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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五重天跃至六重天,赤色称号转为明黄,等级跳至七重天,数字仍不断向上攀升。
约莫三次呼吸之后,数字终于定格——十五重天!
“果然迅猛。”
米肖夏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不愧是昔日的西海四太子,按小黑所言,眼下封印不过解了一半而已。
“痛快!实在痛快!”
修为暴涨,又得功德护身,对小黑而言益处无穷。
虽仍未能化回龙形,他已兴奋得扬蹄撒欢,在院子里转起圈来。
“……”
望着那欢腾蹦跳的身影,米肖夏暗暗摇头。
这举止越发像匹野马,即便将来真能复归龙身,骨子里怕也仍是这副散漫模样。
“该办正事了。”
待小黑渐渐平静,米肖夏挥手开启门户,带他重返金陵。
“咱们往哪儿去?”
出了院门,小黑驮着米肖夏,蹄子轻快地叩着石板路。
修为骤增,他迫不及待想逞逞威风——虽说他那点威风,也不过是跑得快些罢了。
“江州。”
米肖夏神色一肃,抬手指向远方。
小黑应了一声,四蹄翻飞如墨色旋风,直朝江州方向卷去。
米肖夏心中早有盘算:要让这匹黑马混入取经的行列,头一桩便是得叫它先挨近唐僧。
依着原本的记述,唐僧自长安出发时,除两名随行仆役,仅有一匹白马为伴。
行至五行山前,仆从叫巩州城的三个妖怪吞食了,唐僧与马匹幸得太白金星搭救,又在刘伯钦相助下收了首徒孙悟空。
此后越过五行山,孙悟空因 ** 六名 ** 被唐僧斥退。
途经鹰愁涧,那匹白马竟叫小白龙一口吞下。
正在此时观音现身,点化小白龙化作白马相随。
如此看来,唐僧西行之初本有坐骑。
只要让小黑提早凑到唐僧跟前,凭它的脚力与耐性,届时被选为代步之驹岂非顺理成章?
自然,待到鹰愁涧一劫,小白龙为入取经队伍,必定设法吃了这匹黑马。
唯有躲过那一遭,小黑才算真站稳了脚跟——这也是米肖夏谋算中的第二步。
这番曲折,米肖夏半点未向小黑吐露。
以这家伙耍赖的脾性,一旦知晓,怕是当即撂蹄子不干了。
且等行至鹰愁涧,它再想回头也迟了。
倒有一处颇有意思:那鹰愁涧的小白龙本是西海三太子,小黑却自称西海四太子。
若真是亲兄弟,往后为了争一个和尚打得不可开交,场面想必精彩得很。
他正暗自思量,不过一个时辰,小黑已驰出金陵地界。
修为大涨之后,这匹黑马跑起来真如疾风掠野,快得教人目眩。
小黑跑得兴起,一路毫不停歇,竟在日头西沉时分便赶到了江州。
“这般迅捷?”
米肖夏也有些讶异,只觉畅快无比,随即又指明方向:
“往金山寺去!”
小黑长嘶一声,再度撒开四蹄,朝金山寺狂奔。
据西游旧载,满月抛江乃第三难。
殷温娇将幼子放入木盆推入江中,任其顺流而下,直至金山寺脚下。
寺中有位法明和尚,修为深湛,忽感心神牵引来到江边,拾起婴孩抚养成人,后来便为他落了发……
此一世,唐僧降生时米肖夏虽在旁目睹,次日却不见踪影。
想来是被哪位仙家暗中接走,但最终落脚之处,应当仍是金山寺无疑。
“到了。”
天色将暗未暗之时,小黑猛然收住脚步。
只见江边青山巍巍,山间殿宇恢宏,正是金山寺。
“照我吩咐,往后你便在寺周活动。
有个叫江流儿的小子,便是日后西行取经的和尚。”
米肖夏俯身贴近马耳,低声嘱咐道。
小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依照米肖夏的指点,江流儿如今不过四五岁年纪。
他已在世间游荡千年,哄一个初识人事的孩童又有何难?
“后面的事便交给你了。”
米肖夏翻身落地,轻拍小黑的脖颈作别,转身朝金山寺行去。
“果然气象非凡。”
他一边走,一边以望气之术观望。
只见金山寺上空佛光流转,恢弘庄严。
更关键的是,先前查看地图时,他注意到寺中竟藏着一只银光熠熠的宝箱。
既然途经此地,正好探一探虚实,确认唐僧是否真在此处修行。
顺便,也可试试能否取得那只银宝箱。
“大师慈悲,贫道云游路过,眼见天色将晚,不知可否在宝刹借宿一宿?”
米肖夏叩响寺门,一位僧人应声而出,他当即合掌行礼。
若运起轻功,或借土遁之术,自然能悄无声息潜入寺中。
但这古刹之内,恐怕藏有修为精深之人——譬如那位法明和尚。
更何况,他也不知这法明是否有一位名叫法海的同门。
若那小唐僧真在此处,或许还有仙神在暗处护持。
思量片刻,米肖夏觉得不宜贸然闯入,不如寻个由头正大光明地进去。
“佛门广开,方便为怀。
施主请进。”
那僧人也还了一礼,随即侧身将米肖夏引入寺中。
米肖夏再度道谢,便这般踏入了金山寺。
寺中僧人待客周到,不仅为米肖夏安排了清净的禅房歇息,还送来一份斋饭:一碗白饭,一碟盐煮黄豆,一碟清炒菜蔬。
筑基之后,米肖夏体内真气化元,吸纳灵气的速度较以往快了十倍。
仅凭真元运转,已足以维持肉身消耗,几近辟谷之境。
但金山寺的斋饭,他还是执筷尝了尝。
滋味虽淡,却别有一番清雅。
用罢斋饭,米肖夏假作随意漫步观赏的模样,依着心中地图的指引,朝那银宝箱所在之处行去。
**“寻着了!”
金山寺大雄宝殿内,供奉着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与药师佛,两旁十八罗汉肃立。
大佛身后塑有海岛景象,十方三世诸佛、菩萨与诸天圣众隐约浮现其间。
而在大殿一角,正有一只宝箱静静散发着银辉。
佛前设有供案,各处长明灯烛影摇曳,殿中有一名小沙弥看守。
米肖夏向小沙弥合十行礼,随后佯装恭敬,上前焚香礼佛。
米肖夏草草行了礼便站起身,假意端详殿内佛像,脚步却悄然移向那只宝箱。
指尖刚触及箱盖,一道提示便在脑中响起:需对应钥匙方可开启。
他随即查看钥匙线索——
“佛说经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欲求妙谛,需得黄金三千三百两……”
米肖夏不由得愣住。
这般语气,这般套路,为何如此熟悉?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临江往金陵途中,曾在蟠香寺见过一只宝箱,当时的钥匙线索与眼下几乎如出一辙。
说是“几乎”
,只因当年索要三十三两黄金,如今竟涨了百倍。
“果然处处是这般做派。”
要得钥匙,便须向金山寺奉上三千三百两黄金的香火钱,折合白银三万三千两。
米肖夏低声自语,这般手笔,可比寻常商贾狠厉得多。
虽觉如同被宰,但能用银钱解决终究省心。
三万两白银并非小数,对他却不算什么。
这两年长春教势力已遍及江南道。
若论根基深厚,或许不及那些古老教派,但单论信众之多,在江南一带已无人能及。
信众既广,香火愿力日盛,金银收入亦水涨船高。
即便米肖夏从不挂心财物,长春教的财力也早已积累到惊人的地步。
“顺道去看看吧。”
次日清晨,米肖夏离开金山寺。
先前春娘传讯,说她所在之处距江州不远。
“驾!”
徒步太慢,他索性再劳烦小黑一回。
缰绳轻抖,黑马如风驰出。
不过一个多时辰,眼前已现出一座道观。
“倒是兴旺。”
观前信众往来不绝,观顶香火愿力凝聚如云,正是长春观之一。
米肖夏微微颔首,春娘这些年经营得越发像样了。
说来也巧,玄武门变后李世民得势,长春教也随之改换门庭。
方才转为佛寺的场所,转眼又都挂回了道观匾额。
连米肖夏自己都觉得好笑,竟能在佛道之间这般自如转换。
“往这边。”
他并未进入道观,而是策马转向旁侧。
春娘素来谨慎,自归附后更是小心翼翼。
只是脑筋似乎未见长进,藏身之处依旧沿用旧习——总选在离长春观不远的一座荒庙。
“主人,您到了!”
刚踏进庙门,春娘便察觉动静,急忙现身,躬身相迎。
审视春娘如今的境界,称号已升至第六阶。
依照米肖夏早先的约定,她可从汇聚的香火愿力中提取三成,用以精进自身修为。
虽在道行上已被米肖夏超越,但她专修神魂之道,辅以香火愿力的滋养,前些时日也成功突破至六重天。
“近来教中诸事如何?”
“仰赖主人福泽,一切皆顺遂平稳。”
米肖夏先问起教务,春娘逐一禀报。
他虽已不再担任江南道的官职,却顶着“天下童子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