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U盘往前走，脚步没停。警笛声越来越近，赵勇和李悦跟在我后头，我们谁都没说话，一起拐进了一条小巷。
雨刚停，地上还湿滑。我回头看了眼警局大楼，在夜里显得特别压抑。郑铭那张冷笑的脸突然冒出来，我知道他肯定已经在动手了。
“局长那边安全吗？”赵勇低声问。
“应该没问题。”我说，“李悦提前发过消息，他们有准备。”
我们绕开大路，走到一片废弃仓库区。那是我们约好的见面地。
推开门，屋里已经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局长，另一个是市纪委的监察员。
“来了。”局长抬头看我们一眼，语气很稳。
我把U盘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插上设备，调出监控数据。
“这是昨晚郑铭私自改系统日志的记录。”我指着屏幕说，“还有他在指挥中心待的时间、操作内容，都被录下来了。”
监察员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证据可以启动调查。”他说，“但还不足以定罪。”
“我们知道。”李悦接话，“但我们还有更多线索。”
她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是几组银行账户信息。
“郑铭和周雄之间最近三个月资金往来频繁，都是通过境外账户中转。”她说，“这些钱最后流向了一些表面合法的公司，实际上背后都和‘猛虎帮’有关。”
局长没说话，盯着那些数字看。
“问题是，”他终于开口，“我们现在动他，他会察觉。他不是一个人，后面有人撑着。”
“我们也想到了。”我点头，“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赵勇靠在墙边，一只手搭在枪套上，眼神一直扫着周围。
“我们的计划分三步。”我说，“第一，继续收集证据，特别是郑铭和其他人之间的直接联系；第二，联络局里信得过的人，慢慢孤立他；第三，在合适时机出手，让他翻不了身。”
局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已经有几个人选。”李悦说，“他们平时就不服郑铭，作风也正。”
“另外，”赵勇补充，“我们还需要外部支持。”
局长看向我：“你说的是？”
“市里的老刑警、退休的纪检干部，还有一些民间正义人士。”我说，“这些人虽然不在体制内，但他们掌握的信息和人脉，能帮我们更快摸清郑铭的底牌。”
局长听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
“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他回过头来，“但你们得小心行事。郑铭不傻，他肯定也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明白。”我点头，“我们不会冲动。”
局长回到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我面前。
“这是三年前一个旧案的卷宗。”他说，“当时因为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但我一直怀疑，郑铭在这中间做了手脚。”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一起爆炸案的调查记录。死者是个线人，死因被认定为意外事故。但现场勘查报告显示，爆炸物来源和引爆方式都有问题。
“这个案子……”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周雄。
“对。”局长点头，“当年他就涉嫌此案，但因为证据链断裂，最终没能起诉。”
我合上文件，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我们会查下去。”我说。
局长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们要小心，郑铭背后的人，可能比你们想象的更深。”
我们离开仓库时，天还没亮。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接下来怎么办？”赵勇问。
“先找几个人。”我回答，“然后开始反击。”
李悦打开手机，调出一份名单。
“第一个目标，是刑侦大队的老队长王海。”她说，“他退休前一直在重案组，对郑铭早就不满了。”
“第二个，是市检察院的林检察官。”我接着说，“她办过几个涉及郑铭的案子，但都被压了下来。”
赵勇咧嘴一笑：“听着挺有意思。”
我们上了车，往城东开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厢里只有风声。
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楼道口的灯坏了，只能借着月光往上走。
敲门后等了几秒，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缝隙里打量我们。
“谁？”
“王队，是我，陈昭。”
门开了一半，王海站在门口，穿着旧毛衣，手里端着一杯茶。
“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走进屋子，屋内布置简单，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都是以前办案时留下的。
“我们来谈郑铭的事。”我直接说。
王海表情变了变，随即恢复平静。
“坐吧。”他示意我们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沙发上。
“你们知道多少？”他问。
“我们掌握了他和周雄勾结的证据。”我说，“还有他私下篡改案件记录的痕迹。”
王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说，“郑铭这个人，太聪明，也太贪。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迟早会栽。”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李悦说，“你在局里威望高，很多人愿意听你的话。”
王海摇头苦笑：“可我现在只是个退休老头。”
“但你认识的人还在。”我说，“你能帮我们找到真正愿意做事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挣扎。
“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他？”他问。
“一步步来。”我回答，“先把他孤立，再收集更多证据，最后出手。”
王海点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好。”他说，“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几个人。”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确定了下一步计划。
走出王海家时，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第一步算是成了。”赵勇松了口气。
“这只是开始。”我说，“接下来，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
李悦低头看了眼手机，忽然抬头：“你们看这条新闻。”
我们凑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昨夜警局发生的一起“系统故障”，导致部分监控数据丢失。
“看来郑铭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了。”李悦说。
“那就让他来不及。”我握紧拳头，“我们得加快节奏。”
赵勇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干正事去。”
晨光洒在街道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属于我们的反击，也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