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剑弑天录

孟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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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发复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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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种下去后的第五天,林清瑶洗头的时候发现水盆里漂着几根白发。她端着盆蹲在茅屋后边,把水从头上浇下来,浇了一遍又一遍。水是凉的,从井里刚打上来的,浇在头皮上激得人一哆嗦。她用手把头发拢到前面,拧了拧,水滴答滴答落在盆里。就在这时候,她看见了那几根白发。

不是鬓角那些。鬓角的她早就知道,那几缕白了三年了,从墨尘消失的那年就开始白的。她每天梳头都能看见,已经习惯了。这几根不一样,是从头顶白下来的,整根整根地白,从发根到发梢,没有一丝黑。她揪住一根,拔下来,放在掌心里。头发很短,是刚长出来的,细得像蜘蛛丝,在掌心里蜷着。她把那根白发对着太阳看,光线穿过发丝,白得透明。

她想起三年前。墨尘刚消失的那段日子,她每天早上起来,枕头上都落着几根白发。那时候她以为是月光照的,后来才知道不是。是等的,等白的。等了一年,白了三缕。等了三年,白了半边头。现在不等了,头发还是白的。她以为它们会一直白下去,白到死。可是现在新长出来的也是白的。

她把那根白发放在水盆边上,又去揪头顶的。一根,两根,三根,揪了好几根,全是白的。她把它们排成一排,放在膝盖上,看着。白的,全白的,没有一根黑的。她愣在那里,手还举在头顶,指缝里夹着几根刚拔下来的头发。

墨尘从前面绕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碗放在地上。他看见了她膝盖上那排白发,也看见了她指缝里夹着的那些。他伸手,从她指缝里把那几根头发抽出来,放在自己掌心里。白发很短,很细,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几乎看不见。他把掌心凑到眼前,看了很久。

“还在白。”他说。

林清瑶没说话。她把头发拢到脑后,用木簪绾住。木簪是老人给她削的,用了半年,表面磨得油光发亮。她绾好头发,站起来,把水盆里的水泼到墙根下。水渗进土里,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她蹲下来,用手把膝盖上那些白发拢在一起,攥在手心里。

“扔了吧。”墨尘说。

林清瑶没扔。她把手攥着,攥得很紧,像攥着什么要紧东西。她站起来,走到灶台后面,把那些白发塞进墙缝里。墙缝是老人砌灶的时候留下的,不大,刚好能塞进一个手指。她把头发塞进去,用手指捅了捅,捅实了。

“留着干什么?”墨尘站在她身后。

林清瑶没回头。“留着。等新的长出来,比比看,是白的多,还是黑的多。”

墨尘没说话。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头发塞进墙缝里的动作。她的手指很细,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那双手揉了一辈子的面,烫出过很多疤,现在疤已经褪了,只剩浅浅的白印。他想起三年前,她站在太虚山后山的亭子里,风吹着她的头发,白的多,黑的少。那时候她不敢看他,怕他看见她的白头发。现在她不怕了,把白头发从头上拔下来,塞进墙缝里,留着。他不知道这算好了还是没好。

那天下午,墨尘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他掏出老人的烟斗,装了一锅烟丝,划着火柴点着。他抽了一口,没有呛,没有咳,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刚种下去的麦地。地是褐色的,平平的,软软的,像一床刚弹好的棉被。麦种在里面,看不见。他抽着烟,想着林清瑶的白头发。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头发是黑的,很黑,黑得像墨。她刚从河里把他拖上来,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阳光照在水珠上,亮晶晶的,一闪一闪。那时候他以为她是河里的神仙,后来才知道不是,她是个凡人。凡人的头发会白,从黑到灰,从灰到白,白的越来越多,黑的越来越少。他等了她一万三千年,她的头发从黑等到白。现在他回来了,她的头发还在白。

林清瑶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手里拿着半个馒头,递给他。他接过,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中午剩的,有点硬。他嚼着,看着那片地。

“墨尘。”林清瑶开口。

“嗯。”

“你说,它们还能黑回来吗?”

墨尘知道她说的是头发。他想了想,说:“能。”

“你怎么知道?”

墨尘没回答。他把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磕掉烟灰,放进怀里。他看着那片地,看着那些褐色的、平平的、软软的土。麦种在里面,看不见,但过几天就会长出来。从土里钻出来,嫩绿的,一天比一天高。头发也是,从头皮里钻出来,黑的,灰的,白的。他不知道能不能黑回来,但他得说能。她问他,就是想知道能。他不能告诉她不能。

“能的。”他又说了一遍。

林清瑶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肯定的事。但她知道他不肯定,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让她好过一点。

“你骗我。”她说。

墨尘转头看她。她的眼睛是黑的,很亮,没有眼泪。她在笑,很轻的笑,嘴角微微翘着。

“骗就骗吧。”她说,“反正我也不信。”

那天晚上,林清瑶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河边,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的头发是黑的,很长,垂到腰际。她蹲下来,用手捧水,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叮咚叮咚响。河里漂着一个人,从上游漂下来的,浑身是血,脸被水泡得发白。她跳进河里,把他拖上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他看着她的头发,看了很久,然后说——“你的头发好黑。”她笑了。她想说你的头发也黑,但没说出来。梦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墨尘睡在她身边,呼吸很轻,很均匀。她伸手摸自己的头发,从头顶摸到发梢。头发很干,很涩,像冬天的枯草。她揪住一缕,拉到眼前。月光下,她看不清是黑是白。她把头发塞回去,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墙上有一条缝,是她白天塞白发的那条。她把手指伸进去,摸到那些头发,还在,软软的,细细的,像一小团棉花。她把手指缩回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林清瑶起了床,走到灶台前。她舀了三碗面,倒了一碗水,手伸进盆里,开始揉。面团在掌心里翻滚,折叠,挤压。她揉得很慢,比昨天慢,比前天慢。她要把那些白头发揉进面里,揉碎了,揉烂了,揉成面团,蒸成馒头。吃了,就变成自己的了。

墨尘走进来,站在她身边。“今天吃什么?”

林清瑶没抬头。“馒头。”

“我知道是馒头。我问的是,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

林清瑶的手停了一下。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昨天的馒头,她揉了三百下。今天的,她要多揉一百下。多揉一百下,就多一百下。她不知道够不够,但她只有这些了。

“今天的比昨天的多揉了一百下。”她说。

墨尘没问为什么。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团在掌心里慢慢变软,变光滑。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案板上,照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那双手揉了一辈子的面,烫出过很多疤,现在疤已经褪了,只剩浅浅的白印。

馒头出锅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林清瑶揭开笼屉,蒸汽扑在脸上,热的,湿的,带着麦子的香味。她拿起一个,掰开,递给墨尘一半。墨尘接过,咬了一口。馒头很软,很甜,没有咸味。今天没有眼泪。林清瑶也咬了一口,嚼着,看着窗外的麦田。麦子还没发芽,地是褐色的,平平的,软软的,像一床刚弹好的棉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还是干的,涩的,像冬天的枯草。她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长出新的白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长出黑的。她不想知道。知道又怎样,白的不会变黑,黑的也不会因为知道了就多长几根。

“林清瑶。”墨尘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她转头看他。

“今天太阳好,晒晒头发。”

林清瑶愣了一下。她想起很久以前,一万三千年前,在河边。她洗完头,坐在石头上晒头发。他从上游漂下来,浑身是血。她跳进河里,把他拖上来,头发湿了,贴在脸上,黑得像水草。他睁开眼睛,看见她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头黑发。

“好。”她说。

吃完早饭,她端了一盆水走到屋后。她把头发散开,用水浇湿,浇了一遍又一遍。水是凉的,从井里刚打上来的,浇在头皮上激得人一哆嗦。她洗完头,把水泼到墙根下,坐在门槛上,让太阳晒。阳光照在湿头发上,热乎乎的,水汽蒸起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墨尘坐在她旁边,抽着旱烟。他看着她的头发,湿的,黑的,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水珠从发梢滴下来,滴在衣襟上,洇湿了一小片。

“墨尘。”她开口。

“嗯。”

“你还记得吗?一万三千年前,在河边,你睁开眼睛看见我的时候,我的头发是湿的。”

“记得。”墨尘说,“黑的,像水草。”

林清瑶笑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湿的,凉的,和那天一样。但颜色不一样了。那天是黑的,现在是白的多,黑的少。

“那时候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嗯。”

“你问我,你是谁。”

“你说你叫林清瑶。”

“你又说,我叫什么?”

墨尘没说话。他记得,他当时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阿生,说狗名好养活。他不喜欢,但没反对。后来他走了,走之前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墨尘。他告诉她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笑,现在知道了。因为墨尘,就是黑的意思。她的头发是黑的,他的名字也是黑的。她从一万三千年前就开始等他,等一个名字里有黑的人。等了那么久,等到了。头发等白了,名字还是黑的。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头发还是湿的,凉凉的,在指缝间滑过。他碰了几根白的,又碰了几根黑的。白的细,黑的粗。白的软,黑的硬。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会黑回来的。”他说。

林清瑶转头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她知道他在骗她,但她这次信了。不是信他的话,是信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她,有他们一起种下去的麦子。麦子会发芽的,头发也会黑的。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许要很久。但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远处,虚空中那颗一直亮着的星辰,闪了一下。它在做梦,梦里有一片麦田,麦子刚种下去,褐色的,平平的,软软的,像一床刚弹好的棉被。两个人站在麦田边,一人拿着半个馒头,慢慢吃着。女人的头发是湿的,搭在肩上,黑的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男人看着她的头发,看了一会儿,又看麦田。麦田里什么都没有,种子在土里,看不见。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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