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波动,绝不是化神修士能搞出来的……有炼虚大能在斗法!”
“难道是妖族跟屠城那人打起来了?”
炼虚修士的随手一击,能削平山脉、截断江河,法宝碰撞会产生撕裂神魂的音爆,神识交锋则让低阶修士头痛欲裂。
即便隔着很远,战斗余波引发的天象异变、方圆数千里灵气的剧烈紊乱,还是引起了人族修士的注意。
了尘站在最前面,面色凝重,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纷纷停下来,不敢再往前。
就在他们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一只大鸟飞快朝他们飞来,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蛊虫,黑压压一片,像移动的乌云。
那鸟面色惶恐,发现了尘等人后,露出狂喜,飞遁速度又快了几分,来者分明是个擅长遁速的鸟类妖修。
还没飞到跟前,他就慌张地开口求救:“人族道友!九黎天宗的勾邺祭司进了火墟,见人就杀!要想活命,只有团结一致,才有一线生机!”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大惊。
勾邺之名在修真界可不是无名之辈,那是货真价实的炼虚后期大能。
炼虚修士出手太快,加上赵奎不过是个元婴修士,哪里认得出他的路数?
尚驰他们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火烧坪坊市就是被他屠的。
知道了又能怎样?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要是炼虚初期,或许还有生机,可面对后期……
“去!”
了尘对他的求救置若罔闻,抬手打出一道佛印,不是对着蛊虫去的,而是打向了妖修。
妖修本就心神俱裂、疲于逃命,哪里躲得开?
结结实实挨了一击后,速度大减,被蛊虫追上。
不多时化作一团血雾,被蛊虫贪婪地吞噬干净。
吞噬完血肉的蛊虫并未罢手,而是蜂拥着朝众人扑来。
意图很明显,任何一个活物,都是它们攻击的目标。
“既然有炼虚前辈插手,我等再聚在一起,目标太明显了,就是活靶子。”了尘沉声道。
“大家分头行动,各凭运气吧。”
说完,他架起佛光,率先朝一个方向飞去,他的方向不是入口,而是火墟深处。
这里有炼虚的威胁,可同样有机缘,修士向来火中取栗,这也是他把决定权交给每个人自己的原因。
“生死有命,机缘在天,各位道友保重。”知平道人紧跟其后。
尚驰和无生剑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是同门,却没有选同一个方向,就算一起行动,也不是炼虚后期的对手,要是真遇到了珍贵宝物,反而有反目成仇的风险。
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值得一提的是,不管是蒋骁天这种化神顶峰修士,还是那些化神初期的,都没有选择离开,可见修士对机缘的渴望,远远超过了风险评估。
蒋骁天看着尚驰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精光,他的表情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凝重,反而在知道来人是黎民祭司后,隐隐有些兴奋。
深红色的荒原上,热浪翻滚如潮。
尚驰的身影在灼热的空气中若隐若现,身形没有丝毫迟滞。
一路飞遁,他感知到身后有数批阴冷的气息掠过,那是勾邺释放出的蛊虫,每一只都蕴含着炼虚后期修士的意志,铺天盖地朝火墟深处涌去。
蛊虫嗅觉敏锐,专以生灵气血为引,寻常化神修士一旦被缠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尚驰六识敏锐异常,甚至在蛊虫还没调转方向之前,就已经提前改变了行进路线,把它们甩在了身后。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施展寻灵诀,开始在火墟中寻找灵物。
不久后,感知中一处格外明亮的灵光出现在东南方向,其浓郁程度远超周围数倍。
尚驰朝那个方向疾掠而去。
勾邺是炼虚后期,修为碾压他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要是正面遇上,没有任何胜算。
但火墟空间广阔,勾邺正被熊长老牵制着,他想利用这个时间差,抢在对方之前找到宝物,再找机会躲藏,或许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越是深入火墟,四周的温度就越发骇人。
空气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脚下的岩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深红色,而是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那是被极端高温长年灼烧后形成的特殊地貌。
尚驰体表的灵光微微闪烁,抵御着炽热,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感应到的地方。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由不知名的暗红色石材筑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然透出一股庄重肃穆的气势。
建筑的正面没有门扉,只有淡金色的光幕在缓缓流转,光幕表面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游动,将内部的一切严密隔绝。
尚驰站在光幕前,能感受到阵法的威压,古老、厚重、精密,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的时光洗礼,依然在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阵法内部透出的温度比外界高了数倍,隐隐有丹香残留的气息从中渗出。
尚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建筑的整体布局,中轴对称,前堂后室,两侧各有偏殿拱卫,规制严整,绝非寻常之所。
若他没有猜错,这里应当是一处连接地下的丹房,而且是火黎部落最为核心的炼丹重地。
丹房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几分。
火黎部落以精通火属性闻名于世,其炼丹之术在上古时期也是他们的擅长之一,若此地当真是他们的丹房,其中留存下来的东西,价值将不可估量。
他没有急着动手,先在建筑周围快速绕行一圈,将阵法的整体结构尽收眼底。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在阵法一道上浸淫多年的经验使然,任何阵法都有其规律,唯有先看清全局,才能找到最有效的破阵之法。
一圈走下来,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座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其中糅合了至少三种早已失传的上古禁制手法,环环相扣,互为表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信心将阵法破解,但眼下他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除非有对应的信物。
勾邺随时可能赶到,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突破口。
尚驰深吸一口气,盘膝在光幕前坐下,神识涌入阵法的纹路之中,开始逐层解析。
时间流逝,他的额角渗出了汗珠,指尖不断掐算着阵法的变化规律,口中念念有词。
这座阵法虽然古老,终究是死物。
他这些年钻研阵法的积累,却是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两者相较,他相信自己能找到破绽。
就在他全神贯注破解阵法禁制的时候,杀意从身后袭来。