑暗阵营正面冲突。每次围剿,他们都出工不出力。
“打完了,他们拿的功勋最少,损失的兵力最少,收获的战利品最少。你说这是为什么?”
鼎尖嚣张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次围剿黑暗阵营的时候,轩辕公会的队伍走在最后面,等他们打完了才姗姗来迟。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确实不对劲。
“就凭这次牧师带着轩辕金析出海就可以知道。轩辕金析是轩辕公会的副会长,副会长跟着黑暗阵营的人出海,这是什么?这是私通。”
月下独酌的语气笃定。
“所以,我现在完全可以认定,轩辕公会跟牧师的天灾联盟关系非同一般。”
鼎尖嚣张和霸气侧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也怀疑过,但没证据。
现在月下独酌把怀疑说了出来,他们觉得有道理。
“所以,等狂战公会来了之后,我们四家一起进攻。”
鼎尖嚣张点了点头,霸气侧漏也点了点头。
而在远海的的齐天正推着克徕进入建筑内,铁门关上的那一刻,齐天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一楼的人太多了,一大群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士兵从走廊两侧的门里进进出出。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都是真人玩家,没有一个Npc。
齐天推着克徕往前走,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像是一个在执行任务的军官。
昙墨跟在他后面很安静,此刻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里的危险性。
“我说,牧师,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克徕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齐天能听见,他的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把我带到阿德勒面前,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跟他说?说‘你好,我是卧底,我们来揍你了’?”
“闭嘴。”齐天的声音也很小。
“走你的路。”
克徕识趣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