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剑弑天录

孟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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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生死簿上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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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种下去后的第三天,荒原上来了一群人。不是修士,是凡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穿着破旧的衣裳,脸上全是尘土。他们走得很慢,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须发皆白,背驼得像一张弓。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每走一步,木棍就在地上戳一个洞。走到麦田边,他停下,看着那片刚种下去的麦地。地是褐色的,平平的,软软的,像一床刚弹好的棉被。他看了很久,然后跪下来。

后面的人也跪下来。一个接一个,扑通扑通,膝盖砸在硬邦邦的荒原上,尘土扬起来,呛得人直咳嗽。没有人说话,只是跪着,看着那片麦地。

林清瑶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她的手还插在面盆里,面团黏在手指上,干了,裂了。她没有去管,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在麦田边的人。苏浅雪从屋后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草。她也看见了那些人,手里的草掉在地上,没有捡。

墨尘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林清瑶身边。他看着那些人,那些人也在看他。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墨尘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在说——救救我们。

墨尘走下台阶,走过麦田,走到老人面前。老人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那张脸上全是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眼泪从皱纹里流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老人家,起来。”墨尘伸手扶他。

老人不起来。他握着墨尘的手,那双手很糙,指节粗大,变形了,指甲缝里全是泥。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他们说你会救人。”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他们说你是天道,能活人,能死人,能救我们。”

墨尘看着他。“救什么?”

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回头,看着身后那些人。那些人里有女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婴儿在哭,声音细细的,像猫叫。母亲哄着他,拍着他,自己也哭。

“村子闹瘟。”老人说,“死了很多人。我们逃出来,走了十天,水喝完了,干粮吃完了,孩子病了。他们说你在这里,说你能救。我们来找你。”

墨尘看着那些孩子,看着那个在母亲怀里哭的婴儿。婴儿的脸是红的,烫的,烧得嘴唇都裂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脸很烫,烫得像灶膛里的火。婴儿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墨尘的手在发抖。他想救他,但他不知道怎么救。他不是天道了,他是种地的。他会种地,会蒸馒头,会看蚂蚁搬家。他不会救人,不会治病,不会驱瘟。他蹲在婴儿面前,看着那张通红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清瑶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她伸出手,把婴儿从母亲怀里接过来。婴儿到了她怀里,又哭了。她解开衣襟,把婴儿贴在胸口。婴儿吸着奶,不哭了。她低着头,看着那个婴儿,看着他的小嘴一吸一吸的。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婴儿脸上。婴儿舔了舔,皱了一下眉,又继续吸。

苏浅雪也走过来。她蹲在老人面前,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很糙,指节粗大,变形了,指甲缝里全是泥。她握着那双手,想起老人,想起他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样子。他也有一双这样的手,种了一辈子地的手,死了,埋在地里,变成泥土,变成麦子,变成馒头。她握着那双手,眼泪流了下来。

“老人家。”她开口。

老人看着她。

“村子里还有多少人?”

老人想了很久。“走的时候,还有三十多个。病的病,躺的躺,走不动了。我们走了,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苏浅雪看着他。“你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老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麦田,看着那些刚种下去的麦子。麦子种下去了,会长的。人走了,不会回来了。他知道,他们都知道。但他们没办法,不走,就一起死。走了,还能活几个。能活几个是几个。

墨尘站起来,看着那些人。跪在荒原上的人,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弱的弱。他们走了十天,水喝完了,干粮吃完了,孩子病了。他们来找他,说他是天道,说他能救人。他不是天道了,他是种地的。但他不能不管他们,不管那些孩子,不管那个老人,不管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

他转身,走回茅屋。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口锅。锅是空的,没有水,没有米,什么都没有。他站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按在锅沿上。锅是铁的,凉的,硬邦邦的。他闭上眼睛,想着那些人。想着那个老人,想着那个婴儿,想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想着他们走了十天,水喝完了,干粮吃完了,孩子病了。想着他们跪在麦田边,看着他,说——救救我们。

锅里有了水。不是他倒的,是自己出来的。从锅底渗出来的,一滴一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水满了,溢出来,流到灶台上,流到地上,流到他脚边。水是清的,凉的,带着一股药味。他蹲下来,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水很苦,苦得像黄连。他咽下去,胃里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他忍着,没有吐。

林清瑶走进来,看见锅里的水。她闻到了那股药味,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墨尘没有回答。他拿起一只碗,舀了一碗水,端出去。他走到老人面前,把碗递给他。“喝。”

老人接过碗,看着碗里的水。水是清的,凉的,带着一股药味。他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眉头松开了。又喝了一口,脸上有了血色。他把碗递给旁边的人,那人喝了一口,又递给下一个人。一碗水,传了三十多个人,传到婴儿母亲手里的时候,还剩一口。她喂给婴儿,婴儿喝了,不哭了,脸上的红退了,睡着了。

老人站起来。他站直了,背不驼了,腰不弯了。他看着墨尘,看了很久。然后他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谢谢。”他说。

墨尘扶他起来。“不用谢。”

老人看着他。“你是天道?”

墨尘摇头。“不是。我是种地的。”

老人看着他,看着这片麦田,看着这间茅屋,看着这个站在灶台前、锅里能出水的人。他不懂什么天道,什么种地。但他知道,这个人救了他,救了他们。他们走了十天,水喝完了,干粮吃完了,孩子病了。他们来找他,他救了他们。够了,什么都够了。

那天下午,墨尘让那些人住在茅屋里。屋子小,住不下,他们就在麦田边搭棚子。苏浅雪帮他们搭,林清瑶蒸馒头给他们吃。馒头不够,她就多揉面,多蒸几锅。灶膛里的火从早烧到晚,锅里的水从早滚到晚。她累得腰直不起来,手肿了,胳膊抬不起来了。但她没有停,一直蒸,一直蒸,蒸到天黑,蒸到天亮,蒸到那些人吃饱了,不饿了,不冷了。

墨尘站在灶台前,看着那口锅。锅里的水还在,一直满着,不会少。他舀一碗,它就出一碗。他舀十碗,它就出十碗。他舀一百碗,它就出一百碗。他不知道水是从哪儿来的,但他知道,它不会干。只要那些人还在,它就不会干。

第三天,老人来找他。“我们要走了。”

墨尘看着他。“去哪儿?”

老人看着远处。远处是荒原,灰蒙蒙的,一望无际。“回去。村子里还有三十多个人,病的病,躺的躺,走不动了。我们回去,带药回去,救他们。”

墨尘从锅里舀了一碗水,递给老人。“带上。”

老人接过水,看着碗里的水。水是清的,凉的,带着一股药味。他把水倒进皮囊里,皮囊满了,水还在倒,倒不完。他愣住了,看着那碗水,水还是满的,一滴都没少。他把水倒进另一个皮囊,又满了。他倒了七个皮囊,七个都满了,碗里的水还是满的。他跪下去,又要磕头。墨尘扶住他。

“不用磕了。”墨尘说。“够了,够救他们了。”

老人站起来,把皮囊分给那些人。一人一个,背在肩上。他们站在麦田边,看着墨尘,看着林清瑶,看着苏浅雪。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然后老人转身,走向荒原。那些人跟在他后面,一个接一个,走得很慢,但很稳。没有人回头,只是走。

墨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风吹过来,扬起尘土,模糊了那些背影。他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点,直到看不见了。然后他转身,走回茅屋。

林清瑶站在灶台前,揉着面。她的手肿了,揉不动了,但她还在揉。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面团。面团很硬,他揉了几下,手也疼了。他没有停,继续揉。揉了很久,面团软了,光滑了。他把面团放在案板上,切成剂子,揉成馒头,上笼蒸。

苏浅雪蹲在灶膛前添柴火。柴火湿了,点不着。她用嘴吹,吹得满脸是灰,火还是没着。墨尘蹲下来,从灶膛里掏出湿柴,换了一把干的。火着了,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三个人蹲在灶台前,看着那堆火。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红红的,暖暖的。

“墨尘。”林清瑶开口。

“嗯。”

“那锅水,还会一直有吗?”

墨尘看着那口锅。锅里的水还是满的,清清的,凉凉的,带着一股药味。他不知道它会不会一直有,但他知道,现在有。有就够了。

“会。”他说。

林清瑶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墨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口锅,看着那些在水里游来游去的药渣。药渣很小,像麦芒,像针尖,像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的眼睛。它们在锅里转着,转着,转着,不沉下去。他忽然想起那些跪在麦田边的人,想起那个老人,想起那个婴儿。他们喝了锅里的水,病好了,不烧了,不咳了。他们走了,回去救更多的人。锅里的水不会干,因为还有人病着,还有人渴着,还有人等着。只要还有人在等,它就不会干。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门槛上,看着那片麦田。月亮很大,照得麦田银白银白的。麦茬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支笔,在土地上写着什么。苏浅雪靠着门框,林清瑶靠着苏浅雪,墨尘靠着林清瑶。三个人,一排,看着那些麦茬。

“墨尘。”苏浅雪开口。

“嗯。”

“那锅水,是你变的吗?”

墨尘想了很久。是他变的吗?不是。他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只是想着那些人,想着他们走了十天,水喝完了,干粮吃完了,孩子病了。想着他们跪在麦田边,看着他,说——救救我们。锅里的水就出来了,不是他变的,是那些人变的。是他们想活,想救那些还在村子里的人,想让孩子不哭,想让老人不咳。是那些想活的人,把水从锅里变出来的。

“不是。”他说。

苏浅雪看着他。“那是谁变的?”

墨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麦田,看着那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麦茬。风吹过来,麦茬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无数张嘴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但他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它们在说——是众生,是众生,是众生自己想活。

远处,屋后那株麦子站在空地上,直挺挺的,风都吹不倒。月光照在它身上,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茅屋的墙上,像一把插在墙上的剑。但它不是剑了,它是麦子,一株不会倒的麦子。它站在那里,替他们看着屋后那块空地,看着那些草,看着那条通向荒原的路。它不怕等不到,因为它知道,他们不会走了,哪儿都不去了。

远处,虚空中那颗一直亮着的星辰,又闪了一下。它亮了很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久。它在做梦,梦里有一片麦田,麦子种下去了,褐色的,平平的,软软的,像一床刚弹好的棉被。麦田中间有一棵树,有碗口那么粗,两人多高,枝叶茂密,在风中沙沙地响。三个人站在树边,一人拿着半个馒头,慢慢吃着。他们不走了,哪儿都不去了。麦子等着他们,树等着他们,屋后那株麦子等着他们。等下一季麦子成熟,等他们播种,等他们收割,等他们蒸馒头。他们不怕等不到,因为他们在这里,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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